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笑笑看着小胖子被收拾,心里给大伯点一万个赞,就该收拾他!不吃教训不长记性!
阮文山直接撵人,给张老太太俩人撵出去,又下了通牒,“不许再来,来一次打一次。”
老村长见事情解决,就想走了,和阮家寒暄几句,又跟沈父说了一会话,就被阮文山客气地送走。
临走前,阮文山问了个事,“这张家还有城里亲戚吗?”
老村长想不起来,回忆一番,“没有,这张家就剩下他们老两口了,儿子都进去了,哪来的亲戚。而且要不是几代单传,也不至于看孙子比命重。”
阮文山送走老村长后,心里还是有些疑云未解,没有城里亲戚,怎么看见张老太太兜里都出来一截手表,看表链和样式,好像和他卖的那些差不多了,连工分都扣没了的张家,有钱买手表?
按下心里的疑惑,阮文山进了院子,也没和家里人提及。
一家人都进了屋子,阮青梅上楼去休息,阮笑笑在胡老太太这屋待着,坐在炕上捧着脸发呆。
阮文山进屋就问她,“闺女,吓着没?”
发呆的阮笑笑回神后摇摇头,“没有,他骂姐姐了!还要撞姐姐!”
阮文山拨了一下她的小辫子,“没事,你大伯都收拾他了,以后他不敢来,再来,爹揍他。”
阮笑笑用力点头,五官都在使力气,挥着小拳头说,“好!爹揍他!”
除了张家这个闹剧,阮家这里每天都是热闹。
沈父和沈岳泽跟着上了两次山,兴致勃勃地跟在阮文军兄弟俩后面下陷阱打猎,折腾了许久,隔几天带了一只野兔子回来。
皮子留给他们用,肉被李小红炖了一锅,晚上吃饭的时候,众人也尝到了野味。
大雪的第二天早上,闵芳拉开窗户帘,从二楼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连远处都望不见。她一把捞起刚喂饱的儿子,给他指着看外面。
“安安,你看看,大雪纷飞的村子,是不是很美?”她低头温柔地给孩子介绍下雪和村庄。
沈从安也长着嘴巴,啊啊地跟着看外面,还挥手踢脚。
“安安,你快长大啊,和你哥哥姐姐们堆雪人。”
沈岳泽打了一暖壶热水上楼,给她们当洗脸水,“外面是真冷啊,军子说这还不算最冷的时候。”
闵芳把孩子放下,自己先洗漱,“一会去找小红姐,前些天买的栗子还没烤呢,我特意多买了面,等着小红姐趁着下雪做刀削面和锅子吃。”
沈岳泽眼神里都是宠溺,“我们过几天再去县里,多买些肉和菜,不让他们花太多,招待我们就很麻烦了。”
早上是热的粥和酱菜,中午李小红才做的刀削面,足足一锅的面条,阮文军拿着碗筷就开始秃噜。
“今天的卤子太多了!”闵芳一样加了一些,还觉得不够吃,下一碗面条的卤子都想好了。
李小红不当回事,“这一年也累了,就过年时间充裕,咱们吃点好的。”
但是阮笑笑的纠结症又犯了,茄子卤比较下饭,干豆角的也很好吃,还有鸡蛋酱和肉酱的......太难了!
索性让沈月遥帮她都加了一些,“好好吃哦!”
阮青柏已经是第二碗,上次也都加了,这回单加干豆角和肉酱,“妹妹,这么吃就有干豆角烧肉的味了!”
“真的吗?”阮笑笑试了下,先卷起沾了肉酱的面条,又夹了一条干豆角,细细嚼着,“有的!”
阮青松听完也试了一下,带动着一桌人都在试,好像确实这样好吃。
下午的时候,大雪停了,院子里的雪也铺了满满一层,阮文山兄弟俩和沈岳泽一起清理了门口到院门这块,又把院门外过道扫了一些。
阮笑笑在炕上大字型趴着烙着小肚子,沈月遥提醒她喝水,“再不喝水,一会给你热成肉干了。”
闵芳也给安安喂了一些,然后让他自己试着伸手抓东西,逗着他玩。
看见院子里清扫好了,阮笑笑套上衣服就要出去,被沈月遥按住戴好了帽子。
阮笑笑先把哥哥姐姐们都叫下来,一起打雪仗,阮文山几个人也不回屋,在外面玩了起来,大大小小的一行人打的不分敌我,阮笑笑躲在雪堆后面,揉了一个超大雪球,使劲往阮文山腿上砸去。
阮文山以为是大哥砸的,团了一个雪球就奔着阮文军打去,俩人开始混战。
李小红看的有意思,兴致勃勃地拉着闵芳和沈月遥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多冷啊!”闵芳有点怕冷。
沈月遥给她递过去外套,“走吧,玩一会就热乎了!你看看都出汗呢!”
