许多原本并不擅长打猎的人,也能够做点儿别的事情来维持生存,而不是一定要冒险前去打猎了。而族里的老人,平常也会做一些手工制品,像是竹篓、竹筐什么的,卖给山庄里头的人,也能够换一些钱财。
对比着以往的日子,现在的生活,放在从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现在的日子过的也真是快活。
从前禹族里有小伙子不擅长打猎,他还为此自卑了好久,还是谢先生开导他的。
谢先生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正是各人和各人的不同,才造就了这个世界的美丽。不会打猎这没有什么可耻的,只是因为你们族里生存方式比较单一,这是模式的不先进的错,而不是你的错。你看,如今在这儿,不就找到了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了吗?
听到谢先生这样的开导,他心里那点儿自卑还真就慢慢的没有了,并且心里也十分的认同谢先生说的话。
他说的可真好。
山里如今不少山花都开了,谢辞渊见山庄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便想着进山转转,再挖点长得不错的花草回来养着。
魏琏最近这段日子倒是比较忙碌的,他是知道辽东的军队每年都会从父皇那儿要走不少军费,就在前些日子他收到了父皇的密信,是让他留意何将军的。
魏琏这就知道了,这姓何的胆子也是真的大!
第111章 腹黑小六
他明明知道, 前任郡守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上大同山的途中,今年竟然还敢伸手问京城要军费, 这是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魏琏心情也算是不错的, 父皇他还有心思关注辽东的一个将军,那说明此刻京城的局势, 父皇还能掌控。虽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夺位的野心,可是他也不想看着崔氏的人上位。
从父皇来的密信中, 魏琏也能够看的出来, 父皇其实是看不惯辽东这些守军了, 想要换了何将军。他得想个法子, 自己把那胆大包天的给解决了,父皇已经很疲惫了, 他如今能为父皇分忧解劳的。
魏琏手底下现在有一千多人,直接对上五万军队根本不现实。不过他好歹也占着身份的优势,就看姓何的上不上道了。
魏钰如今已经不再是从小的小儿了, 他自小便表现的聪慧,如今几年过去, 心性更甚从前。
他知道兄长在为何事烦忧, 便问道:“阿兄可是在想何将军的事情?”
“是啊, 父皇来信暗示要收拾他了。只是如今人家手里有兵, 咱们不好大张旗鼓的前去。”这人明显就是个不会主动放权的人, 他们大喇喇的打上门去, 逼的他谋反都是有可能的。
身份上的优势, 有时候还是不如强硬的拳头来的有效果。
魏钰说道:“阿兄,咱们何必跟他直接拼呢?如今辽东海寇泛滥,这原本就是驻军的责任, 是那姓何的自己不想揽事儿。如今咱们来了,海寇的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只是咱们手里没有这么多兵,可以直接问何将军调兵嘛。”
他说完,还冲着魏琏狡黠一笑,“说是调兵,其实用借更合适一点,不过是有借无还的借。”
魏琏:……
法子是好法子,只是这小六子的心,打小就黑,如今长大了,瞧着倒是比小时候还要黑啊。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这般腹黑,如此看起来,倒是比他更为适合登上那个位置。
他上前拍拍魏钰的头,笑着说道:“你说的对,咱们可以去借兵。”
辽东境范围很大,每个城镇上都得有兵巡逻。那些兵在何将军的带领下,也几乎没有见过血,已经是把钝刀了。借过来之后,首先得好好磨一磨,这磨着磨着,说不定就把人磨成了自己的了。
魏琏也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想法,那自然是宜早不宜迟,说干就干的。
他也没提前跟何将军打招呼,带了十几个身手最好的亲兵,就直接往军营去了。
何将军和张军师正在讨论接下来,他们要如何应对辽东海寇的问题,之前消极应对,那是因为山高皇帝远,反正有功劳皇上看不见,没功劳皇上也看不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殿下和六殿下都在辽东,新郡守还换成了谢家人,而他也上折子问皇上要了今年上半年的军费,要是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那不是在往皇上脸上打吗?
