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但等穿上龙袍, 接受满朝百官的跪拜时, 七皇子才懵懵懂懂知晓, 这还真不是闹着玩, 自个真成皇帝了。
不过一个六岁的小毛孩, 虽聪慧,但目不识丁, 别说看奏折,臣子说的话都听不懂。
天天上朝就懵逼, 下朝就瞌睡,能指望上他处理什么政务。
于是南康国开始进入,有史以来最动乱时期。
太后垂帘听政, 南方洪灾, 流民揭竿起义, 发起叛乱, 北方蛮人来犯,战乱四起。
原书里也正是七皇子继帝位,南康国最乱时,沈子昂才开始进入朝堂, 慢慢谋划,一步一步往上爬,成为小皇帝心腹,协助圣上斗倒太后,平定北方,收服南方,让国家重新走向安稳。
而许芷萱的出现,直接让沈子昂提前三年来参与会试。
现在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还活着,皇帝也没因为练小号,把自己给作死。
未来的储君七皇子应该还在冷宫当中跟蛐蛐玩,是个三岁奶娃娃。
许芷萱撑着下巴,沉迷于回想原书剧情,不可自拔。
沈子昂参加完梅花宴,本想亲自来跟娘子说一声:他等下要陪四位山长去茶馆,会晚些回府。
结果,他过来时,便瞧见阿芷双眼呆呆的看着远处,吏部郎中的小儿子,有着‘貌赛潘安之称’的齐广。
沈子昂:……
原本因夫子夸赞而开心的心情,瞬间没了。
“阿芷”
他站在她前面,挡着娘子看人的视线,柔声道:“宴会散了,娘子可要回府?”
许芷萱突然感觉前面被一片阴影罩住,才猛然间从原书剧情里回过神来:“什么?”
沈子昂:……
这娘子还真是看齐广,看入迷了?伐开心。
他直接牵着她的手,到没人的梅花树下,靠近,温热的呼吸轻扫着她的脖颈,略带醋意问:“为夫难道不好看吗?”
许芷萱被沈子昂树咚,迷的不要不要的。
她上手轻抚了下他的脸,眼带星星,脱口便是:“好看,好看,当然好看!我家相公最帅。”
这神仙颜值,她能舔一辈子。
这要是在家,她肯定将人扑倒了!
沈子昂听着阿芷这满带求生欲的回答,原本有些恼人的心思也散了,他轻笑出声:“那娘子只入迷看我一人,可好?”
那齐广再好看也不行。
许芷萱小鸡啄米般点头,趁没人看见,轻薄一下美男,偷亲了下他的唇。
沈子昂耳朵泛红,揉了揉她头发,宠道:“调皮,梅花宴已散,等下我让武大送你回去。”
许芷萱点点头。
两人依靠在一起,边赏梅花,边说了会悄悄话。
沈子昂临走前,想想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句:“那齐公子已经议亲了,阿芷还是要注意些的。”
许芷萱听的一脸懵逼:“注意什么?相公刚说的齐公子谁啊?”
议不议亲关她什么事?
“娘子不认识?”
沈子昂疑惑,他指了指河对岸的那人:“阿芷在宴会上,还看他看的入神。”
许芷萱瞄了一眼后,摇头:“谁啊?我先前只是在发呆罢了!”
那齐公子虽然看着是挺帅,但跟沈子昂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男主颜值简直碾压在场所有人。
沈子昂:……
一脸复杂JPG.
所以他刚刚吃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
梅花宴后一个月便是会试。
沈子昂在宴会上表现的虽不是顶尖,但也足够耀眼,不辱师门。
苏慎对此极为满意。现在本就要低调些。
他也是到了京师,细细了解后,才知晓现在朝中是有多乱。
以前虽也乱,但也没乱的那么离谱。
皇子内斗,斗的把几个无辜纯臣都拉下了马,杀的杀,贬的贬。
圣上亲小人,远贤臣,只知玩乐,朝上乌烟瘴气。
苏大儒摇了摇头,时不时跟弟子憧憬一下,这圣上能不能赶紧把太子定下,稳定一下朝纲。
沈子昂也一直关心着国家大事,自然明白夫子的忧虑。
休息时,许芷萱也会听相公感慨几句。
虽说的委婉,但她也知道啥意思。
翻译过来,无非就是:
这太子,天晓得什么时候定。
皇帝越老,脑袋越昏,估计要把整个国家作死才罢休。
今后若是中进士入朝,恐怕举步艰难。
许芷萱听的直点头,可不是,皇子拉帮结派,斗鸡眼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干死。
皇帝就站旁边看热闹,嗑瓜子,拍巴掌,闲的没事干,还嫌火不够大,使劲撺掇儿子们关系,越斗,他开心。
简直就是一坑儿子的货。
“要不相公故意会试落第?晚几年入朝?”
