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黎燕珊还要张口辩解。
赶忙摆了摆手:毕竟没有证据,他也不想现在就跟黎燕珊一直犟下去,“算了,咱们不聊这个了!到底谁是杀害刘艳丽的凶手?等着警方调查吧!如果查出真凶,再揪出幕后的指使者,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你是说……”黎燕珊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心底毕竟还是有怀疑的,“这些事情有可能跟安琪儿……”
她立刻坚决的摇头,“不会的!安琪儿才20岁,是在我身边长大的,她那么单纯可爱,身体又不好,平时可怜兮兮的,连个蚂蚁都不敢碰,她怎么会做这些坏事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安世勋淡淡的,做了个小总结,“关乎到某些人的切身利益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底线!总之,你好自为之!我觉得,你不适宜跟她长期住在一起了,要么把她送回法国,要么搬到我这来……”
“搬到你这儿来?”黎燕珊的脸红了,“你现在是领导干部,我和你毕竟已经办理过离婚手续了,现在咱们最多就算是朋友,我搬到你这儿来?会给你造成什么坏的影响啊?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我管别人怎么说?”安世勋答的义正言辞,“咱们办理的离婚手续,那是历史错误,完全可以纠正的嘛!你和我怎么只是简单的朋友?咱们俩有过孩子,从始至终,我就视你为妻子,这辈子,我就没有过其他的女人,也没过其他的想法……”
安世勋见她低着头,一直不反应,索性说起了狠话,“你也知道我的,从来都是说一是1,说二是2,如果我有半句假话,那我就天打雷劈……”
“你别说了!”黎燕珊慌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许你自己咒自己!”
安世勋虽然不是情场老手,可他也不是不懂世事的毛头小伙子。
他低头一看黎燕珊那个表情,心里就知道:对方也是关心自己的。
那就别客气了。
男女关系中,总有一个人要脸皮厚的主动,要不然,还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呢!
作为男人。
安世勋觉得自己理应“当仁不让”。
他干脆张开双臂,直接就把黎燕珊搂在了怀里,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阿黎,你不让我咒自己?我听你的!那你呢?你相信我的话吗?”
抓起黎燕珊的一只小手,捂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黎燕珊清晰的可以感到男人砰砰的心跳。
她略微抬起头。
双眸正对上安世勋含情脉脉的目光。
安世勋缓缓的低下了头。
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黎燕珊只觉得男人的瞳孔无限的在自己的眼前扩大,直到站满了她的视线。
下一刻……
一双温热的唇,轻轻的吻到了她的面颊,稍一停留,就顺着光滑的皮肤一点点下滑,最终,落到了她红艳的唇上……
黎燕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
嘴里下意识的轻念着,“世勋,别!”
可她的拒绝好像是那么无力。
安世勋的身子轻轻的往前一扑,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男人一双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刘海额头,眼角鬓梢……细腻轻柔的,仿佛像是触摸着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他性感而低沉的声音在黎燕珊耳边响起,“珊儿,我想你~”
也没等黎燕珊回话。
安世勋的吻,就霸道的吞噬了她所有的呼吸。
……
夜色旖旎。
半空的弯月一点点的躲到窗后,静谧柔美的仿佛是不愿意惊扰这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
第302章 禽兽不如(二更)
黎燕珊是千金大小姐出身,这么多年养尊处优惯了,有个小毛病……换床睡不好觉。
第2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黎燕珊她就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侧头一瞧身边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望着熟睡中的安世勋,她不由自主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了疼痛感,才有了真实感。
黎燕珊静静的瞧着他。
晨曦透过窗纱轻轻的拢着他依旧英俊的五官……男人略皱的眉头,还有眼角的皱纹,为他贴了一些沧桑,可以越发显出了成熟感。
四十多岁。
也许是男人最好的年华,既不青涩,又懂事故,没有了年轻人的莽撞,有的只是内敛的锋芒。
黎燕珊试着在脑海里回忆新婚时的丈夫……既甜蜜又遥远,已经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过了20年,两个人又再重聚到一起了。
她的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
黎燕珊也没叫醒安世勋,实话实说,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简单的在浴室里洗漱了一番,换好了衣服。
黎燕珊想了想,还是缓步进了厨房,熬了半锅粥,煮了两个鸡蛋,一看还两根黄瓜……
她又麻利的做了一个蒜拍黄瓜,一起放到厨房的餐桌上,用个纱罩罩着。
侧耳一听。
客厅里依旧没有响动,想必安世勋还在睡着。
黎燕珊也没过去打扰他,而是匆匆的在饭桌上留了张条:我先回酒店了,早饭做好了,记得吃。
字条上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可却莫名的透着一股亲近。
黎燕珊拎着自己的行李袋。
出了安家。
直接回了酒店。
安世勋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咯噔”一声门响,他下意识的伸手往床边一热……余温犹在,可黎燕珊却已经不在了。
安世勋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抬眼一瞧,屋里晨曦漫布,去哪儿还有黎燕珊的影子啊?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阿黎?”
