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天天想和离 (饭团桃子控)
- 类型:穿越重生
- 作者:饭团桃子控
- 入库:04.10
陈望书二话说不说,呸了一口,骂道,“我出城一路向北,走的乃是齐人地界,颜林那老贼,龟缩在襄阳城中,不敢出来,谁能掳走我?”
“你想说皮岭那个软脚虾刀疤脸么?姑奶奶我一鞭子,就能让他脸蛋再开一次花。立即给我开城门,你若是再不开,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望书心中算着时辰。
他们虽然把蕨葵哄骗走了,但他去了昭叙府上,很快便会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这时候一定会立马转头来城门处。
是以,他们虽然是大大方方的走,但是必须快些走。
这会儿功夫,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黑羽卫的那几个人,在苍耳的带领下,应该已经顺利的出了城,潜藏在附近接应他们了。
那么,是时候唱第三幕大戏了。
这一幕,没有开锣声,全靠她同颜玦的默契。
曹田正在迟疑中,就瞧见那城楼上,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送了一口气,望向了站在城楼上的“蕨葵”。
“将军?”
蕨葵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打开城门,让她出去,既然要去送死,又有什么好阻拦的。”
马车里的陈望书一听,立马配合的骂道,“开门!立即给姑奶奶开门!我就不信了!”
曹田得了令,赶紧唤人开了门。
之前陈望书有句话说得对,虽然城中有敌人潜入,救走了四皇子。但是陈军并没有大举攻来,这显然是扈国公的儿子颜玦,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作主张的行为。
现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没有出城,迟早是会被抓住的。
如今城外没有敌人,他们开一会儿城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鞠娥的安全,贵人非要作死,他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陈望书放下了马车帘子,哼了一声。驾车的两人,扬了扬鞭子,飞快得跑出了城去。
站在城楼上的颜玦,见马车走得只剩一个影儿了,骂骂咧咧了几句,“曹田,你守好了门,若是又一只苍蝇飞出来了,别怪本将军拿你是问。”
“夫人脾气大,今夜一直找不到人,我骂了她几句,她就负气跑了。平日里那是三天一小闹,十天一大闹,我当她一出城立马又回来了,但是这回……”
“我去把她抓回来!女人就是麻烦!”
他说着,朝着城楼跳了下去,飞快的朝着那马车追了过去。
颜玦轻功了得,几乎是速度全开,在曹田还来不及回话,便已经同那马车一般,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儿了。
他无语的摇了摇头,回过头来,看向城内,笑了出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军还真是……”
他说着,一瞬间,瞳孔猛的一缩,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不是!
刚刚蕨葵不是追出去了,那么坐在马上,同五皇子昭叙一道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又是哪一个?
他揉了揉眼睛,心中大喊不好,中计了!
曹田腿一软,他忙扶住了栏杆,大喊道,“追,给我追!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守卫慌忙开了城门,都朝着门外涌去,可这会儿功夫,陈望书同颜玦,早就跑得没有影儿了。
曹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忙跑了下楼,“将……将……将军……适才夫人硬是闹着要出城,末将本来是将她拦下了,要劝她回去。可是……可是城楼上,突然出现了将军您……”
“现在,他们一起出城了……将军,将军……末将有罪,还请将军治罪。”
蕨葵一听,扯下脑壳上戴着的头盔,往地上狠狠一掷,“还追个屁!你瞎了狗眼么,连老子都看不出来!”
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昭叙,阴冷冷的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东方鱼肚已经发白,城中还四处飘着火星子。
颜玦同陈望书,在一个晚上,便让棋盘翻了个个儿。
现在,有人质在手的,是陈人了。
第三六三章 计算人心
蕨葵发了话,那下头翻身上马,准备去追的齐军将士,一个个的勒住了马,扭过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昭叙。
这边城的主帅,换了又换,前头来了四位皇子,都对蕨葵唯命是从。
他们是来镀金的,蕨葵这个人不贪功,打赢了功劳都是他们,打输了把罪责往他身上推,他也不吭声。初出茅庐,头一回上战场的小崽子,厮杀起来,张嘴就是我滴娘啊!
哪敢随意指挥?
