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大人来了。”苏峻突然说道。
司徒牧看了一眼苏峻,只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
苏峻先司徒牧一步上前,问道:“宇文大人,将军在里面吧?”
南宫旷撩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说道:“苏大人,将军回将军府了。”
司徒牧上前几步,“什么?这木宸难道不应该先给陛下请安吗?”
“将军舟车劳顿,就先回府了,父皇那里,我去解释便是。丞相大人,苏大人,我们一同进宫!”
南宫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走在二人的前面。
百姓没有见到将军,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将军是怎么了?”
“谁知道怎么了!我们该去城门口,指不定就能见到将军。”
“那也未必,我们哪里知道将军是同六皇子一道回来的呀!就是知道了,将军也在马车里,我们哪里能见到将军的真容。”
“将军终于回来了,想必陛下一定会大大的封赏的。”
“可不就是嘛!将军运筹帷幄,平定边疆,还我南明国边境安定,就是封王赐土,也是极有可能的。”
……
南宫旷,司徒牧和苏峻等候在御书房外。
苏峻小声的嘀咕着:“陛下这么晚了,还召见人,也不知道是谁?”
“你话能不能少些!”司徒牧皱着眉说。
苏峻被司徒牧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话惹司徒牧生气!
南宫旷说道:“苏大人,你觉得会是谁?”
苏峻见南宫旷问了起来,放开捂着嘴的手,小声地说:“这……听说是明王回来了,会不会就是明王殿下呀?”
听到苏峻的推测,司徒牧的眉头皱的更加深了。
司徒牧心里思考着如何给太子一个说法,这明王没死,木宸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京城。
这二人若是联手,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呀!
御书房的门被皇帝的贴身太监李信打开,一个身穿青色绸缎的锦衣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明王殿下,今夜无月,路上小心。”
“劳李公公挂念。”宋明清应了一句。
南宫旷抬起头看向宋明清,这是他第一次见传闻中的明王。
南宫旷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皇兄。”
宋明清淡淡一笑,虚扶了一下南宫旷,说道:“六弟不必这般客气。”
宋明清走出御书房,苏峻望着宋明清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这明王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司徒牧扯了一下苏峻的袖子,说道:“发什么愣,该去见陛下了。这明王藏得极好,今儿才第一次见,你又什么时候见过他?”
“我骗你做什么?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苏峻说完,跟着司徒牧,走进了御书房。
端坐在上方的皇帝似乎心情不错,南宫旷三人行了礼,还被赐了座。
“父皇,儿臣刚刚看见了皇兄,这还是儿臣第一次见到皇兄呢。”南宫旷说。
“你皇兄近日归京,你要是闲着,就去宫外明王府寻他。”皇帝笑着说:“你这皇兄擅长调茶烹菜,你倒是有口福了。”
“儿臣想向父皇求些从南方进贡来的茶,儿臣带去给皇兄尝尝。”
“赶明儿楚逊把贡茶送进宫来,李信,你给涵贵妃和六皇子宫里都送些去。”
“是,奴记下了。”李信应道。
“旷儿,你今天是去护国寺了?”皇帝问道。
“是。儿臣去护国寺向端山大师讨教棋艺,但……”南宫旷低下头,愧疚的说:“儿臣有愧父皇教导,输给了端山大师。”
“端山的棋艺就是朕也难赢他,输了倒没什么,有进步就好。”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护国寺,可是遇到什么?”
“父皇,将军和将军夫人回京,遭遇刺杀。那刺客剑法诡异,就是儿臣身边的护卫也拿他们无法。幸好当时有宇文大人,儿臣和将军才无大碍。”南宫旷说道。
“将军夫人?”
“这……儿臣……”南宫旷涨红了脸,解释道:“儿臣在路上听将军说的,一时口误。司徒小姐……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
“好了,你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南宫旷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浅尝一口茶水,李信连忙为皇帝的茶杯里倒上茶水。
“也让丞相和苏大人尝尝看。”皇帝说道。
李信一边倒茶,一边说:“丞相大人,苏大人,这是明王殿下亲调的茶,二位请品尝。”
苏峻小心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忙放下。
“陛下,明王殿下调的茶就是不一样,下官也是爱茶之人,小女也擅于调茶,可和明王殿下比起来,远远不及呀!”
