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你先给我做一次免费的。”阿越堂姐开心的坐在凳子上，盘算着50文钱可以做两次，划算。
最重要的，过两日她要相亲，在此之前开脸，很重要。
老板娘不知面前二位的心思，专心为阿越堂姐开脸。
不多会儿，阿越堂姐抚摸着明显要比之前光滑一些的皮肤，果断的掏出50文钱：
“给，这是未来两次的钱。”
“不好意思啊，只有第一次是25文钱，这后面第二次……”老板娘面露难色，想到什么，话锋一转：
“不过一般三次之后，皮肤不仅会越来越光滑，甚至有美白的效果。”
“美白？”阿越堂姐本想利用之前25文钱的空子磨磨老板娘，结果一听到“美白”二字，心下激动：
“妥了。”
又掏出了25文钱。
阿娘说，过两日相亲的人家彩礼钱不少，冲着那份彩礼钱，这75文钱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瞅着阿越堂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花掉了75文钱，再瞅瞅人家明显细腻红润一些的皮肤，顿时就感叹：
“疯了疯了，又不是有钱人，装什么大款。”
“75文钱就是大款了？说出这话的人得多穷酸。”阿越堂姐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哼，像你这种败家娘们，看有谁敢娶你。”那女人气哼哼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有了第一笔生意，老板娘小摊位的生意慢慢的迎来了第二笔、第三笔。
三日后，西清来时，老板娘手中那瓶100ml的乳液已经用掉了大半。
“这是过去几日挣得银子，因为一开始很多人都只是免费开脸，所以挣得并不多。”老板娘把275文钱交给西清：
“而且……第一次花钱的客人，我只收了25文钱。”
摆摊三日能挣这么多钱已经很厉害了，想想当初“针不戳”开店三日，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钱你收起来。”西清推了回去：
“本来就说过，我只收取卖乳液的钱。”
“可是……”老板娘懵了一瞬：
“那为何开脸要定价50文钱这么贵？”
“那你觉得一次50文钱，值吗？”
老板娘不说话了。
以前她虽然收费便宜，每次不过10文钱，图的是薄利多销，且大多是周边的老顾客老街坊。
但，不得不说，效果和这个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板娘知道，所有的功劳都要归于那瓶乳液，才让她那双手发挥了最大价值。
“女人都是爱美的，不管多大年纪，只要能让他们变美的东西，能力范围内，贵也就贵了，最重要是值得。”西清拿起剩余一小半的乳液，微微一笑：
“过不了多久，相信这乳液就可以卖出去了。”
毕竟，距离跟陈女官相约的时间，也就这一两天了。
“老板娘，我先放3瓶在你这里，若是有人买，你直接帮我收着钱就行。”西清从袋子里拿出3瓶乳液。
“你信得过我就好。”
“对了，这多少银子一瓶？”
“500文钱一瓶。”
“500文……钱？这，这么贵？”老板娘震惊了，这么贵，怎么卖的出去。
西清没跟老板娘扯这个问题，老板娘也没多问，毕竟50文钱开一次脸都有人做，500文钱一瓶乳液的话，可能也会有人买吧。
西玥是在次日一早找上老板娘的。
站在老板娘简陋的家里，西玥一脸嫌弃。
“祖母，是皮肤不好的那位姐姐。”小女孩福宝天真的指着西玥，小声道。
老板娘赶忙捂住了小丫头的嘴。
一开始小家伙说人家还算情有可原，可再见面之后还这样叫，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小姐可是想开脸？”
“且试试吧。”西玥语气略显得冷硬，不太甘愿的样子。
冬念查出老板娘住处之后，西玥就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过来。
过来呢，小女孩没跟自己道歉，连个台阶都没有；不来吧，想起上次老板娘给人开脸时的惊艳表现，内心蠢蠢欲动。
最终，抵不住对皮肤白嫩的向往，还是来了。
老板娘摸不准这位突然到访的千金小姐是什么意思，索性人家来了，她便认真对待。
脸上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紧绷感，细细的棉线拉扯皮肤时带来了轻微刺痛，西玥咬了咬嘴唇，为了好肤质，这点疼不算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西玥便注意到镜子中的女子，做过开脸的左半边侧颜，和刚刚开始开脸的右半边，有了明显的不同。
