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去宋大哥道别。”
叶回心明白,柳氏是个温柔且固执的女子。
柳氏这么做,是为了她。
古人最是在意长寿,柳氏希望她长寿,所以不愿意她研制出来的药伤害到无辜的人,在柳氏看来,伤害了别人性命的人,就会折寿。
叶回心在院子里正好碰到绿萝,便把要回家的事同绿萝说了。
绿萝立刻招呼管家,命马车夫把柳氏和叶禄送回去。
叶回心想着要同宋明清说一声感谢的话,她心里并没有怨宋明清。
在她看来,柳氏服药,和宋明清没有直接的关系。
叶回心想感谢宋明清让柳氏在宋府住着,也希望她和他不会生了嫌隙。
“还有事吗?”
“我想同你们公子说几句话。你们公子在什么地方?”
“木夫人你应该知道,公子要为整个清水镇的百姓负责,他现在很忙。可能他耽搁一会,就会多一个人死亡。有什么话,绿萝可以帮木夫人你带到的。”绿萝不想叶回心和宋明清有太多的接触。
即使叶回心在宋明清要赶她走的时候,帮她说了话,绿萝也把叶回心当做虚伪做作的人。
“你说的也对。你就同宋大哥说,说麻烦他了。还有就是,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
叶回心想到她从玄机谷回来的时候,宋明清对她的担忧,她是看在眼中的。
宋明清这个人,是把她真心当做朋友,而叶回心也希望,他们的友谊更长久。
绿萝愣了一下,应道:“好,我会带到的。”
绿萝有些不理解叶回心的行为,叶回心难道不应该怨恨她家主子吗?
毕竟是花生失误,让柳氏喝下那药的。
若是那药不是解药,柳氏极有可能会丧命的。
不对,叶回心这是在惺惺作态,她在向她家主子展示她的善解人意。
暗卫全部被召集起来配制解药,成批的解药在一排又一排的药罐里被煮了出来。
宋明清和洛阳也在一旁配制着解药。
“洛阳,你去歇下吧!你已经很累了。”
“宋公子,我没事的。我多帮着做,也会放心一些。”洛阳虚弱的把药倒入药罐子里,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倒是回心,她更是辛苦。还有回心的母亲……若不是回心,清水镇的百姓可能难逃此劫。公子应该感谢回心,以我对回心的了解,她是不会怨你的。”
洛阳把药罐子盖上,用蒲扇煽动着罐子下的火苗。
“公子。”绿萝从屋外走了进来,“木夫人一家人离开了。”
宋明清手里的药称顿了一下,“回心又说什么吗?”
“木夫人什么都没有说,似乎……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她不高兴倒是情理之中,到底是我……”
“公子,是属下的错,待解药配制完成。属下就到木夫人家去负荆请罪。”一旁的花生说道。
绿萝担心花生去请罪,叶回心会发现她并没有如实转达给宋明清的话。
“公子,木夫人不高兴,花生去了,怕是会勾起木夫人的不高兴的回忆。还是……”绿萝看了一眼花生。
“配完药之后,自己去领罚。”
宋明清推己及人,若他是叶回心,有危险的人是他的母亲,他也会怨的。
“属下遵命。”
绿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切尽入洛阳的眼底,洛阳看破不说破,自顾自的弄着面前的解药。
镇子上的人听到有解药出来了,立刻有小部分人到一品居面前领解药。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持观望的态度,他们担心,这解药会是毒药。
他们想着虽然中了神仙散,但现在至少不会死。
万一吃了所谓的解药,反而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而小部分人也是走投无路,才选择相信一品居发放出来的药是能救命的解药。
几日之后,清水镇的百姓都恢复正常,人人都歌功颂德一品居的好。
自然,口耳相传,也传到了京城皇帝的耳朵里去了。
御书房内,太子一身杏黄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图案,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银色祥云花样,月白色束腰,一头墨发被名贵的羊脂玉簪束起。
太子南宫荀此刻跪在皇帝的案桌前,皇帝没有说话,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你当真是朕的好太子呀!”皇帝把一封奏折扔到太子的面前。
南宫荀从头看到尾,发现清水镇的百姓所中之毒,都和贾应有关系。
而贾应也三番五次表明身份,说他是太子的人。
“这就是你为朕分的忧?这就是你为天下百姓谋的福?”