“你倒是会拍马屁。”
“陛下,下官说的是真的。”
司徒牧放下茶杯,恭敬地说:“陛下,臣以为,明王殿下烹茶技艺无人能及,臣和苏大人看法一样。”
“你们难得有一次意见一致了。”皇帝笑道:“朕倒是想问问,朕何时让你们去迎接宸儿了?”
苏峻放在腿上的手抖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
司徒牧也是一愣,难道是有人假传圣旨?
第365章 皇帝的迟疑
“下官接到陛下的口谕,便打算带着礼部下属去城门口迎接将军,丞相大人说要一道同去,便只有我们二人去宫门口迎接了将军,可……可将军因舟车劳顿,先回了将军府。”苏峻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涵贵妃啊涵贵妃,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陛下从未让老奴去传过口谕,苏大人,你怕不是记差了?”李信问道。
“不不不,不是李公公,我……下官一听是陛下口谕,连忙就下跪接旨,没敢抬头看是哪位公公来传的旨意。李公公的声音下官能认得,这……传口谕的,不是李公公,下官以为,是别的小太监替李公公传话来了。”
司徒牧听苏峻这么说,哪里会不明白苏峻是上了当。
皇帝恨不得杀了木宸,又怎么会公之于众让苏峻去迎接。
苏峻去迎接木宸,百姓在场,陛下的私卫便不好下手了。
是谁在假传圣旨?是谁在帮木宸?
皇帝皱了皱眉,对苏峻并没有生疑,苏峻是他身边多年老臣,对他胆小怕事的性格最是清楚的。
那人敢假传他的口谕,倒是真的胆大妄为……
“苏峻,你可记得那人的声音?”皇帝问道。
“记……记得。”苏峻应道。
“苏大人,明儿你就跟奴一一去宫里各处听听是谁吧!”李信跟在皇帝的身边多年,对皇帝的心思最是了解不过了。
“是是是。”苏峻连声应道。
他下次替涵贵妃办事之前得思虑周全再行动,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脑袋搬家。
李信领着苏峻出了御书房,苏峻走下台阶,拿出手绢,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给擦掉。
苏峻心下想着以后得小心行事,步伐匆匆的往宫外走。
“岳父。”
苏峻停住了脚步,迎上前,就把南宫旷拉到角落里。
“我的六爷啊!你怎么和那木宸混在一起了?”苏峻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才继续说道:“贵妃娘娘担心你出事,差点犯了大错。”
“岳父,这是怎么了?”南宫旷不解的问道。
“贵妃娘娘身边的奴婢让我假意领了圣旨,去迎接将军,她给陛下送糕点的时候,听到太子说,假意除你,实则除将军,贵妃娘娘和皇后本身就是死对头,太子自然把你当做眼中钉,你若不和将军搅合在一块,娘娘也不会出险招来救你。”苏峻继续说道:“陛下还让我去认传口谕的小太监,这哪里有啊!要是查出来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婢女,就不好了!”
“岳父,你不必担心,你只需要……”南宫旷在苏峻耳边低语了几句。
“也只能如此了。六爷,你小心为上。还有,那明王不知是敌是友,你都别接近。这太子的心思你不会不清楚,还有这明王是陛下唯一封王的皇子,你啊!万勿站错了队。”
“嗯。”
“对了,茶茶近来可好?”苏峻问道。
“她很好。”
“还有……还有一件事,我……我……”
“岳父尽管说就是。”
“这新帝未定之前,茶茶还是不要有孕的好。待你封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了封地,茶茶再有孕也不迟。我这个做父亲的,自是希望你们夫妻早早有孕,可你也明白,若陛下嫡孙出生,你们夫妻二人还有贵妃娘娘,都会被皇后和太子视为眼中钉的。等他们除掉了明王,下一个便是你了。”苏峻语重心长的说:“太后能护的你们一时,护不了一世。太后,人也老了。”
“岳父说得在理。”
“还有。”苏峻继续说道:“太后让你做的事,你最好……”
“谁在那边?”一个侍卫举着灯笼朝苏峻和南宫旷走了过来。
“六殿下,我家茶茶可是无碍?”苏峻连忙说道。
“她很好。”
“那就好。那下官告退。”苏峻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