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卫宁第一次画符，好在这见鬼符不难，用了两分钟制成第一道符，符纸上亮起一阵微弱的光芒，只见朱砂和黄纸很好地贴合在一起，剩下三分钟画完其余三张。
这五分钟的时间对潘父四人来说，可谓是折磨，他们似乎能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
卫宁将画好的符贴在潘父潘母、朱杰还有曹德先四人的脑门上，虽说潘燕没说要见曹德先，但谁让曹德先说让大家不要迷信。
四人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再睁开眼，便能看到潘燕站在朱杰面前，朱杰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潘燕笑了笑，走到潘父潘母面前：“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没尽到孝意。”
潘父潘母还沉浸在自己看到鬼的震惊中，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
卫宁：“你们还有两分钟时间。”这张符纸可以持续三分钟时间，或许曹德先那张符稍微久一些。
潘燕又看向朱杰，朱杰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杰，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新娘。”
朱杰摇摇头，大喊：“不，我的新娘是清清。”
潘燕的脚步停下，世界安静下来，卫宁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见潘燕眼眶变红，周边的黑气大旺：“你错了，你的新娘只能是我，今天我就要把你带走！”温顺的潘燕变得凶狠起来。
卫宁沉下脸色：“你骗我！”
潘燕笑了两声，满脸扭曲：“我是鬼啊，小姑娘难道不知道鬼话不能信？朱杰负我，我先让你偿命，接着便是吴清！”
朱杰道：“不可以，你不能伤害清清！”
……
原本卫宁打算满足潘燕的遗愿后就超度她，眼下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潘燕张开血盆大口朝朱杰奔去，朱杰吓得连连后退。
潘父潘母也瞎的滚在地上，至于曹德先，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卫宁不再迟疑，拿出符纸朝潘燕冲去。
潘燕毕竟是一只存活了六年的鬼，这符纸虽然厉害，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左躲右闪，卫宁根本贴不上去，还差点被鬼气伤了。
再一次失败后，卫宁想到祁衍曾经说过的：“放出符咒时，要凝神聚气，将想去的方位告诉符纸，它是能感受到的。”
三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潘父潘母和朱杰都看不到潘燕，只有刚醒过来的曹德先还能看到。
他看到卫宁在操场追着潘燕跑了一会，然后在原地站定。
卫宁紧闭双眼，告诉符纸要去前面阴气最盛的地方。
只见符纸飞出，打在潘燕身上。
一阵凄厉的声音传出，曹德先捂紧双耳，潘父等人则是觉得脑袋又一阵晕乎乎的感觉。
潘燕凄厉地喊道：“凭什么，凭什么吴清就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喜欢的朱杰，还有我的好父亲，也从未多看我一眼，我从四楼跳下，是想引起他们的担心，结果直到我死，他们才知道这些！”
卫宁将潘燕打进地府，至于潘燕往后怎么轮回，得看地府的大人们如何去判。
凄厉的风停止下来，卫宁看下潘父潘母、朱杰和曹德先。
曹德先是全程看完了的，这会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当中。
潘父起身，站直身后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
潘家在镇上算是有钱人家，潘燕口中提到的吴清是潘父和前任妻子的女儿，只是后来潘父的前一任妻子在生吴清时去世，去世不足一月，潘父就娶了潘母，没过三个月，潘母生下潘燕。
潘燕和吴清出生不过相差四个月，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潘母在三年内又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潘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小儿子和小女儿身上，至于潘燕，她没精力去管，也不想去管，正是因为潘燕的出生，大家才会不断提起她是小三这一事实，可潘母也是在吴清母亲去世才知道，自己是个小三。
潘父忙着做生意，四个孩子都没时间管，但对前任妻子的歉意，让他不仅把孩子的姓改成妻子的，平时也会格外关注吴清一些。这让一起成长的潘燕心里满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导火索便是朱杰。