虽说皮肤依然是小麦肤色，但左边红润润略显的白了一些，日光照射在敞开门的屋子里，连镜子中的女人都平白亮了一些。
“不知小姐可满意？”老板娘做完了开脸，退到一旁坐下，小女孩冲着西玥的后背做了个鬼脸，躲进她怀里。
西玥从镜子中看到了小女孩做的鬼脸，眼皮上翻了一下，紧紧的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缓缓开口道：
“你可知本小姐的爹爹是谁？妹妹又是谁？”
老板娘一惊，听对方这口气，莫非是个不好招惹的？
想来也是，上次在街上发生口角都是昨日的事儿了，这小姐若不在意，也就不会找上门来了吧。
“我妹妹乃是霄王府最为得宠的西夫人。”西玥冷笑一声，见到老板娘错愕震惊的反应，嘴角一勾：
“看在你这手艺不错的份儿上，本小姐就饶了你这孙女一回。只是……”
西玥抚摸刚刚做完开脸后较之以往娇嫩一些的脸蛋儿，不再言语。
老板娘很快反应了过来，忙低下头，紧紧的搂住孙女儿，态度谦卑：
“多谢小姐大人有大量。老妇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若是小姐不介意，老妇人日后愿上门为小姐开脸，分文不收。”
这要是以前，她才不会如此。可现在不同了，铺子没了，儿子又不要她们祖孙二人，她一个老婆子带着孙女儿谋生，实在不宜招惹是非。
至于这位小姐是不是说了谎，她刚刚也说了，愿意上门服务，那可不就是去对方府上？
“嗯。”西玥淡淡应了一声，目的达成，转身离开。
走出老板娘家中，西玥笑的嘚瑟：
“呵，西清那个女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
霄王府清苑。
距离陈女官要乳液的时间过去了十来日，陈女官才再次从皇宫出来：
“西夫人，我们贵妃娘娘想吃一些猫耳朵。”
柳絮正巧在清苑跟西清一起陪着白瑾谦玩儿，见西清点头，遂开口：
“陈女官稍等，我这就去做。”
对上陈女官惊讶的眼神，西清解释道：
“本夫人把猫耳朵的制作方法教给了柳良人。”
陈女官点点头，表示懂了。
以前就听说过，霄王府的柳良人乃是西夫人的“徒弟”，果然如此。
见周边无人，陈女官略微靠近了西清一些，小声道：
“西夫人见谅，奴婢十日之前就该过来的，但是宫中事务繁忙，这才拖到了现在。”
“无妨，你要的乳液啊，我已经帮你找到了。”西清招招手，示意冬菱拿来纸笔，写上了老板娘的地址：
“这是我朋友推荐的，说是这里的老板娘曾经是‘三娘水粉’当家做主的，一代一代传下来，总归有些镇店之宝。听闻以前这铺子里的很多东西都便宜，但也有一些贵的。这贵的，想必能够让陈女官满意。”
“多谢西夫人。只是这里有些远，奴婢恐怕得下次出宫才能找机会去买了。”陈女官瞅了一眼厨房门，奇怪，为何柳良人做糕点时也关上厨房的门？
这难道就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去吧，猫耳朵做出来少不得得有一会儿呢。”
“谢夫人。”陈女官立即眉开眼笑。
还好西夫人不介意她中途去别的地方，不然等着下次出皇宫啊指不定是啥时候呢。
陈女官到达老板娘家门口时，看到一辆马车缓慢行驶而过，马车一角有个“西”字。
老板娘见到陈女官，虽不知对方什么身份，但陈女官长期在贵妃娘娘身边养成的气势，还是让她不容小觑。
得知对方要买一瓶乳液，老板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不知……是如何得知我这里有乳液的？”
刚刚她说了乳液500文钱一瓶，本以为人家会大吃一惊，从而骂她几句难听的话就离开，谁知对方只是小小惊讶了一下，便掏出了银子。
这让老板娘不得不怀疑，来人得知她有乳液的渠道是什么。
“这你就甭管了，若是好用的话，我会再来买的。”
回到皇宫后，陈女官先是将猫耳朵放在桌子上，说明了柳良人做猫耳朵的事情，而后突然间跪在地上，朝着西贵妃磕头：
“奴婢有一事要禀告娘娘。”
“你这是做什么？”
陈女官小心翼翼的将乳液拿了出来：
“娘娘，奴婢今日跟西夫人讨了一瓶乳液。”
这乳液虽然是偷偷买的，她可以瞒着别人，却唯独不能瞒着西贵妃。
万一哪天被别人捅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欺瞒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