没人应。
略提高了嗓音,又来了一声,“珊儿?”
依旧没有回答。
安世勋只能在床边抓起了拐杖,起身下了地,在客厅和浴室里转了一圈,没见到人。
再走进厨房,低头往餐桌上一看,饭菜早就备好了,还有一张贴心的小纸条。
他望着桌上整齐的盘子和碗,心里暖暖的,嘴角边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悦目的笑容……
……
酒店里。
黎燕珊开门进了客房,一看安琪儿没在客厅里,卧室的门反倒是紧紧的关着。
黎燕珊也没过去打招呼,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
安琪儿在隔壁听到了响动。
“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敢相信地侧耳细听乐听……真是母亲回来了。
她懊恼的皱了皱眉。
本来是想让黎燕珊进警察局里受一些苦的,没想到,还没有一天就放出来了。
安琪儿不甘心的抓起了一边的睡袍,囫囵的劈到了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出一张关心的笑脸,这才缓步走到了黎燕珊的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探着头一笑,“妈,你回来了?这两天你不在家,我可想死你了,怎么样?出差的工作顺利吗?”
她真是会演戏。
愣是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实际上,陈明早就已经在刘艳丽的嘴里,得知了那天晚上所有的真相,并且打电话跟她汇报过了。
安琪儿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个弃婴,连金凤香的孩子都不是。
可她选择不说破……她固执的以为:只要不说破,自己就永远还是黎家的小公主,凭着她和黎燕珊20年的母女情,她可以战胜洪果儿的血缘。
所以……
她还要做最后一把的努力。
用亲情套住黎燕珊。
安琪儿快步的走到黎燕珊身边,像是真事儿似的,一把抱住了她。
顺势把脸颊贴在黎燕珊的胸口,像是个孩子一样,撒娇的蹭了蹭,“妈,你出门这几天,你想不想我呢?反正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从小到大,我只要一离开你,就睡不好觉。这都成了习惯了!有时候,我想我有心脏病,嫁不了人,也许是上天的旨意,就是让我陪着你一辈子!”
黎燕珊是个重感情的人。
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太善良了,太重感情了,所以才会被安琪儿的虚情假意骗了。
黎燕珊抬手抚摸着安琪儿稀薄的头发。
这一刻,心底不由自主的荡漾出了怜悯,和20年习以为常的疼爱。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傻孩子,别撒娇了!我不用你陪着一辈子,我倒是希望你的病能早点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顺势拉着安琪儿的手,坐到了床边,“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安琪儿打岔。
用亲情打岔,“妈,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你才回来,饿不饿?我去给你买饭?你不是最喜欢吃刘记饭店的手擀面吗?你等一等!我换衣服,我亲自开车去给你买?”
还真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黎燕珊一把拽住了她,“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安琪儿执着的卖乖讨好,“你是不是心疼我,不想让我出去跑?那这样!我给吧台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送点早饭来,你想吃什么?皮蛋瘦肉粥?油条豆腐脑儿,还是想吃西式的吐司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