潘家和朱家是世交，说好定娃娃亲，只是两家孩子都多，所以双方父母让孩子自己选。结果吴清和潘燕都喜欢上了朱杰，只是朱杰喜欢吴清。
潘燕得知这一切，故意破坏两人感情，只是没想到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在学校也是模范情侣。潘父为此训斥了潘燕，潘燕回到学校，一时气愤，便从四楼跳了下去，她要让吴清和朱杰成为永远的罪人。
潘燕死后，从这些学生口中有听潘家的事，她没想到，这一家子竟还过得这么幸福。之前听到吴兰兰跟室友说潘家和朱家订婚，潘燕就忍不住了。
……
卫宁听后陷入沉默，潘燕的性格和家庭成长有关系，但最后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朱杰道：“我喜欢清清，只是在潘燕去世后，吴清也离开了这里，我们都联系不上清清。”至于吴兰兰口中的订婚，是潘燕的妹妹和朱杰的弟弟。
“或许吴兰兰知道。”卫宁道。
潘燕多次找吴兰兰，不过是因为吴兰兰是吴清的表妹，而这些年来，吴兰兰一直和吴清保持着联系。
潘父得知这个消息，又是激动又是歉意：“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妻子以及孩子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吴清母亲生产时知道潘父出轨，险些流产，最后虽然生下吴清，但自己也撒手人寰，把潘母娶进来后，潘父又一直活在悔恨中，对潘母和孩子也多有疏忽。
潘母动了动手指，最后压下眼里的泪花。
一直坐在一旁的曹德先也开口道：“其实潘燕是个好学生，热心助人，成绩也好。”如果不跳楼，应该就在名牌大学了吧，只是这话，曹德先没说。
……
等聊完已是晚上2点，潘父安排人把曹德先送回家，又给卫宁开了个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卫宁叹了口气，待在祁衍身边那么久，不仅被鬼话骗，还差点没抓住鬼。
早上起来，服务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卫宁出来道：“卫小姐好，潘总说了，等您吃完早餐，他安排司机送您去学校。”
卫宁点头。
卫宁道谢，餐厅早餐已经摆出来了，还挺丰盛。
吃完饭，卫宁坐上潘父准备的车。
一上车，司机就递给卫宁一个信封：“潘总本来说亲自送您去学校，结果公司有事，这是潘总交代我给您的。”
卫宁接过发现是一沓蓝色的华夏币，她拿出三颗固魂丹，请司机交给潘父。
到学校刚好赶上早自习，下课后，卫宁给曹德先也送了一颗固魂丹。
曹德先表情十分精彩，按说是不应该接的，但昨天那一幕幕都在告诉他，鬼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卫宁拿出丹递给他的三秒后，他就接下了。
卫宁刚准备进教室，吴兰兰过来了。
从吴兰兰口中，卫宁看到的又是一个角度。
吴清生来就没有母亲，父亲不在的时候，潘母倒也不说苛责，只是总不会照顾她的，在潘父微弱的父爱中，吴清用功学习，她和朱杰是一早确认对方的心意，只是知道潘燕喜欢她，吴清便放弃了。
后来潘燕出事的那天，吴清有给家里打电话问潘燕回家没，只是无人接听，再后来，潘燕离世后，吴清也辍学去了南方的城市，和潘家也没了关系。
在这个家，吴清是最关心潘燕的，她记得小时快饿晕时，是潘燕给她了一颗糖，也记得摔跤时，潘燕虽然嘲笑她，但随后拿来了创口贴。
……
回到教室，卫宁翻开《符咒》，这一页写着传音符的画法。
中午，卫宁找了处僻静的地方，画了张传音符，传递了一些信息到地府，至少得让潘燕知道，有些事不是她想的那般。
第9章 、chapter009
晚上回到寝室，熊英和冯碧春得知鬼不会再来时，都松了一口气。
冯碧春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懂得那些吗？”
卫宁没想到人们连直视玄学的勇气都没：“对，我懂玄学，玄学不是封建迷信。”
冯碧春没在说话，熊英也埋头写作业。
周五下课，卫宁收好作业和书，直接回小回村，走出校门的那条街，直接被一干人堵住。
这条街是学生回去的必经之路，只是今天耽误了会，这会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了。
这一干人的中间便是周雪，旁边是一个黄毛的男生。
卫宁朝身后看了下，两个男生已经堵住了卫宁的去路，也就是说现场有七个男生外加一个周雪。
周雪见状，得意的说：“卫宁，我说过等着瞧，今天我就要你好看！”
在学校里，周雪可不敢这样做，这不，千辛万苦等到今天放学，堵在这，就为了找卫宁讨回之前的仇。
旁边的黄毛看着卫宁：“这同学倒是好看，这样，如果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今天就放你走。”
卫宁蹙眉：“你配么！”
黄毛呸了一口：“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