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咽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过他这话还未说完，便被卫宁打断：“有血光之灾的不是我，是你，不出五分钟。”
算命的有些生气：“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乱说话。”
卫宁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这些摊子，只有一个摊子分外不一样，卫宁走了过去，周围的人看到卫宁是朝那摊子走过去，也都不再拉生意。
开玩笑，薛先生的生意，他们不能抢。
薛先生对于这种场景似乎乐见其成。
卫宁走到薛先生摊位前站定。
不远处，刚才说卫宁印堂发黑的那一位算命的，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好你个骗子，你卖我这五十块的符，说是能解决我的问题，完全是狗屁。”说话的是有些胖的中年男士，说着就开始殴打这算命的。
一时间，算命的抱头乱串。
也有人想到刚才卫宁说的话，五分钟内，他会有血光之灾，再看看这位算命的，可不是额头和嘴角都被打出了血么。
众人再看卫宁，后者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看着对面的薛先生。
薛先生道：“这位女士，想要算什么？”
卫宁：“算你是不是今天就能收到种下的果？”
因果循环，这话相当于说，他今天就会得到报应。
薛先生立刻得知对方是来找茬的：“大胆小儿，口出狂言，还不速速道歉。”
薛先生这一嗓子可是吼足了力气。
这一下，除了周围算命的，一些路人也都停止脚步，而刚才在打闹的两人，也顺势看向两人。
薛先生在镇上小有名气，敢这般直接硬刚的人。
卫宁是第一个。
只是，卫宁此刻心里有些怒气，她默念清心咒。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能对自己过去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歉意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周围有人劝道：“你赶紧跟薛先生道个歉吧。”
“是啊，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道个歉，也许薛先生不会责怪你。”
……
见周围的人说得差不多了，薛先生才开口：“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他可不认为一个小姑娘有这个胆子来挑衅他。
卫宁清心咒已经念完，回道：“你不是会算么，来算算我是谁。”
薛先生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又想开口骂人。
一旁的算命的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但要挑刺，似乎又挑不出来。
卫宁等了会，见薛先生没动静，道：“你算不出来是吧，那我来。”说完看向周围的人，“现在什么时辰？”
旁边立刻有人道：“1995年6月22日7时41分。”
“玄学之人竟不用农历用公历，也罢。”卫宁拿出硬币指着薛先生：“我今日便用公历时间给你占上一卦。”
明明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她拿硬币说话时的眼神十分煞人，让薛先生一时间忘了反应。
而，卫宁已经掷出第一卦：“需卦上六。”
大家都随着卫宁的硬币看去，卫宁已经收起三枚再次掷下：“九五。”
“六肆。”
……
掷六次，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有的甚至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卦象，卫宁就收走了硬币。
而，薛先生是看清了的，他做这一行多年，这基本的卦象，他还是能看懂的。
“挺好，蹇卦。”
大家有些不理解，这蹇卦是什么，薛先生却是知道，这似乎是不好的卦象。
果然，就见卫宁露出笑意：“下下卦啊。”
“啊？”周围的人露出疑惑声音。
卫宁：“上六是什么？”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只有薛先生小声道：“往蹇来硕。”
“九五。”
薛先生愣了下，他答不出来。
卫宁：“大蹇朋来。”
……
六次卦象解说完，解出来的卦可不就是蹇卦。
“险阻在前，薛先生，你今天不妙啊。”卫宁朝桌子那，又走近了一步。
薛先生朝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今天来找茬的还是个狠角色，只是，薛先生本来就在水桥上，这么一退，便直接从桥上退了下去，直接摔到了河里。
接着便是薛先生的呼救声。
卫宁：“大家说这是不是下下卦啊。”
大家谁也不敢做声，看向卫宁的眼神，倒是都变了。虽然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看着厉害，但薛先生也不是好惹的啊。