反正原书里,沈子昂也是晚了三年。
她就怕自个这小蝴蝶扇翅膀,把男主给煽的提前入朝,然后碰到那阴晴不定的狗皇帝,一个不小心,咔嚓一声,他人没了。
许芷萱哭都没地方哭。
沈子昂抱着人,亲了亲,摇头道:“不说我是大儒弟子,会试成绩引人注目,落选会让夫子蒙羞。还有朝中乱像,子昂虽力薄,但也想早些入朝,为民做事。”
更何况,未来,南康国会发生什么,谁又预料的到。
朝中格局瞬息万变,三年后,变数太大。
沈子昂堵不起,等不起,只能尽全力拼命。
会试如期而至。
流程与乡试相同,分三场举行,三日为一场。
第一场在初九日,第二场在十二日,第三场在十五日,也是前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初八晚间,许芷萱坐着马车,来送相公进贡院。
“二月夜间凉的很,你一定要注意。”
会试过后,若顺利的话,相公就再也不用跟坐牢一样,关在考棚考个几天了。
“娘子安心。”
沈子昂握了握她的手,微微一笑:“你给我备的袄子极暖,号房内也有炭火。”
毕竟是天子脚下,举子考试环境总归会好一些。
他提着考篮下马车,朝阿芷摆了摆手:“娘子早些回去吧。”
许芷萱目送着他被军士带入贡院,才回府苑。
沈子昂进入号房后,便拿桌上的火石点燃了炭盆,烧了壶热水,备用着,随后将湿乎乎的被子烤了烤。
然后卷吧卷吧被子睡觉,明天才发考卷,他今日任务便是休息好,养足精神。
沈子昂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晨,军士敲了敲号房,见人还睡着,也是懵逼了会,然后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会试哪个举子不忐忑的要命,头天晚上极少能睡的。
这位可倒好,不仅睡着,看着还睡的贼香!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文,也称八比文,从四书五经中取题目。
考生代圣人立言,要求立意明确,有逻辑,行文之间还要有气势。
沈子昂从军士那接过考卷,放好,他洗漱完,运动清醒了后,才坐好,仔细扫了一眼题目,心中便有了数。
他花一天时间拿稿纸做完,傍晚时分,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取炭火,烧热水,弄娘子给他准备的泡面。
放调料,倒水,不一会,号房内香味四溢。
旁边举子本吃着烤饼,闻到那香气,使劲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暗里羡慕,这吃的是个啥?
考生为了方便,不都带烤饼吗?
谁那么会享受,还在号房里做饭?
主考官,右督御史王大人巡查考院。
他到沈子昂这,见人悠哉悠哉的在那吃面,吃的喷香。
王大人:……
沈子昂这是来考试的,还是来郊游的?
不过这心态着实不错,长的更不错。
不愧是苏大儒的弟子,那股子淡定气,一脉相传。
王大人轻笑一声,心里有了数,继续巡查。
三日过的极快,沈子昂一出来,许芷萱便带着大夫上前。
确诊无事后。
她端上特意做的生姜粥,让相公喝下,去寒饱腹。
“阿芷,你可见兄长出来?”
沈子昂喝下粥后,抱着暖炉,问。
许芷萱摇头,不禁担心,孟平倒霉催的,不会在会试出事吧!
毕竟号房一落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能等到三日后再打开。
每三年会试,单单病死在号房里的人数可不少。
“姑爷,孟公子来了。”
众人正担心着,翠环眼尖瞧见人。
武大立马上去,扶人进入马车,让大夫诊治。
“这几日运道不错。”
孟平开心,做题做的顺利,也没突发什么意外情况,简直上天眷顾。
他都感觉自个终于要摆脱霉运,走上人生巅峰了。
结果老大夫摸着胡子,把这脉,一句话,瞬间把他打击的丧丧的。
“举人老爷邪风入体,恐怕要吃些药丸。”
孟平:……
药丸,要完!
吃啥药丸啊?!
他激动道:
“我这也没症状啊,哪来的邪风入体?”
他还指望着中进士,娶娘子呢。
单身狗都已经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