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自我修养[快穿] (吃饱喝足的狗蛋)
- 类型:穿越重生
- 作者:吃饱喝足的狗蛋
- 入库:04.10
庄禧一行人趁着夜色到了郡治的城墙外,夜色中,护城河的水看起来是漆黑的,在城墙火把的光照下,露出了仿佛地狱一样狰狞的景象。
萧涂一眼就看到了河里漂浮着的尸体,顿时手都抖了,藏在庄禧背后不敢再看,口中哆哆嗦嗦道:“城中鲜卑人还没走,老大,我们能进去吗?”
庄禧拍了拍萧涂的肩膀,道:“我们不进城,绕过去,去东北那边的山坡。”这还是他做了司马之后在郡治内外晃荡的时候知道的,东北坡有个武备库。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武备库修在了城外,总之里面有许多刀枪,临近武备库旁边就有个不算太大的粮仓,平常没什么人过去,除了他这个空闲没事情做的司马,要不是对着地图看过,他自己也不知道。
萧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道:“还以为要进城去,我吓得……”
“胆子也太小了,你等会别哭出来哦!”庄禧调侃地拍了拍萧涂的肩膀。
萧涂嘴硬:“那我肯定不会哭,我从来不哭的!”
庄禧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带着人在夜色的掩饰下往东北方向缓缓挪动,口中还在开着玩笑:“那上回是谁跑到我家来哭得稀里哗啦?嘴硬倒是第一。”
萧涂嘿嘿笑了两声,只快速跟上了庄禧,不再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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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庄禧的预料,这武备库实在太不起眼,里面东西都还在,米粮虽然比不上粮仓里面应有的那么丰厚,并且看起来还是陈粮,但已经足够了,他们不敢动静太大搞出车马,只好每人都背负了一麻袋在身上,然后在夜色中快速地离开。
回到县里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之前说好了要一起南行的人群已经在薄秋安排下在城门口等待,老弱妇孺都有,青壮年更多,拖车牛车也都齐全,看起来井然有序且不好惹。
庄禧微微松了口气,也来不及休息了,便让人把从郡治背回来的米粮也安排上了牛车,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往南边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天气一变腰疼直接倒床上爬不起来了,实在抱歉今天拖到这个点才更新,而且应该木有二更了
爪机写的更新排版不知道有没有出问题,等腰好了再来加更吧,腰疼太难过了TAT
感谢读者“司虞”,灌溉营养液+1
第118章 世界五
南行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 但却实实在在是难行的。
来自现代的薄秋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如陷泥沼的难行,首先是体现在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上。
他们既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世族贵族,他们拿不到路引也与地方上的官员无甚联系,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 所以从身份上定义,他们乃是流民。
尽管赵郡乱了, 上下无序,但往难走并非处处都是乱糟糟的,还有那些官员治理妥当之地, 他们不愿意接纳他们这样身份的流民,又怂于他们这行人中青壮年居多, 怕他们会是不安定分子,于是会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身份既然被定义为流民, 那么已经无形地给他们这行人身上贴上了标签,于是他们就和路上原有的流民们渐渐行走到了一起,队伍也越发壮大起来。
第二处难行,便也就体现在了这越发壮大的流民队伍上。
他们离开县里的时候,老弱妇孺全部加进来, 不过一百多人——因为有庄禧和他的小弟们作为整个队伍的核心,事事好安排,人人都听话, 薄秋是按照年龄和性别把这一百多号人给分别编成了三个部分, 年轻男性保护队伍前行安全, 年轻女性来进行后勤保障,剩下的就是老人来帮助照顾小孩。
最初时候这样的安排的确是妥当的,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队伍中的时候,便出现了矛盾和摩擦。
毕竟相对他们这样有条有理地往南走的队伍, 其他的流民队伍更像乌合之众,他们多是茫茫然跟随着大家背井离乡,中间又遭遇种种困难,最后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谈不上什么纪律,也没有什么规矩。甚至在这样极度恶劣的条件下,人性的自私一面被放大。
薄秋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始面对这队伍中种种蛮不讲理的琐事。
难题的来源乃是叶姗的父亲叶亮。
叶亮病重已经许久,之前叶姗四处打杂工赚钱给父亲治病,又卖绣品,还被庄禧二道贩子赚过差价,这次南行,叶姗便背着父亲叶亮也跟着大家上路了。
叶亮年纪并不大,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两步路就要喘气,一路上全靠女儿叶姗才堪堪跟上了队伍,但快到魏郡时候,叶亮便再也跟不上了。
叶姗自然是不愿意抛下父亲的,她便来请求薄秋能不能分给她一辆手推车,她是想推着叶亮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请求,薄秋并不觉得过分,她心疼叶姗还是个小姑娘,于是和庄禧商量之后,腾出了一只毛驴,让叶亮能骑着毛驴跟着走。
但这样的行为看在旁人眼里,便觉得薄秋心软好欺负了,第二天便有人找到了薄秋面前来,说也要牲畜代步,并指着叶亮骑着的毛驴振振有词。
“不过一只驴子,娘子能让那年轻人骑驴子,我这老家伙当然也能骑。”来的人的确年长,但也并没有老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古话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尊老是理所应当的,娘子给我驴子便能做出表率了。”
这人说话时候没有避着旁人,他便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来说的。
但不等薄秋说什么,旁边的于氏便一口唾沫给呸了过去,道:“那是我们县的教书先生,我们爱护我们县的老乡,别说给驴子骑了,今天就算给他杀了驴子吃,你又能怎样?”
