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如眼睛一红,这些天外面的闲言碎语她不是没有听见,都在说她傻,养了一位大少爷在家最后还什么也没考上。
娘家的嫂子甚至跑到她面前嘲讽她,说
她是千金小姐的心思,没有那个命就别多想,还说如果她愿意回家,家里重新给她找一个吃苦耐劳的,她二哥也能有对象。
大哥换亲不成,现在二哥又惦记上了她,她这些都没和江逸说,自己支撑着骂走了大嫂,还要看着村里人嘲笑的眼神,后悔吗?有时候她也后悔,江逸什么也不干,只是闷着头看书,从来不问过自己累不累,能不能行?
可是现在江逸的话抚平了她心中的酸楚,帮着自己男人整理着头发,“有你这句话就行,小逸,我相信你一定会考上的,就像你以前说的,一定会带我过上好日子的,现在的苦不算什么。”
江逸看着她傻傻相信的眼神,不由对原主万分唾弃,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人,当时你是想着什么呢?
江逸的话让潘月如充满着力量,晚上还给江逸打了一碗鸡蛋水,江逸不用想就知道,是潘奶奶给的,自己家是没有鸡蛋的,潘月如的家因为她当时的叛逆,对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有潘月如的奶奶还偷偷的塞给她一个鸡蛋让她补身体,就这如果被发现了潘家就是一顿鸡飞狗跳,潘家大嫂走在路上都会指桑骂槐。
江逸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鸡蛋水一分为二,强势的让她喝了下去,潘月如红红的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这傻姑娘不过是一伴的鸡蛋水。
江逸恨不得自己上马好起来,如果有针灸的银针就会好的更快。
第二天一早,身体的酸软好了一点,头也不是那么痛了,他在潘月如出去种地的时候,蹒跚的爬了起来,穿好自已灰朴朴的衣服,说实话,这么多世界头一次这么贫穷。
走出睡觉的屋子,才发现他对这个家的认知还是有些不到位,不是穷,是非常穷。
潘月如的确能干,小小的家虽然窄小,但井井有条,做饭的地方也不脏乱,连筐都摆的整整齐齐。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连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家里唯一张桌子也许就是他的学习桌,还在卧室里。
用棍子支着走到院子里,小小的院子里右侧种着些小菜,给院子增添了一些绿意,院子一尘不染,可也是空荡荡的,穷的要命。
用篱笆扎成的墙围只到人的半腰,门是用
两块木板拼成的,中间一根绳子系上,江逸抽动了一下嘴角,怪不得二赖子说闯进别人家里就闯进来。
就这间破房子还是村里看在他们两口子孤苦伶仃的,把这个位于边缘的小屋子给了他们。
打开门,小心的用绳子重新系上,转身走出家门。
走在乡村的小路上,看见他的人都一楞,然后迟疑的打着招呼,“小逸起来了,好没好点?”
江逸也一一笑着回应,让他们迷迷糊糊的大脑反应不过来,还有人差点掉沟里?那个书呆子刚刚说什么了?不就是问个好?有什么惊奇的,可是对于江逸以前的作派来说就太让人惊讶了,原主高冷着脸,成天拿着一本书,活又不会干,也不会请教人,说话又不中听,谁理他?
现在满脸的笑容,和和气气的打着招呼,什么叔叔、婶子、大爷、大娘的,让所有人一下子懵了。
还有人撒腿就往地里跑,到了地头冲着潘月如就喊,“你男人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江逸因为没考上大学怒急攻心吐血晕了过去,已经是村里的笑谈,还听说他发烧了两天。
这楞头青让田间地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哄然大笑,“桂花婶子,怎么了?你这急匆匆的就跑来问月如男人?”
