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五分钟之前她还活蹦乱跳的,一下楼……整个人就蔫掉了!
厉泽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未枳的不对劲,将她从宝宝椅里面抱出来,问:“宝宝是不是不舒服?”
未枳眼皮耷啊耷,一副明明很虚弱却又表现得我很坚强的样子,小奶音弱弱地:“粑粑我没事……”
厉泽白一听话唠女儿连声音都变小了,心想肯定是病了,赶紧让厉见深去拿体温计。
厉见深被妹妹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愣了好几秒才将体温计拿来,一量,三十六度七,不发烧。
厉泽白又仔细地问:“宝宝有没有哪里疼?”
未枳有气无力地摇头。
厉泽白见她这个样子真的慌了,赶紧让厉衍峥给未濯缨打电话。
未濯缨是直接带着医药箱过来的,亲自给未枳做了个仔细的检查,结果……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可未枳还是蔫巴巴的,故作坚强地跟未濯缨瘪着嘴说:“麻麻,小糖蛋没有痛痛,小糖蛋想睡觉觉。”
未濯缨把她从小养大的,能不知道她单纯犯困是什么样子的吗,她严重怀疑这娃是在装病,可是未枳从来没有装病的前科,也不是不爱学习为了逃课就装病的娃,所以还是跟厉泽白说:“今天上午给她请假,先让她睡一会儿再看看情况。”
厉泽白同意,女儿都蔫巴成这样了,他可舍不得女儿再去学校受苦,直接给钱让兄弟几个自己坐车去学校,他今天也不上班了,跟未濯缨一起在家里守着未枳。
未枳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加上昨晚确实睡得晚而且没有睡好,她被抱回房间后沾到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厉泽白隔一会儿就要给未枳量个体温,看得未濯缨直翻白眼,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边写着剧本一边说:“她没病,而且有可能是装病。”
厉泽白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装病?”
未濯缨漫不经心地点头:“我是说有可能,所以你别一惊一乍的,等她睡醒再说。”
厉泽白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坐到未濯缨旁边,小声问:“女儿她为什么要装病?”
未濯缨没耐心地丢他一句:“我怎么知道。”
说完就继续埋头工作。
而未枳这个回笼觉一睡就睡到了十一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粑粑蹲在她床边,一脸的担心加纠结。
厉泽白见她醒了就问:“宝宝还有没有不舒服?”
未枳还没醒过神来,茫然地眨巴眼睛看他,慢慢清醒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她要扮演的是一个噩梦缠身的小可怜,于是她小嘴一瘪,小手在被子里把自己狠狠一掐,大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两泡金豆豆,惊恐而又委屈地说:“粑粑有坏人!”
厉泽白完全没听懂,可这并不妨碍他立刻将未枳抱起来,心疼地问:“什么坏人?宝宝告诉爸爸,爸爸去打他。”
未枳借机先简单地表达一遍自己的噩梦,抽抽噎噎地说:“坏人……抓我……还用尖尖的东西扎我……”
厉泽白这才听懂了,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梦里都是假的,没有人能抓宝宝,也没有人能欺负宝宝,爸爸妈妈都会保护宝宝。”
说完,他还亲了未枳一口。
未枳一脸被安抚到的样子,乖乖地趴在厉泽白怀里。
未濯缨看着女儿,却突然陷入了沉思。
做噩梦?
女儿的睡眠一向很好,别说噩梦了连梦都极少做,除了……封斯年去世的那一次。
第416章 一群资深的小骗子!
那次女儿做噩梦,她就把她抱在怀里,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而且女儿怎么喊都喊不醒,好不容易醒来了眼中还遗留着惊恐,一看就知道是梦魇了。
刚才女儿的眼神里,也有惊恐,虽然没有上一次严重,但应该也是做噩梦了。
怎么这么频繁?
未濯缨没敢掉以轻心,加上她并没有看到未枳醒来时状态是茫然的,就这么被糊弄住了,起身过去将未枳接过来抱着,温声问:“宝贝告诉妈咪,是不是梦到了坏人,吓到宝贝了?”
未枳不敢看麻麻的眼睛,就扎在她颈窝里点头,嗡着声音说:“有两个坏人,晚上有一个,刚才有一个,都扎小糖蛋……”
未濯缨成功理解信息,眉头皱得更深了:“晚上宝贝也梦到坏人了吗?”