好在河里的水不深，薛先生挣扎几下，自己站了起来。
薛先生大喊：“还不快出来。”他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不是没点手段的，刚好这几天有人请他帮忙，这不，还派了两人过来，时刻守着。
这两人本来没打算出手，但薛先生喊过之后，他们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只是还未接近卫宁，便见两张黄色的纸朝自己飘来，再然后，他们两人如何也都动弹不得。
薛先生看到这一幕，就想跑。
卫宁：“别跑啊，咱们事情还没谈完呢。”
明明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明明是在夏天，但薛先生就感觉自己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寒冷刺骨的声音：“大师，饶命，饶命啊。”
卫宁：“我可没说要取你的命，我只问你，你骗了那么多人怎么办？”
薛先生小时家里很穷，每日都会在各种街道捡垃圾，再后来，他看到巷子里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算命，赚了一块钱。
薛先生就动了心思，从那个时候开始，钻研算命，利用算命也骗人。
一旦他骗人的事被拆穿，薛先生就会换一个镇，继续行骗。
这么多年来，他辗转了好几个镇，终于在这里立足了脚步。
此时的他，见了不少人，也领悟了算命的精髓，知道见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其实，他私底下不是没想过要学，只是他看过算命的书，就连《周易》也去看过，但他发现自己真不是那块料，根本领悟不到。
……
薛先生拿不住卫宁的意思，便问：“大师，您说怎么办？”
卫宁：“人不是我骗的，坏事也不是我做的。”
薛先生立刻道：“我去上门道歉，一一补偿他们。”
卫宁表示自己在听。
薛先生没想到这还不够：“双倍补偿？”
卫宁看向薛先生，眼神里似乎在说，就这？
就说薛先生的那些算命的言辞，原身作为受害人之一，可是丢了性命，还不知道其他被骗的家庭，有着什么样的悲剧。
薛先生一咬牙：“十倍补偿！”
卫宁：“你以玄学骗人，此后再不准沾染玄学。”
周围的人深吸一口冷气，卫宁也看向他们：“你们，也一样。”
这一下，所有的人，抱起自己的摊位就跑。
薛先生都打不过，他们肯定更没办法。
卫宁收回那两个人身上的符纸，他们对视一眼，立刻跑开。
卫宁也朝回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薛先生站在河道里，感觉心沉到了谷里。
……
卫宁没有回任家，而是去了之前的那个小商铺。
那老板卖的一些玄学材料，质量还过得去。
看到卫宁过来，这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大师您来了。”
卫宁：“嗯，过来看看。”
上次来时间紧，卫宁没好好看，这一次，除了要买些黄纸，她还打算淘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老板见状，站在柜子的一侧，静静地候在一旁，也不多说。
在柜子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铃铛，差不多鹌鹑蛋大小，有些褪色，如果作为装饰品大概早就被丢了的那种：“这个卖吗？”
老板赶紧拿了出来：“卖，您随便给个价钱，或者用一张平安符交换也行。”
卫宁看向这老板。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之前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符纸很好，然后前天我去了我姐家，把这符纸给了我小侄子。”
说来也巧，卫宁送他平安符时，他就觉得很好，当时他就决定要送给他的小侄子。
当年他做这个生意，家里人都说他不务正业，也只有姐姐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也知道，如果外婆还活着，外婆肯定也会支持。
只是，外婆活着，他也不一定会做这个生意了。
当天晚上，他将平安符塞进了小侄子衣服荷包里，这一幕，被他姐夫看到了。
他姐夫脸上的那个表情，就如同他在做天下最坏的事一般。
他晚饭没吃就回去了，或许因为他姐的关系，总之，这符纸没被拿出来，当天晚上，他那小侄子洗完澡在床上玩，蹦的时候直接一个不小心，直接朝床下飞去。
这床十分高，一岁多的孩子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但父母的手终于是慢了一拍。
“咚”的一声，孩子掉在了地上。
两人赶紧过去抱孩子，发现孩子一点事都没有，他姐在仔细检查时，发现孩子荷包里有些暖和，再打开一看，发现下午放的平安符燃烧起来。
说也奇怪，明明外面有布，但这燃烧的符纸没有烧着布，就这么变成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