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他妥协才作罢。
要是跪有用,他也跪个三天三夜。
不过莫逆和宋彦之大不一样。
他在苏琉玉面前,就是乖巧的不像话。
主子不爱听,他是一个字不带开口的。
还回京?
他劝都不带劝的。
“什么调令?属下就是想皇上了,来看看皇上,要什么调令?皇上难道还是罚属下,属下有什么错?”
他可怜兮兮一脸哀怨。
“属下都两个月都没见到皇上,一见面皇上还问责。”
若是宋彦之,就耿直的说一句甘愿受罚。
但这位,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皇上不回京就不回京,属下想陪皇上,不然属下不放心,听说江州有乱党,属下必须保护皇上。”
他连被子都准备好了。
和小时候一样,就睡在苏琉玉床下的脚踏上。
他决定死皮赖脸磨到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小奶狗小狼狗
莫逆十二岁被元戈调派岭南做暗卫。
随后过了明路,近身伺候。
他年纪小,和苏琉玉打小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
况且,他是武将。
对回不回京他才不管。
看她批折子就给他研墨倒水。
看她累了就给她捏肩按摩。
完完全全和以前小书童一模一样。
他还挺高兴。
觉得和主子又回到了以前,更加不想让她回京。
苏琉玉完全架不住他这样殷勤,觉得头疼。
“你也歇一歇,别在朕跟前晃悠。”
莫逆小少年又委屈上了。
“是不是属下没有云崖儿好看,皇上看的碍眼。”
他心里吃味,从不憋着,一定要说出来。
苏琉玉打量他一眼。
“放心,他没你帅。”
这话是实话。
莫逆长的英俊,又是武将,这几年褪去稚气,带上男子独有的成熟和气概。
云崖儿好看,但不能用帅来形容。
莫逆高兴了。
“属下没皇上帅,皇上最帅。”
“......”
她头疼。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你出去让他起来。”
莫逆不乐意。
“那皇上也给属下亲自打一把剑。”
“......”
这小子倒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还挺记仇。
“事情没办完就讨赏,惯的你。”
“皇上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
“好了好了,少不了你的。”
这下,少年满意了。
“就知道皇上对属下最好了。”
他一脸傻笑,达成目的,马上出了院子。
但是一关门,哪里有刚刚的乖巧。
他看了一眼宋彦之手上的剑。
又走到他跟前,半跪于地。
然后伸出带着虎茧的手,弹了弹他的剑鞘。
“皇上说了,也给我打一把剑。”
他看了他一眼,一脸得逞。
“你宋彦之不是挺厉害么,就晓得给人下套,上次年节皇上那批剑,你劫的吧,甩到咱们飞虎军头上,你挺能耐啊。”
他声音放低了不少,又道。
“但那又如何,皇上还不是罚你跪着,你该。”
宋彦之盯着他这幅死样子,一脸杀气。
“你找死。”
莫逆嗤笑一声。
站起身。
“好大的胆子,你不过是在朝从四品,也敢对本统领不敬。”
宋彦之瞬间拔剑出鞘,剑鸣之声震颤,破空而动。
莫逆脚尖轻点,退后数丈之远。
“你真以为你打的过我。”
“试试就知道。”
莫逆看他站起来,赶紧溜了。
目的达到,他才没那么蠢。
“皇上,小宋大人起来了,记得您答应属下的事。”
当然,宋彦之哪里肯放过他,回应他的,只有剑刃相撞之声。
两人这一战,均是带着怒气。
谁都不服气谁。
到最后,双手抬剑都抬不起来,才堪堪作罢。
旁边的柴小川捅了捅宋锦秋。
“嫂子怎么不管管?”
宋锦秋想了想。
“嫂子打不过他们,但是他们要是欺负嫂子,咱俩就揍他。”
柴小川抱着剑,酷酷的点点头。
他们自然帮嫂子。
还要蹭饭呢。
只是今日,蹭饭蹭不起来了。
宋彦之和莫逆一过来,直接把他俩的位子给霸占了,他们啃着窝窝头,决定把这两人赶紧赶走。
一刻都不能耽误。
第五百五十二章 回京城!
