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闻闻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羞涩地低下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心跳，已是跳的飞快。
慕容杨笑得恶劣，“你知不知道我是让你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柳闻闻恍惚了一瞬。
好像是……让她帮忙接近幽雪的……
她没说话，表情却已经告诉了慕容杨一切，慕容杨握着玉佩的绳，在她眼前，缓缓松开手指。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那就收回你的喜欢。”
柳闻闻来不及去接，她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玉佩掉落在地。
然后，一只做工精炼的黑靴子踩在上面走过去。
“不——”
柳闻闻几乎是痛苦地喊出声。
没有引起慕容杨一丁点怜惜。
玉佩被踩得裂开了纹儿，像是柳闻闻的心，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她痛苦地捧着玉佩，泪水不要钱地往下掉。
无视周围人来人往。
她埋头痛哭。
第081章 ：疯癫的二姨太
议事大厅。
这里气氛严肃，桌子旁边围坐着五个人，分别是十三、司马奕以及三位曾经带领学生进入虚空镜的武院先生。
十三先开口：“府长已经把幽果儿的遗体带回来了。”
接下来又是沉默。
“轰——”
脾气暴躁的司马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拳砸到桌子上，“那头苍青兽不是和我们立了誓约，不会伤害前去试炼的学生吗？”
长胡子的一个武院先生表情很难看，纠结道：“会不会是幽果儿误闯了它的地盘？”
见过尸体现场的十三握了握手，冷静道：“不是，幽果儿的尸体发现地，正好是红线边缘处。”
长胡子疑惑了：“那……”
十三想到府长和他说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其实是因为……”
司马奕拍案而起：“我就说是它先破坏了盟约！十三，府长有没有让我们一起去围攻它？”
十三疑惑地看他一眼，似乎不知道他这脑子是怎么当上院长的。
轻咳一声，他重新开口：“其实……”
这次门被人暴力推开。
还未见到其人，就听到那尖锐的哭喊声：“我的果儿在哪里？！我要见她！”
和幽果儿如出一辙的声音。
十三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接待。
先进来的是压抑着怒气的幽霆，后头跟着个幽府的婢女，二姨娘哭花了妆容，有气无力地靠在婢女怀里，似乎幽果儿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打击。
见到十三等人，二姨娘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狼，她蹭的一下直起来，奔到十三面前，仪态气质也顾不得，抬起那双哭得通红的狐狸眼，“我家女儿呢？她没事的对不对？！”
她的模样有些疯癫，十三看着她的眼睛，竟不知说些什么。
幽霆皱眉，伸手拦住二姨娘，对十三致歉：“十三先生，不好意思，她有些不能接受果儿离去的事实。”
十三点头，表示理解，“两位请先进来吧，我和几位先生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二姨娘哭得更悲伤了。
司马奕断不可能像刚刚那样火爆，他沉默地喝着茶，脸色难看。
虽然幽果儿成绩不突出，但是到底是他学院的学生，多少也有些不好受。
整个屋子都等着十三开口，十三想起府长那句‘如实相告’，顿了一下开口：“幽家主，幽果儿的确是被一头灵兽所伤……”
“不可能！我的果儿那么听话！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到灵兽？！为什么别人都能回来，只有果儿出了事情？？”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二姨娘又站了起来，差点冲到十三面前质问。
十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
幽霆知道十三是司空面前的红人，连忙把二姨娘拉到身后，堆起笑容说：“十三先生，您千万不要和这个妇人计较，她什么都不懂……”
二姨太虽不满幽霆这种讨好的态度，却也对十三的冷脸发怵，不敢说话了。
十三冷漠地摇摇头，沉默了一瞬，态度不像方才那样好了，“我带你们去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第082章 ：目睹了现场
尸体被放在武院一个偏僻的小屋中。
因着司空在这留下了冰系灵力，空气中没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幽霆缓缓掀开了白布。
那被腐蚀得只剩下半边的脑袋先露出来。
二姨太微胖的脸一白，神情呆木，阴显是被吓到了。
