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葵再贪婪,也从来没敢妄想那个位子,所以他很久以前便开始谋划靠医术准备在红尘世界中求得一席之位。
想不到……师傅他竟然会为了缝合术让出他如此在意的掌门之位!
流云医圣也觉得自己抛的这个饵挺大,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那个……如果能掌握缝合术,这将是我们流云门在医术上的一个重大突破,不仅会救下更多人的性命,还会被后人传承和颂扬,当流云门的掌门,也是应该的。”
关葵激动得都快热血沸腾了,脑中立即脑补出他当上掌门后的各种风光和名垂青史。
“师傅可一言为定?”关葵僵直着身子,紧张地问道。
“为师一言九鼎,绝不食言!”流云医圣一见关葵如此,更加确定这个二徒弟会缝合术了。
“这个……”关奎较劲脑汁想了想,开口道:“普通伤患我们让他们服药来医医治,这个……应该在缝合前将煎好的药倒入伤口,可以让伤口在缝合下更快的被吸收。”
流云医圣凝眉想着医理与药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一进半会儿又想不到,便问道:“那是不是还要像绣娘一样会女红?”
“那是自然!”关葵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可为师也没见过你练习女红呀?”流云医圣越想越不对劲,肖月为了缝合术还练过至少半年的女红,最后还是不尽人意,可这个二徒弟,他什么时候学了这些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关葵都是信口开河,此时听他师傅如此问,更是心虚得厉害,可他仍旧面不改色,淡定的解释道:“徒儿也是想给师傅一个惊喜,所以这些练习徒儿并不曾提起过。”
“哦……”流云医圣半信半疑,关葵如此做,倒也符合他一向争名好利的性子。
喜悦渐渐爬上眉梢,流云医圣觉得,他和肖月之所以不成功,就是因为没有大胆的尝试,说不定,他这二徒弟的法子才是破解之道。
就在他准备承诺将掌门之位传给关葵时,一向稳重的肖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师傅!师傅!”肖月甚至忘了礼数,连门都不敲,一下子冲进了关葵的房间。
“月儿何事?”流云医圣本来待肖月就比关葵宽容,此时心情又是甚好,看到肖月如此冒冒失失,非但没有责骂,反而还一脸温和。
关葵心里堵气,这闯入的可是他的房间,肖月是不是应该先向他道歉?
而且这事如果放在他身上的话,无论闯入的是谁的房间,都免不了要被师傅一顿责骂。
平时不得师傅欢心,医术也没肖月好,处处被他压一头,今日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关葵立即端起了架子,比他师傅还像个掌门,怒声道:“师兄乃医者,说话行事都要稳中求胜,你这样毛毛燥燥,只会让患者不相信大夫,失去就医的信心!”
这话可是当初他师傅每次骂他时的原句,现在他终于可以原封不动的扔在他师兄的头上了!
这种感觉,太爽了!
流云医圣皱皱眉,显然对关葵的那番话不满意,可似乎又挑不出什么错处。
肖月只是瞥了眼气焰嚣张的关葵,可心里的激动仍是不断的澎湃,直接来到流云医圣的面前,兴奋的说道:“师、师傅,柳姑娘那里正在给一只兔子缝合,而且我刚才听他人说,雷公子和小丫头的伤,就是柳姑娘给缝合的!”
关葵心头一跳,涨着脸、梗着脖子,在流云医圣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急忙开口道:“一派胡言!一个妇人家,只会做做女红,何来给伤患缝合伤口?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当医者吗?”
肖月一愣,细细一想,师弟的话不无道理。可他刚才在厨房真的是听那个小丫鬟亲口说的,特别是给雷公子放血疗毒那次,若没有缝合术,他必死无疑!
流云医圣也听说了在别院中还住着母子三人,那妇人便姓柳。
起初他还不明白,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收留一个妇人,后来听其他人说起才知道,是因为王爷喜欢她的那两个孩子,这妇人也只是借了那两个孩子的光而已。
“月儿啊,你师弟说得对,一个妇人家,如何懂得这些东西。我们流云门的医术在四国之上,皆无法破解这一难处,哦当然,现在已经被你师弟掌握,日后这天下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缝合术,为师欣慰呀!”流云医圣越看关葵越顺眼,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流云门已掌握缝合术这一事实宣告天下。
第78章 莫不是得了健忘症
肖月疑惑的看着关葵,他这个师弟的医学天赋是很高,可缝合之术并非钻研一两日便可破解,以他这焦躁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掌握这么难的医术?