可昭叙是不同的。虽然边城的天尚未变,但敏感的人,都已经察觉,这位皇子,所图甚大。
蕨葵抿了抿嘴,并没有看昭叙。
昭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说道,“城主夫人被人掳走了,昭叙以为,当追才是。那几个陈人,坐的乃是夫人的马车。”
蕨葵一愣,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大喊了一声,“追!”
他说着,像之前的颜玦一般,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人群当中,一匹骏马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飞奔了出去,恰巧驮住了蕨葵。
众将士回过神来,马鞭一扬,统统追了出去。
……
“蕨葵一会儿就会追来。齐人不是喜欢白石谷么?那挺好,我这个人,向来都很尊重他人之意,善良得很。虽然那白石谷乃是我大陈的领地……”
“但他们既然喜欢,那便勉强,当做他们的葬身之地了。”
刚从箱笼里被放出了的四皇子,活络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他瑟瑟发抖的看了一眼陈望书,惊得恨不得重新钻回箱笼里,同那个半死不活的城主夫人,挤在一起喘不过气来。
也好过,看着眼前的“女鬼”,眉飞色舞的说着骇人的鬼故事。
他觉得自己,今日方才是头一回,认识真正的陈望书同颜玦。
“为什么你布局,要让颜玦进门便打人呢?甚至,在让乌鸦婆婆易容的时候,都早早的便让她把脸上被打的手指印,做好了。”
四皇子别过头去,努力的不看陈望书,轻声问道。
陈望书嘿嘿一笑,“人在什么时候,会丧失辨别的能力呢?当然是震惊暴怒的时候。蕨葵待鞠娥一直很好,她突然被打,理由于男人而言,无可挑剔,于她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她气得两眼冒金星了,如何分辨得出,颜玦不是真正的蕨葵呢?易容易容,长相可以变化,便是身量,都有那种调节骨骼的功夫。可唯独眼神,是很难变的……”
陈望书敢打包票,这天底下,没有人能易容成她身边的人,来忽悠她。
因为透过眼睛,能够看透一个人的一生。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他们遭遇的人生都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目的一,其目的二,我的脸上有伤,方才显得我必须出城的理由,更加充分,后来颜玦跳下来追我,也更让人脑补……自圆其说。”
陈望书说着,嘿嘿一笑,“当然还有第三点。你不知道,流言蜚语,最能够杀死人。我让颜玦说了什么,说鞠娥同昭叙有一腿。”
“这事儿,经过今日,将会成为边城,不对,整个齐国,经久不变的传说。一山难容二虎,你在齐国的地牢里,待了那么久,就没有发现么?”
“昭叙同蕨葵,出现了裂痕。谁都想做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陈望书垂了垂眸,这一切,都不是她随随便便想出来的,而是早有端倪。
譬如说,昭叙抓住了姜老四,为何不是关押在边城的大牢里,而是关在他的府中。
皮岭说了,白石谷交易之时,扈国公不见了之后,昭叙带着人出现在了白石谷,蕨葵是重要人物,若是他也去了,皮岭不会不提。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昭叙抓姜老四,乃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为的便是在军中立威。蕨葵一开始可能压根儿不知道这个事,而后来,昭叙也不想要他,插手这个事。
这就有趣了。
还有就是,在她同颜玦,还有方傲天背着扈国公从白石谷大墓里逃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带领大军前来夜袭的齐军。
领头的主帅是谁?是昭叙。
蕨葵来了没有?没有。
以前大齐的皇子,在打仗之时,都是坐镇后方吃功劳的。可昭叙,明显不是。
“昭叙同鞠娥,青梅竹马,整个齐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鞠娥年纪,也同昭叙相当,而蕨葵比她老太多了,同她父亲一般。”
“她这个人,仗着出生,性格十分的高傲。我敢拍着胸脯说,她对嫁给一个边关的受气包老头做填房,并不满意。”
“时常贬低蕨葵,夸赞昭叙……”
颜玦一听,点了点头头,赞叹道,“夫人神机妙算,我打了鞠娥之后,她的确这般说话。”
陈望书抬起了下巴……她这么剧烈一动,突然一块东西掉了下去,落在了她的裙子上。
她捡起来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哎呀!我的脸裂开了!婆婆说蕨葵这么多年没有挪窝,你那个脸,是她精心打磨了好几年的。鞠娥才嫁过来不久,这不临时凑合了一个……”
“哎呀,又掉了下来一块。”
一旁的四皇子瞧着,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往一旁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