未枳立马用力点头,还瘪着嘴说:“坏人都长的一样的,小糖蛋怕……”
未濯缨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疑惑又心惊。
女儿接连两次做噩梦梦到坏人,而且坏人长得还一样,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受了什么惊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受到的惊吓程度深,产生的噩梦相似度高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她抱着未枳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喂了会儿狗,让她完全放松下来后,才认真地问:“宝贝能不能告诉妈咪,梦里坏叔叔怎么抓小糖蛋的?那个坏叔叔长什么样子?”
未枳很想就这么把事情给说了,可她又还记得哥哥说的要把功劳给粑粑,让粑粑去讨好麻麻,于是只好摇头:“小糖蛋现在不记得了。”
未濯缨无奈,但也理解,小孩子忘性本来就大,她估计这小家伙早上不舒服也是因为昨晚做了噩梦惊到了,干脆不再提。
下午的时候,未枳没有再出现什么不舒服,正常地去上学了。
就在厉泽白以为没事了的时候,接下来的几天未枳都出现了缺觉和精神萎靡的情况,早起时看着好像不严重,可老师却给厉泽白打电话反应,未枳一上课就容易睡觉。
这下厉泽白不得不重视了,直接将未枳从学校接了回来,厉见深和霍霆司也以担心之名跟着回来了,找机会跟厉泽白摊牌——
“爸,我知道妹妹怎么了,从妈妈那里知道妹妹做噩梦之后,我和霍霆司就一直不放心,晚上轮流守在妹妹的房间里,妹妹其实这几天都在做噩梦,经常半夜惊醒,可是妹妹懂事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就不让我们说。”
厉泽白听完就恨不得揍他一顿,语气严肃地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也敢瞒着!”
霍霆司见他真的急了,这才说了句:“我们瞒着自然是有原因,一是我们在用自己的办法还原阿枳噩梦里的场景,二是这件事很可能和阿枳那个丢失的哥哥有关。”
厉泽白听完更加不淡定了,震惊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猛地跳出一嗓子:“你们刚才说什么?和丢掉的那个孩子有关?”
霍霆司虽然已经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可是亲眼看到后嘴角还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指着沙发让他先坐下平静下来,然后把未枳的梦境添油加醋地详细说了一遍。
厉泽白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缓不过神也缓不过气来!
按照霍霆司的描述,她女儿这一个星期做的竟然是同一个噩梦,被丢在同一个漆黑的地方抽了好几次血!
太匪夷所思也太恐怖了!
“你们确定这几天东拼西凑还原的梦境没问题?”
霍霆司和厉见深当然确定,严肃且认真地点头!
厉泽白深吸一口气,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了很久,才又问:“你们为什么确定和那个丢掉的孩子有关系?”
“因为阿枳第一次做梦,就是在跟流星许愿想要找到哥哥之后,梦的内容一直没变,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虽然听起来很荒诞……至于为什么阿枳这几天会一直做噩梦,还梦到一个坐轮椅的老人,我们也想不通。”
厉泽白手指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指了好几遍:“你们两个……是谁先把丢孩子的事告诉妹妹的?”
厉见深诚实地先一步指认霍霆司:“他!”
霍霆司慢了一步,只好收回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指着自己:“没错是我。”
厉泽白还真不好揍他,只能自己气自己!
霍霆司觉得有必要纠正他的重点,说:“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之所以告诉你而不是直接告诉未阿姨,一是我们不好让未阿姨知道我们知道的太多,二是让你去刷未阿姨的好感,你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这件事吗,现在机会来了。”
厉泽白哪还顾得上刷好感,但两个臭小子说的话也没错,于是他让两人看着在房间睡觉的未枳,准备去隔壁小区找未濯缨,结果刚好在门口和她碰上。
“你怎么过来了?”厉泽白语气里有几分心虚。
未濯缨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就直接进屋上楼,边走边说:“一个熟人看到你把女儿接回来了,怎么了?还是没有改善吗?”
厉泽白如实反映了一下情况。
未濯缨先去房间看了未枳,小小的一团睡得沉沉的,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厉泽白等她检查完了,才说:“能不能去我房里说话,我可能找到女儿总做噩梦的原因了。”
未濯缨闻言难得多看了他一眼:“你说真的?”
她原本想着如果情况还没有改善,她就去给未枳做催眠治疗,专家都已经联系好了。
厉泽白没什么底气地点了下头,厉见深立马偷偷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