那人被唾沫喷了一脸,坦率地用手抹了——权当是洗了脸的,满不在乎道:“我当然不怎么样,我们跟着你们走,这一路上为你们保驾护航,现在连一只驴子也不给骑,你们晚上还敢睡觉?不怕我们晚上就动手杀了你们抢钱呢?”
这话话音都还没落,原本在后面骑着马掠阵的庄禧拎着一把长刀挥了过来,刀锋直逼了这人脖颈,道:“我现在便可以杀了你,杀鸡儆猴。”
那人愣了一愣,顿时闭了嘴——他也是知道这群人以庄禧为主的。
庄禧没好气地用手中长刀拍了拍这人的脸颊,道:“我偏袒我们县的同乡,你们若是看不过就滚,我原也没打算带着你们走,你们自己跟过来还要说三道四,要脸不要?”
“我、我们好歹也都是从冀州出来的。”那人笑得有些难看了。
薄秋前后看了看,这一番吵闹已经让同县那一百多号男女老少都已经聚集过来了,她认真想了想这说话人的来历,乃是常山郡的人,常山郡比她们赵郡乱得还要早一些,他们逃出来也更早,不知当初一起出逃者有多少,总之在碰上他们的时候,便只剩下数十人,且没有妇孺老幼了。
庄禧烦躁地用长刀挥开了那人,让他离薄秋远了一些,然后才道:“冀州大得很,底下十三个郡,大可不必来攀这关系。你觉得不公平就滚,谁也不会供着你,也不会给你什么公平。我善待我带出来的同乡父老,你眼红也没用!”
这人还想说什么,但被他的同乡给拉住,最后讪讪地闭了嘴。
庄禧环视了一圈因为这吵闹停下来的人群,道:“我自私自利,我就只会善待我的同乡父老,我的兄弟,我的妻子,你们若是觉得我偏心不够博爱,就自己走自己的路去!带着你们,不过因为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活着的家乡被摧毁了的人,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多共同之处了!”
这话一出,说得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庄禧犹还觉得不够,又道:“你们若是起了坏心思,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向来都是不讲情面的!”
然而庄禧的这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当天晚上,就有人想要对庄禧动手——他们早就眼红庄禧这行人武装充足米粮丰沛了,并且他们观察了这么多天下来,只觉得庄禧沉迷儿女之情,只知道围着他妻子薄秋转,白日里说的全是大话。
但庄禧是早有防备的,他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警惕心不止一点半点,他早就防备着这些跟着自己一路走的流民,晚上那边刚一动手,他便起了身,带着萧涂等人拎着长刀就出去厮杀了。
外面一阵哭嚎追杀,之后便接着是一片求饶之声。
薄秋在帐篷里面听着,心中有些怜悯,一边是想要出去劝庄禧手下留情,一边又是心里打鼓,乱世之中,还能用太平盛世时候的那份怜悯心吗?
她心里琢磨着这些,最后只沉沉一叹,便一直等到庄禧在外面处理得当了重新回到帐篷里面来。
“往南走恐怕这种事情会更多。”庄禧回来的时候衣袖上是有血迹的,他脱掉了外袍扔到了旁边,又有些嫌弃地重新捡了回来,“先留着别扔了,往冬天走,还得想办法筹些棉服皮子。”
薄秋没有问外面的情况——既然庄禧回来,那就说明外面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她只想了想棉服皮子之类的事情,然后道:“往南走天气或许没有北边那么冷,只是要防着下雨,据说南方潮湿,若是又湿又冷,恐怕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