关葵恨死了肖月这种眼神,当即冷哼一声:“师兄求医心切,师弟理解,特别是这缝合之术,已经成了师兄的心病,可师兄也不能道听途说,随便一个人说她会,你便信以为真。”
流云医圣连连点头,在他的潜意识中,这种高深莫测的医术,只有他流云门的弟子会,也只能他流云门的弟子会。
“可是……”肖月不死心,他一向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宁可多试一试也不愿意放弃的坚持,说道:“可院子里的人都在传着柳姑娘会缝合数。”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看向关葵,问道:“砖楼镇刘员外家的少奶奶生产,其中就用到了缝合术,难道真是师弟所为?可是师弟明明说过,你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并未出去过,甚至还找来了证人,证明你一直在这里,那个缝合数又如何解释?”
他不是不信任自家师弟,也不是怀疑流云门的本事,他只是想追求真相,想知道这缝合术到底是如何做的。
更何况,以关葵的心性,他真的不相信他会研究明白。
这件事实一下子点醒了流云医圣,他也疑惑的看向了关葵,如果说他这二徒弟是为了隐藏真本事,可证人都是王爷的人,没理由帮他撒谎。
关葵一下子慌了神,他还真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迫不及待的找证人证明自己一直在王府别院,只是为了摆脱他出门赚银子的谣言。
“师傅,那柳姑娘不管真会假会,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肖月急得要命,再迟的话,说不定他们都完事了。
流云医圣迟疑了半刻,终是点头同意,临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头都没回地对关葵说道:“你也一同前来吧。”
关葵都要恨死肖月了,本来都已经将他师傅瞒了过去,掌门之位也眼看就要到手了,都是因为他,现在可到好,后面该怎么办?
他做贼心虚,但弓已在弦上,又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流云医圣和肖月一起往柳如眉的院子走去。
刚刚到柳如眉的院子门口,便看到门口站着的任天。此时任天趴在窗户上,纸窗已经被他捅破了一个洞,正眼巴巴的往里瞧呢。
“任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流云医圣抬头看了眼,这正是那位柳姑娘的房间没错。
一个大男人..女子的房间,这也太……....
任天吓了一跳,别忙回头看,见是流云医圣师徒三人,这才歉意的笑了笑,回答道:“菱儿小姐不让我在屋子里看着,她可能……对我有意见。”
“如此听从一个幼童的话,无聊!”关葵平时没少在他们这里受冷遇,此时有师傅在,他更得端出盛气凌人的架势,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护卫来个下马威,同时也让自己底气足一些。
流云医圣不满意关葵的做法,却也没说什么,到是肖月,已经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了。
屋里,柳如眉和小冉菱每人戴着个大口罩,只将那双大眼睛露在外面,那小丫头站在一把椅子上,与柳如眉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桌子上的……
凑近一看,原来是只受伤的兔子。
如意正手忙脚乱的给小冉菱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到流云医圣他们来了,连忙提醒着柳如眉:“柳姑娘,来人了。”
此时肖月已经冲了过来,看了眼桌上的兔子,后腿的毛已经被剃光,上面的缝合处歪歪扭扭,与雷鸣手腕上的缝合处完全不同。
而那只兔子……更是不知是死是活的躺在桌子上,任由小丫头在其腿上摆布。
肖月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凑过来的关葵到是大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小姑娘听说了缝合术,正在这里摸索医道呢。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小姑娘如此喜爱医术,不妨我收你为徒如何?”
小冉菱此时正郁闷呢,她是按着娘亲所说缝合的,为什么感觉就那么不对呢?
关葵的话,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乱叫,小冉菱看了他一眼,大吼一声:“不要吵!我有我娘亲,还用得着拜你为师!”
被小丫头怼了,这让一向自视清高的关葵立即火冒三丈,可师傅师兄都在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一张脸胀得如同猪肝色。
柳如眉看了眼师徒三人,她对流云医圣和关葵没什么好印象,对那个肖月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小翠对他容貌上的惊讶态度。
特别是那个关葵,医术不灵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人性命来让她背黑锅,如此的黑心肠,竟然还是她的同行,真是白衣天使中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