“虽说皇上现在正跟世家打的焦头烂额,可是他能够将谢当苟安排此地的郡守,说明皇上此时情况尚可。我们现在,最好还是要保持谨慎啊。不然的话,到时候让皇上秋后算账,那我们可就要倒霉了。”
只是他平常也没有练兵,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自己手底下这些兵,真正对上那些海寇的时候,是几乎没有胜算的。
前任那废物郡守觉得自己是这儿的土皇帝,但实际上手里有兵的才是这儿的土皇帝,前任郡守不过就是个挡在他前面的出头的橼子而已。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还是十分舍不得自己的那些兵的。
对待那些海寇,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就成了他现在必须要好好研究的问题。
何将军和张军师两个人,正在讨论着对待海寇的消极作战计划。主要就是讨论,怎么才能够在保证最小的伤亡的情况下,让大殿下看到他们领取的那些军费,是花在了刀刃上的。
只是两人聊着聊着,就又说起了等到朝廷的这笔军费下来,如果分配的问题。他们正畅想着未来呢,就听手下人禀报,大皇子殿下到访。
何将军眉头一皱,站了起来。
他看了张军师一眼,现在也不是商议的时候,还是先出去迎接一下为好。
大皇子身后带着十来个人,看起来并不是来找茬的,何将军自己便也稳住了。
“殿下造房,末将有失远迎啊。”
魏琏摆摆手,说道:“是我没有提前与你说,怎么样?没有打扰何将军练兵吧?”
“没有没有,殿下还请到帐内一叙。”
这个魏琏倒是没有推辞,跟着人去了营帐内。
坐下之后,何将军又叫人上了茶,当然并不是他平日里喝的那种顶级好茶,而是陈茶,完全符合一个艰苦的驻守将军的作风。
魏琏喝了一口,心里冷笑不已。
倒不是这陈茶不能入口,只是在这姓何的装模作样,令人不适罢了。
见魏琏喝了一口茶,就不再喝了,何将军还解释了一句:“这边条件艰苦,只有这些陈茶了,还望大殿下恕罪啊。”
“何将军戍守在此,抵御海寇,辛苦了,我又怎么会怪罪呢。”
“末将其实早就知道将军来了辽东,但一直未曾前去拜见,这一点也需要向您请罪。实在是末将身份特殊,不好与殿下您走的太近。”
“理解,理解。”
何将军见魏琏这么好说话,心里对他的戒备倒是放松了很多。
他又聊了一些有关于此地军营的构成,他们每天的任务等等,各种条例倒是说的十分清楚,若当真按照姓何的说的来,倒也还算称职,可关键在于,他嘴上说的那些驻军的任务,他们一样也没干。
聊完了之后,魏琏笑着说道:“何将军当真是治军有方啊,实不相瞒,本殿今日来此,也是有个事情想要请何将军帮帮忙。”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是末将能帮得上忙的。”
“想必何将军也听说了,谢大人上任之后,就从本殿这边借去了不少人,帮他训练府兵和衙役,本殿其实也想为此地做点什么,可无奈我身边的人,保护我都不够了。这不就想到何将军了吗。”
姓何的听懂了,大殿下这是来借兵的。
而且,还是有借无还的那种借。
“这……这可是大事,没有皇上的手谕,末将也不敢随便应了殿下您啊。这万一,皇上要是忌讳了,这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魏琏从怀里掏出一张手谕来,递给何将军,说道:“这一点何将军您完全可以放心,本殿怎么会让何将军为难呢。这是父皇手谕,让我在此便宜行事。”
何将军:……
有了这道手谕,他真是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了。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手底下的这些兵是他领着的,可皇上要征用,他不能说不行。你要是拒绝了,人家就可以认为你是有反心的。
可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想借兵给魏琏。
一来借出去的兵,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二来,他要是问那些兵,他们平日里都干些什么,那不是很容易就露馅儿了?
张军师抬起头看看帐篷顶,这种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非将军能够真的反了,不然的话这兵还是要借的。
果然,何将军沉吟了一下,他不是在想怎么拒绝魏琏的要求,而是在想借多少合适。多了他心疼,少了打发不走这个人。
两千人应该差不多了,再多他就要心疼了。
“殿下,我这边,勉强能挪出来两千人。”
魏琏没有说话。
他自己手底下都快要有两千人了,从他这边借兵,只借到两千人,这是在看不起谁?能够看的出来,魏琏此刻是相当不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