沈母也劝他们去玩,“去吧,我看着安安,活动下筋骨也好。”
沈月遥奔着阮文山就去了,几个雪球砸得阮文山晕头转向,又不能反击太狠,只好去砸大哥。
李小红帮着阮文军报复回去,闵芳追着沈岳泽打,阮笑笑就在后面挨个补刀。
胡老太太从窗户看过去,都分不出来谁是一伙的,“这玩的都乱了啊!”
沈母抱着安安给他喂了口水,“玩吧,闹一闹多好。”
乱打一通后,把体内的力气都消化没了,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回了屋里,在厅堂就坐下来了。
“我没劲了,刚才谁打我的,专打脖子,都灌进去了。”阮文军摸着冰凉的脖子纳闷。
阮文山心虚也不敢看他,“不知道啊,我这也是,谁打我腿啊?”
“谁偷摸在我脖子里扔个雪球!”阮文军又摸摸后背也湿了。
阮青河觉得好像是自己,刚才没注意是自己爹,玩的上头忘了。
阮笑笑纵观全场,大伯是最惨无疑,因为体力值最高,被针对的最惨。
纷纷回屋换了衣服,又烙了会炕,才下来一起烤栗子吃。
闵芳等着沈岳泽给她剥,自己拿着水杯慢悠悠地喝水,“活动完还真是松快。”
“等回去,咱们也早上起来运动下,我之前看见学校还有晨跑的呢!”沈月遥也觉得运动完,骨肉都不僵硬了。
阮笑笑拿着一小碗栗子,上楼给写做作业的哥哥姐姐送去,快乐是短暂的,作业是长久的。
看着他们吃栗子,阮笑笑拿着他们的日记,把今天打雪仗记下来,画了许多小人,最后画了围着灶台烤栗子。
“妹妹,我们会写多少本呢?这是第三个日记本了。”阮青柏给她喂个栗子仁。
阮笑笑嚼着栗子,回味着香甜软糯的味道,“很久很久啊!”
她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很多可以记录的事情,不是为了出版,而是记录下来生活。
临近过年,家里厨房每天都是飘着香味。
沈父就见识到了阮家神奇的一幕,之前还是不解,现在明白了。
“这个是炸鱼丸吧?”
“好像炸了肉丸,还做了糖醋味的!”
“有拔丝地瓜吧!”
“一定有茄盒了!”
“.......”
沈父眼见着一群孩子闭眼睛在厨房窗户下闻味猜菜名,这是味道太香了,情不自禁。
阮笑笑站在最后一个,嗅着味道,抽动小鼻子,还拿手扇一扇,“好像......土豆鸡块!”
小年夜,李小红就先摆了一桌,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下筷子的速度就是对菜的满意度。
“来,尝尝这个,我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呢!”李小红用筷子戳开拔丝地瓜,给几个孩子夹了一些。
阮笑笑牙口不行,舔着吃,“甜!”
阮青柏刚换牙,也跟着学,先舔了糖衣再吃地瓜,“唉.......我怀念我的牙,如果我有铁做的牙就好了。”
他的悲伤太大,逗乐了一桌的人。
远在公路小队的张家姐妹也在过新年,衣服买了现成的,屋里也规整的干干净净,后勤大婶见她们无家可归还借了自己的自行车给他们来回买东西用。
“来,把桌子摆上,菜都还热乎着。”
张引娣去饭店买饭菜,晚上拿食堂热了一下,姐妹几人也做了两个菜,算起来也很丰盛。
“大姐,你买了红烧肉啊!”张求娣看着深红色的肉,惊呼出来!
张引娣摆好碗筷,招呼她们洗手吃饭,“是啊,今天饭店做了,快坐下吃。”
张来娣也夹了一筷子,味道不是太好,但是和姐姐们一起在狭窄的宿舍里吃,好像山珍海味,“好吃!姐,快吃!”
张招娣给打开了个汽水,小心翼翼地倒进杯子,“这个还是抢着买的,说是好喝!”
她和大姐本来舍不得买,看见有个小孩缠着家长要喝,想着给家里妹妹们尝尝。
传着杯子,一人喝了一口,也没下去多少,张求娣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是橘子味啊!”
地上的胖兔子现在吃着菜叶,三瓣嘴嚼着菜,有些可爱,衬得屋子里温馨的氛围。
阮笑笑吃完饭就在屋子里走圈,伸着小胳膊转悠,闲散的模样被沈月遥看见。就给她派个任务。
“来,坐下来剥花生,明天做花生饼。”
阮笑笑搬着小板凳坐着剥,嘴里念念有词,“花生啊花生,不是我故意吃你哦,但是你很好吃......”
闵芳笑着逗她,“那你还是不故意地吃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