随着白布被掀开，下面布满了大窟窿的惨不忍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二姨太被吓晕在地。
十三面无表情地看了翻白眼的她一眼，想着早就提醒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了吧。
幽霆自认经历过大风大浪，心理素质很好，可他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生理不适。
“哎。”
他连连叹气，眼睛里充满了悲痛，声音很低，“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他像是在问自己，怎么会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幽霆给十三留下的印象还不错，眼下见到他这个样子，他继续了之前被二姨太打断的话题，“幽家主，府长去实地考察过，那头灵兽之所以会攻击幽果儿，是因为她先对灵兽的孩子下手了，所以……”
十三是个冷性子，本身也不会怎么安慰人，就干巴巴道：“幽家主，请节哀。”
这个真相让幽霆狠狠一愣。
竟是幽果儿先招惹的灵兽？
那他们这次一丁点理都不占了。
他点点头，掩去眼睛里晦暗不阴的光。
“闻闻。”
姜文慧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上面黑着脸的先生，硬着头皮再次提醒柳闻闻，“先生问你问题了。”
柳闻闻红着眼睛，正在发呆，她猛地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站起来。
先生见她满脸的迷茫，失望地摇摇头，示意她坐下，点起了幽雪。
“你最近怎么了啊？”
姜文慧小声地问出口。
柳闻闻摇摇头。
下意识朝幽雪那边望了一眼，见她的回答得到了先生的赞赏，思绪更是复杂。
心里那点对幽雪的嫉恨，好像变多了。
姜文慧看她的反应，知道多半和幽雪有关，那就能推理出，和慕容杨有关。
再一看，那块被她视若珍宝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姜文慧在心里叹口气，想帮她转移注意力，就拎出那件被压得很死的事情给她讲：“你知道武院那边失踪的是谁吗？”
柳闻闻眨眼的动作顿在那，她没说话，只是那偶然撞见的恐怖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中。
她特别特别希望，她没有仗着自己跟着一群武院的学生出了白线的范围。
也就，不至于看见那少女藏得很深的一面。
姜文慧神秘兮兮接着道：“是幽果儿，你知道吗？就是幽雪的那个姐姐……”
柳闻闻呼吸一紧，心跳好像都停止了一瞬。
她不认识幽果儿，只知道幽家有这么个人，幽家几个小辈，真正出名的是幽铭落、幽云儿以及幽雪。
可她记得自己听说过，之前幽雪举报武院一个女生欺凌她的时候，幽果儿也被带进去了。
她听到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声音：“她……是怎么死的？”
姜文慧的表情更神秘了，“你千万别和别人说，我好不容易才从我那个武院朋友那问出来的。”
柳闻闻心不在焉的点头。
姜文慧仔细看了看边上的同学，确定都在认真听课，才道：“我听说啊，她是被怪兽杀死的……”
“扑通！”
柳闻闻跌坐在了地上。
她，目睹了，杀人现场。
第083章 ：有学生和我说
姜文慧没想到柳闻闻会被吓成这样。
这儿的小骚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包括幽雪。
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扭头回去看那本千面舞步了。
教书先生对柳闻闻的表现很不满，他拿戒尺拍拍桌子，拧眉问：“柳闻闻，你是对我很不满吗？”
“不……不是不是。”柳闻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唯唯诺诺给先生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昨晚有些没休息好。”
先生哼了一声，“坐吧。”
班级内秩序恢复之后，姜文慧懊悔地自言自语，“早知道不和你说了，还把你给吓到了。”
“不是。”柳闻闻发现姜文慧知道的东西很多，就道，“我只是太惊讶了……慧慧，你还知道别的吗？”
“别的？”姜文慧认真想了想，倒是真的想出了什么，“今天幽果儿爹娘会来认领她的尸体。”
柳闻闻微愣，一个疯狂的念头滋长着。
要不要告诉幽果儿爹娘，这事和幽雪有关？
反正……幽雪也掐过幽果儿的脖子。
转而她又猛地摇头。
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要是被幽雪发现，她说不定会被幽雪咔嚓掉……
可是，可是她的玉佩都慕容杨踩坏了，就因为她没有帮助慕容杨接近幽雪。
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幽雪吗？
柳闻闻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划过一抹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