斜阳余晖映在院子里嫩黄的迎春花上。
树影斑驳,随着晚风摇曳,簌簌作响。
小灶房里炖了鱼,香味弥漫,勾人食欲。
莫逆帮着把菜上了,又把碗筷给苏琉玉摆好。
“皇上又瘦了,要多吃点,属下给你盛饭。”
这种伺候人的事他以前在家里是做惯的,那碗里堆成小山一样,就等着她快快享用。
“......”
苏琉玉看着压实的饭,表示拒绝。
她刚这样想,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帮她把小山一样的饭赶了一半到自己碗里。
“云崖儿,要你多管闲事。”
莫逆看他动作,一下子火了。
云崖儿看都不带看他的。
“不吃滚出去。”
“主子,他欺负人,你管管他。”
莫逆立马打起了小报告。
“云崖儿又不是朝臣,朕哪里管的住,你多吃点,打了一下午,也不嫌累。”
苏琉玉夹了筷子肉放在他碗里。
莫逆看着碗里的肉,满意了。
不想和他计较。
“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属下带了一千人马,这小子就不知道了。”
宋彦之看了她一眼,闷声道。
“一千。”
苏琉玉了然,看向宋彦之。
“明日,朕需要下达新政,此事耽误不得,各地州府都要汇报,你明白多劳累些。”
她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声音稍显疲累。
“朕这两月在江州多有懈怠,你是文臣,劝诫之责做的不错,是朕渎职,待新政过后,三月初一,咱们回京,快吃饭吧。”
说完,她便再未开口。
云崖儿看向她,微微蹙眉。
两人相处两个月。
在江州,事事亲力而为,城建扩招也是样样巨细,就算是偶尔和柴小川出去闹闹,但那折子却一日未耽误。
江州内乱,那几日受了伤,就这样,还日日往知州府跑,处理余孽,稳定百姓。
这样还算懈怠渎职?
一日十二个时辰,卯时起,子时息,还要怎么勤政?
他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却先被一句话打断。
“皇上,不想回去咱们就不回去,那些个文臣要是问责,属下帮您担着,左右是属下未尽责,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苏琉玉白了他一眼。
“文臣参你,到时候朕还要帮你作保,朕才没那个闲工夫。”
苏琉玉并非不听谏言,她今日下午便把新政和要务多项计划安排了一下,再不想回京,再抗拒,也没办法。
担这位子,是责任,也是压力。
她事事由不得自己,只能受着。
宋彦之看她脸带疲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份不是滋味待到饭后看到新政的时候,愈演愈烈。
大魏重商三年,这份防止土地兼并的新政,有力防止商贾置办农田,庄宅。
一来,州府郊区扩建之地,可买卖,这里有一大笔国库进项。
二来,乡村土地荒山归全村,让村户百姓有家可住,有田可耕。
土地兼并历朝有之。
但这新政,可以说为国平患,为国为民。
而他,今日却说她在江州堕落,不理朝政。
这新政,压的他心里万般重。
他抬头。
看向烛火间坐在案台前批折子的大魏天子。
见她神色认真,执笔写字,张了张口。
“皇上。”
苏琉玉笔尖一顿。
“何事?”
“臣今日所言,希望皇上无需放在心上。”
苏琉玉笑容淡淡。
“朕当什么事呢。”
她继续开始批折子。
“为政当朝,民为本,民为先,民为重,朕自是不敢相忘,只是......”
她把御笔放下。
“希望彦之兄下次,可以信任朕,朕不是昏君之流,朝政之事,朕有把握。”
宋彦之袖中之拳紧握。
“皇上是否不想回朝?为什么?”
苏琉玉冲他招了招手。
看他凑了过来,小声道。
“朕和太傅吵架了,他不想见朕。”
就为了这个?
“所以皇上才罢朝两月不回京?”
这......
太怂了吧。
“你小点声!”
苏琉玉看了看门口。
要是被爱打小报告那一位听到,肯定又闹的沸沸扬扬。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年节的时候,沈埕安要给太傅过继嗣子,朕不同意,和太傅大吵一架,把太傅关在宫里,如今朕哪里敢回去。”
原来如此。
宋彦之宽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