第182章 家暴男的知青之路2
桂花婶子也没有不好意思,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头帮着打水,“我这不回家看孙子去嘛,走到路头遇见月如她那口子, 笑呵呵的问我干什么去, 我这吓的连家都没回就跑这来了,月如,你还是看看去吧, 这平日里不笑的人冷不丁一笑吓死我了,不过怪好看的。”
“哈哈, 桂花婶你也承认那小子好看啊?你不是说光有一张脸没有个屁用吗?”一个泼辣的小媳妇站起来起着哄。
桂花婶子白了她一眼,“我要是有钱也领回来看着,你们以为我就是老古董,可现在咱们村啥样?还是得能干活, 能吃苦的才会过日子,对了,月如婶子可没别的意思。”
还一把拉过呆呆站在那里的潘月如,递给了她一碗水, 看着她晒起皮的脸, 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你傻的也不偷着休息一会。”
“哈哈, 桂花婶子,人家和你打招呼怕什么,再说了这人总有长大成熟的那天, 也许这考试没考上还是好事,好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长大点好啊,月如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一位黑脸大汉大着嗓门说道, 他是村里的支书,对各家的事门清。
对江逸那是一百个看不上,白瞎月如这姑娘,长的又好看又能干。
潘月如被桂花婶子一嗓子喊得懵了一下才缓过来,“桂花婶子你看见他了,他还病没好咋就出来了。”边说边放下手里的筐,神色间有些焦急。
桂花婶子直摆手拦住了她,“没事,你不用胆心,我问那小子了,他说去诊所拿药,月如他一个大男人拿药还拿不了?你就是惯的他,这回你可听婶子的,等他能下地了就让他出来干活,考大学也不是不能干活,人家知青还一边下地一边学习呢,全靠你一个人,累死你。”
“对啊,月如你就是太老实了,被他吃的死死的,要说人是俊,可咱们不还得吃饭生活?”又一位大娘嘴碎的说道。
其实村里的人嘴碎八卦也不是没有好心,当时潘月如可是所有婶子里的儿媳妇人选,如果不是潘家一直想换亲,这样能干的媳妇谁不想要?哪想到最后落到江逸那个知青的人手里。
两天后
阳光还是那么的烈,潘月如有
些迷茫的坐在地头,江逸还特意把帽子给她带上遮挡阳光,上身白色碎花上衣,下身一条黑色的裤子,旁边放着水壶,皮肤虽然晒的有些黑,可那较好的轮廓与清秀的样貌让人妒忌的直咬牙。
旁边人的眼神她是顾不得了,因为自家地里那个男人正弯腰洒着汗水,还时不时抬起头来冲着她一笑,感觉这两天像做梦一样。
江逸可以下床后竟然主动做起饭来,让她下地后回来可以有水喝,可以有饭吃,不用在忙着往家跑回来做饭,哪怕是简单的红薯粥也让她喝的香甜。
今天竟然跟着她下地了,说她一个人割麦子忙不过来,周围大姑娘小媳妇的嘻嘻笑声她不是没听到,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反而痴痴的看着地里的人。
江逸穿着灰色褂子低头认真的收割小麦,袖子被挽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腕,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锄头,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这么热的天,比起旁边的人大汗满身,他倒是显得十分的清爽,让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转不开眼睛,还贼眉鼠眼的冲潘月如使着眼色。
要知道今天江逸拿着锄头下地,可是吓坏了许多人,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个没事偷偷的跑到江逸面前直打量,还有人调侃着小两口,这也太稀奇了?
说实话,江逸还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么多世界以来,还真是第一次做农活,感觉很奇妙,虽然弯腰弯的有些疲惫,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他昨天已经求支书帮他打听父亲的村子,只要有消息他就会赶去。
“哟,月如,你是熬出来了,没想到他这干的还有模有样的。”一个小媳妇用手推着潘月如,看着她痴迷的脸,不由叽叽嘎嘎的说着。
还有人痴迷的看着他那张脸发呆,被人调侃了也不害臊,指着江逸说着他的腰和屁股。
潘月如羞恼的撵跑几个小媳妇,引来了她们的轰笑,直到她们离开,她才跑到江逸面前帮他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水,这松松垮垮的灰卦子一点也挡不住他身材,修长的手指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有水珠顺着脖子流进敞开的领口,停在锁骨上颤了颤,最后滚进更深处的大好春光中,她吞了吞口水,耳尖忽然
红了。
江逸放下碗发现她的目光,勾了勾嘴角,清冷的目光带着戏谑,“好看吗?”
潘月如被他的声音惊醒,眼神闪了闪,脸刷一下红了,推了推他,“快去干活。”
江逸不再逗她,这个年代可不是现代的时候,再逗下去她会恼羞成怒的。
“好,好,我去还不成。”宠溺的语气让她再次红着脸低下头,潘月如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江逸的改变让她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他的时候。
等回到了家里,江逸直接到了院子外面的井里打了水开始洗澡,还好潘月如爱干净,这家里的被子褥子都是干净无味的,不然江逸绝对受不了。
洗过澡后,身上还带着湿气就将家里唯一的一口破缸给打满了水,又开始劈柴烧水,不一会等到水烧开了,潘月如也回来了,只是眼神有些红。
江逸诧异的看着她,“月如,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刚刚不是被人叫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