“父皇,父皇。”南宫荀慌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宠,“父皇,儿臣没有做这样的事。贾应……贾应是儿臣的人,但是,儿臣并没有要他去害人呀!”
“好,那你说,你派贾应做什么?”皇帝语气没有先前的那般严厉。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的,太子说有没有说谎,他都是知道的。
皇帝见太子没有狡辩贾应不是他的人,而是承认了,也没有先前那般震怒。
“儿臣……儿臣是想要为父皇你分忧。”
“分忧?”皇帝俯视着南宫荀,“朕倒是想听听,你是怎样为朕分忧的?”
第317章 分忧
南宫荀松了一口气,他是了解皇帝的,所以知道承认了贾应是他的人,皇帝或多或少会怒气消减一些,到时候他再说其他的,皇帝也会相信他了。
“儿臣知父皇想探知将军木宸的下落,父皇派了不少人去。儿臣也担心将军会出事,也派了人去。这明面上不好寻找,儿臣就派了贾应在暗地里打听将军的下落。”
“那你打探的如何了?”
“贾应先前回信说,将军遭遇了暗杀,极有可能凶多吉少了。”
皇帝挑眉,语气变得严肃:“那太子以为,是什么人在暗杀宸儿?”
太子额头冷汗直冒,这个问题,他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若他说是皇帝想要除掉木宸,这无疑于在虎口拔牙,挑衅皇帝的权威。
可他若说是东黎国的暗卫杀人,可真相并不是这样的,这无异于是告诉皇帝一个假的结论。
皇帝自然是知道真假,这会说了假的,便会让皇帝认为他没有查明真相的实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子选择了后者,他也只能这么选。
“父皇,那东黎国战败,对木宸怨恨已深。所以在暗中算计着,木宸才遭遇了埋伏……”
南宫荀自以为他说的滴水不漏,皇帝想杀木宸,他们这些做儿子的,早就看清楚了。
可想让木宸死的人,不止皇帝一个。
所以,南宫荀认为,自己说的并没有什么错。
皇帝很满意这个回答,但他却没有想过要放过南宫荀,在他看来,南宫荀此次做法,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你看看这个。”
皇帝随手把刑部尚书递交上来的折子扔给了南宫荀。
“朕的好太子,你告诉朕,这南明国的江山,是我南宫家的,还是你母家——司徒家的?”
“这……”这份奏折怎么会被递交到皇帝面前?
舅舅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贾应是不能死的吗?
贾应死了,皇帝便会以为他在斩草除根。
“无话可说了?”皇帝走到南宫荀面前,把刑部尚书呈上来的奏折拿走,“你想的是这奏折怎么会到朕这里吧?毕竟奏折都是要经过了你舅舅的手才到会朕的手里的,是吗?”
“不是的,舅舅他不会……”
“不会什么?还有他司徒丞相不敢做的?他派人杀了贾应,这是担心贾应说了不利于你的话啊!他在为你扫清障碍,等着朕死了,扶你上位呀!”
“父皇,儿臣绝没有此等心思,还望父皇明鉴。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还望父皇给儿臣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荀儿。”皇帝有气无力的坐在龙椅上,身边的太监立刻端上药汤。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断然没有对父皇不敬的心思。儿臣明知道贾应死了,父皇会生疑的,又怎么会让舅舅去动手呢!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定能自证清白。”
“荀儿,朕累了。你是太子,该是你的,都是你的。你是储君,未来南明国的新帝,不要让朕失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皇帝喝了一口汤药,继续说道:“朕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这南明国的天下,是南宫家的,不是司徒家的。”
“儿臣,明……明白。”南宫荀没有料到皇帝会松口不追究他了。
只是他后面那句话,意有所指。
“宸儿的下落既然你在查,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你好好的查探一番。朕要宸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儿臣领命。”
南宫荀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父皇这话到底是想让木宸死?还是木宸活呢?
站在御书房外候着的皇后见南宫荀安然无恙的出来,立刻迎了上前。
“荀儿,你没事吧?你父皇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