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哈哈哈。”
“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对不上也就算了,还能现场编?
傅恒那张寒霜脸都挽上了笑意。
大家笑得不亦乐乎,林芝儿黑了脸。她无奈的看向云在陌,云在陌已经用正楷字体写了新的答案。
林芝儿赶忙道:“等等,你们别笑了,我一紧张我就说错了。答案是:不思量,自难忘。”
“不算不算,这是别人提醒你的吧?”
“你已经答错了,来不及了,对吧傅恒先生?”
“对呀,答错了就是答错了,我看是三公主提醒你的吧...”
大家在哄笑声中讨伐着林芝儿,林芝儿抵着头,生怕傅恒去查看云在陌桌上的纸张。
傅恒云淡风轻道:“别吵了,算对,继续对诗。”
堂下兀的一片寂静,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傅恒。
前排紫衣姑娘:“先生!你这......”
林芝儿赶忙顺势道:“知否,知否!”她微侧头看眼身后的佳慧:“我出的题是知否,知否,你对下一句。”
佳慧本来在看好戏,等傅恒惩罚林芝儿,结果什么也没等到,还被林芝儿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芝儿脑子里根本也没什么宋词,但21世纪的时候有一个电视剧特别火,隔壁小红天天晚上都放那一首歌,吵得林芝儿睡不着觉,于是这句词就被她深深记住了。
“我...我...”佳慧我了半天,也没对上。
“佳慧下堂选讲诗词。”傅恒抬笔写下了佳慧的名字。
“我,这,不公平。。。我,傅恒...”佳慧觉得林芝儿也应该被罚。
傅恒抬头看眼佳慧,不容置喙的语气:“继续对诗。”
佳慧愤愤然道:“零落成泥碾作尘。”说罢不开心的坐了下去。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其他词人诗人佳慧没记住几个,但因为傅恒以前说过喜欢陆游,所以陆游的词,她倒是背了几首。
过了几轮,傅恒都对林芝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林芝儿在云在陌的帮助下,都过关了,下堂不用选讲诗词。
讲学结束后,傅恒收拾东西离开云岘馆,几个姑娘紧紧拿着书本装模作样的跟上去问傅恒问题。
林芝儿收了东西也匆匆跟在他们后面,她得问问清楚,傅恒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得去养心殿见皇上,你们的问题我下堂课再解答。”傅恒委婉的拒绝了姑娘们的追问。
她们楞一愣,悻悻然的往回走,经过林芝儿身边时,有两个人瞪了林芝儿一眼。
“穆芝,傅恒刚说要去养心殿,你别跟着了。”佳慧看到林芝儿,就吼了一嗓子。
傅恒听到穆芝的名字,脚步顿了顿,微侧头一瞬,旋即放慢了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我,我没跟着傅恒,我是去采花,采...花!”林芝儿给佳慧翻了个白眼。
佳慧还想和她吵:“你,你......”
“走吧,走吧。别跟市井小民一般见识了。”佳慧被旁边的人拉了去。
林芝儿跟着傅恒走了一段路,直到身后的姑娘们都不见了,林芝儿打算快步跟上傅恒时,发现傅恒已经停在几丈远处。
她刚要迈步,突然一抹刺目银色从自己身侧穿过,径直冲向傅恒。
一柄剑,黑衣刺客!
第28章 割喉而亡的猫
林芝儿下意识的喊道:“傅恒小心!”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喊着就扑向了刺客。
更让林芝儿惊讶的是,她就那样徒手一掌击中了刺客的手腕,打落了刺客手中的刀,完全是靠身体的自然反应。
刺客诧异的看林芝儿一眼,傅恒已经转身两步迈步至林芝儿身旁。黑衣刺客见形势不对,迅速转身飞身跨墙而去。傅恒捡起刀,刚欲追刺客而去,转瞬又顿了脚步,看向林芝儿:“你没受伤吧?”
林芝儿看着刺客离去的方向,内心感慨着原来穆芝武功这么好,原来自己现在这么厉害,傅恒一问,她回神道:“我没事。”
再回头,刺客已经没了身影。
“没事就好。刺客看上去十分熟悉紫金城,且来去如此自如,定是皇城里的人。”傅恒拿起那把剑细细端详。
前几日傅恒和户部右侍郎冯余当街遇刺,那日行刺目标是冯余,傅恒只是受了轻伤。可今日就有人在紫金城内行刺傅恒,很难让人不把这两次行刺联系起来。
林芝儿关切道:“今日行刺之事可与那日你和冯余大人当街遇刺之事有关?”
傅恒皱眉:“也许。”
“那行刺之人不是已经抓住了吗?可有审讯结果了?”
傅恒是刑部左侍郎,此案必然要过他手。
傅恒抬眼道:“我正要去向皇上禀报此事。”
一众侍卫巡逻而过,看到傅恒手中的刀颇为诧异,领头侍卫匆匆过来询问。
林芝儿无奈摇头道:“有刺客,关键时刻你们也不在。”
领头侍卫匆忙跪下慌张道:“傅恒大人恕罪,是小人失职了,刺客朝何方向去了?”
傅恒将手中的刀递给侍卫:“现在肯定是追不上了。你看这刀,可认得?”
侍卫起身接过刀端详片刻,目露惊慌:“这是养心殿御前侍卫用的刀。”
养心殿。
弘历听到傅恒在重华宫遇刺一事,瞬间勃然大怒,将桌案上的折子全挥到了地上,旋即命人去彻查。
傅恒道:“皇上息怒,且听微臣一言。”
林芝儿看向傅恒,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傅恒对弘历说话的语气好像多了一丝不卑不亢。
傅恒和弘历讲了冯余被刺一案的进展。
刺杀冯余的人本想自尽,被拦了下来,严刑逼供后他招认是当今户部左侍郎吴忠指使他杀人的,而傅恒在来禀报此事的路上再次遇袭。难保不是吴忠想杀人灭口。
当下,户部尚书的位置缺人,弘历本就在户部左侍郎吴忠和户部右侍郎冯余两人之间做决断,朝臣皆知,右侍郎冯余死了,户部尚书的位置自然是吴忠的了。
吴忠确实有杀人动机。
傅恒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尚不能下决断,他请皇上批准审问户部左侍郎吴忠。
弘历应允,怒意未消:“准了,查,彻查。不仅当街行刺,还在紫金城里行刺,这是要谋反吗?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么?”
李玉给弘历递上玉骨扇:“皇上您消消气,消消气。傅恒大人一定会将真相查得水落石出的。”
弘历接过扇子扇了两下,丢至一旁,转而问李玉:“朕的罗星呢?”
说罢余光瞥到了林芝儿,像是才注意到随着几个侍卫一起进来的站在角落里的她:“你怎么在这?”
林芝儿慌忙上前一步:“我...方才刺客行刺傅恒先生时,奴婢也在场。”
弘历审视的目光:“你和傅恒在一起?”
“奴婢刚好准备回养心殿的猫房,和傅恒先生一路,所以在后面看到了刺客行刺。”林芝儿没有说是自己跟着傅恒有事问他。
“皇上,不好了皇上。”桂香的声音。
林芝儿抬眸,桂香突然冲进了养心殿,兀的跪在弘历面前。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跑进来擦着额头的汗:“皇上恕罪,桂香说有急事,非要冲进来,奴婢拦都拦不住。”
弘历摆摆手示意无妨,问道:“何事?”
桂香声音颤抖:“皇,皇上,猫房的猫,都,都死了。”
林芝儿听这话,脑袋嗡一声,差点坐到地上。还没等她坐到地上,弘历一个站不稳,就跌坐在了卧榻上。
“皇上,皇上!您没事儿吧。”
林芝儿在翊坤宫还没睡上一个安稳觉,就又进监牢了。
养心殿猫房里的猫也不多,就四五只,可全部死状凄惨,都是割喉而亡,凶手下手快准狠,血流了一地。血腥味一日都未散去。
林芝儿有不在场证据,一整日她都在岱妍苑。桂香没有不下场证据,她中午喂完猫,给所有猫洗完澡,回屋子休息了片刻,晚膳时再去喂猫就发现猫都死了。
但大家都知道,桂香和林芝儿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她们刚上任养猫女官,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们必得担责任,哪有人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件事虽然林芝儿和桂香都无辜,可是弘历十分生气,把她们先关了起来。好在罗星没事,也不知怎的,罗星好像逃了出了,晚上时被人发现躲在承乾宫花园假山后。据说罗星被发现时,瑟瑟发抖,它一只爪子却被割破了,无性命之忧。
林芝儿对这监牢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一点也不害怕。傅恒倒是一路把她送入了大牢。
咔嚓,大牢上锁。林芝儿扒拉在栅栏上,看眼侍卫,又看眼傅恒:“傅恒先生,我有话想问你。”
傅恒向侍卫挥了挥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他走近林芝儿,一股皂荚的清幽香气夹杂着沉水香的儒雅,林芝儿觉得这个香味有些熟悉,先前傅恒身上好像并没有这个味道,只有纸墨的雅香,淡如云。
林芝儿看着傅恒的眼睛:“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为何我觉得你看我的目光和先前很不一样。你是不是想起来你和穆芝,错了,你和我自幼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