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这事不要对外人说。”好事自然要分享,艾叶虽然小但也是家庭成员中的一份子,所以有必要告诉他。同时也叮嘱他不宜对外人讲,这可是自家的秘密。
“嗯,我谁都不说。”艾叶连忙点头:“我谁也不告诉她。”
艾叶其实是挺可怜的孩子,原本是该玩的年纪,因为搬到山上没有同龄人相陪。
以前还是原主可以陪她各种玩,自从她附身后就是各种学习,榜样的力量无穷尽,最后导致了艾叶也学这样学那样,甚至小小年纪像模像样的看起了爹的一些书本。
问她还说看得懂一些。
其实,就算艾香不叮嘱,估计她也找不到同龄人来显摆。
“叶儿,等爹考了秀才搬进城里面,你也去学堂念书吧。”县城里有女子学堂的,艾香觉得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学生。
“好啊好啊。”艾叶连忙拍手欢笑。
温春兰和艾长青站在山洞门口,看着喜笑颜开的姐妹俩相视一笑。
“生女儿就这点不好,以后不知道要落到谁家去,会受谁虐待。”突然温春兰叹息一声悠悠说道。
“怎么了这是?”无端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放心,香儿和叶儿的婚事我定然会好好挑选,要知根知底和善的人家,绝对不会让她们受欺负受委屈。”
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
都说高娶媳低嫁女,等他考了功名有了官身,他的女儿就是千金,身份地位完全是不一样的。
“罗家那个二媳妇没了。”温春兰叹息一声:“昨天没的。”
什么?
艾香听到这话吓了一跳,顾不上艾叶连忙问春兰娘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啊,昨天上午没的,下午娘家来人了,喊打喊杀的闹得很僵,还惊动了村长,就差点报官了。”温春兰后怕的说道:“幸好香儿没有给她开药。”
“娘,她怎么会没了呢?”艾香却受不了:“虽然说我看她的时候是有点严重,但是好好治不会死人的啊!”
“那娘家来人说了,是受了虐待。”温春兰长长叹息一声:“罗家说没有虐待,还说抬去镇上找大夫看了的。”
“他们没找白爷爷。”艾香忘记了说这事,至于找的谁就不清楚了。
“谁都没找。”温春兰道:“那娘家的人去镇上问过了,他们确实抬去找了大夫,可是大夫说要用好药,有点贵,没个三五两银子是不行的,然后,他们就又抬回来了。”
啊?
艾香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骂娘了!
原来罗家人根本就没有给那产妇看病,亏得她当时还放下了心。
“穷给闹的。”温春兰道:“罗家开年后要娶三儿媳妇,估计家底不厚,真要花了三五两银子,彩礼估计就凑不够。”
所以,放弃了老二媳妇的救治?
“大概是这个原因吧。”温春兰长长叹息一声:“香儿啊,娘真是担心以后你们嫁进别人家受这样的折磨。嗯,不行,娘以后要多给你们置办嫁妆,你们手上也要多点银两,自己有钱不靠别人,命捏在自己手上。”
娘说得太对了!
艾香想起了现代的那个段子:女儿要生产了,丈母娘一手拿钱一手拿刀;医生让剖立即给钱;婆婆不让剖马上挥刀。
一个女人生孩子的保障都来自于娘家,这只能说是一段婚姻的悲哀,是所托非人。
就像罗家这个二媳妇一样,如果罗老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着也该凑钱给妻子治病。
治病的钱花得越多,说明病越严重,越有治的必要性。
结果,被三五两银子就吓回家了,艾香真为那个女人感觉到悲哀。
“娘,我当时就觉得她有点严重所以才让他们送镇上找大夫的。”艾香想着那威胁没有起到最后的效果,还一语成谶了,心真是塞得慌。
“香儿,真是幸好你没有看替她看诊,若不然,这次事情就要牵连到你头上了。”说什么都有,有可能说她误诊啊之类的,摊上人命官司那还了得。
“娘,如果我给她看了,说不定还死不了。”不死也得脱成皮,费用就挺贵:“当然,我可能没那本事,需要爷爷帮衬才行的。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抬到百草堂,爷爷对穷人收费一直很少的。”
在别家三五两银子,在百草堂估计着二两银子都花不到。
“唉,各人的命吧。”温春兰道:“只是这话断不能在外人面前讲。”
“我知道的,娘。”艾香点头苦笑:“人命关天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冷漠。”
母女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还是男人没找好。”最后温春兰想起了自己生叶儿的情况:“当年我多么凶险啊,要不是你爹时常喊我,我都坚持不下来。”
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什么困难都能够战胜的,求生的欲望也会很强。
“也是,嫁人是有风险的。”艾香相当赞同这种观念,同时从心里鄙视罗家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余家光景
翻了年,艾香虚岁十三,订亲也就提上了议程。
介于罗家二媳妇的事,夫妻俩都慎之又慎。
“对了,你觉得有庆这孩子怎么样?”温春兰突然间抬头问男人,每每温存之后夫妻俩都要谈谈心。
“这孩子勤奋稳重,干活是一个好手,不过,想要学问上有造化难。”艾长青一愣,难不成春兰也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只停留在想法上,具体的要看孩子们的造化,他不会去强制,特别是孩子还小的时候,过早的下了定论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艾长青私下里发现,艾叶似乎更喜欢和余有庆相处,哥哥长哥哥短喊得比亲生的都亲。
也是,余有庆送艾香去镇上后就会回山上干活儿,帮忙种地时,刨山药,制山药等等,叶儿无事可做的时候经常在他身后;而自己教导他们学字写字都是同时进行的,长久的相处让他们有了深厚的情谊。
“我说的是当女婿咋样?”温春兰问得直接。
那也要看是哪一个女婿。
艾长青下意识的觉得配叶儿或许更合适一些,不过叶儿年纪还小不宜过早说明。
香儿在镇上跟了白大夫后造化越来越大了,还有那算卦的事,春兰也问过白大夫,说元真真人真有这么一说,艾长青真不敢轻易的下决断了。
“不是咱家,是二嫂。”温春兰道:“二嫂看中了有庆,想将茉莉嫁给他,还让我去说媒。”
“别,这事儿你不能沾手。”女婿是给自己备着的,当然得看缘份,余有庆年纪大一些,余三有心说亲,他结婚了也就算了,总不好让人等,不管是艾茉莉也好还是别家姑娘,总之春兰都不要去折腾。
“我知道的,我就只是问问。”温春兰点了点头:“二嫂这人,平日里没什么多的言语,其实内心里最有算计,这些我都知道的。不过我答应了帮她问问,回头问问师兄。”
还真 是说什么来什么,这天天刚亮,余三就来到了山上。
“我来请你们喝喜酒。”余三满脸笑容:“老二正月初六的酒席,师妹,连之,你们带上孩子来喝一杯喜酒。”
快过年了,余有庆也该回家了,余三顺道过来请客人。
“恭喜你啊,师兄。”温春兰还有点恍惚,当年上课堂最后一个匆匆跑来的一准儿是余三,时常光着个脚丫子鼻子横着擦,晃眼的功夫,人家都当了爷爷了。
这又要娶二儿媳妇了,再过一段时间怕是要给余有庆说亲了。
“托了你们的福。”余三笑道:“这两年卖土豆、卖淮山赚了些零用钱,家里孩子们大了也能帮衬做事,日子一天天的过起来了,也有人给有庆谈,我们都觉得他还可以晚两年再说。”
余三是老实人,没想过要和艾家攀亲,因为他们知道艾长青一定会考功名,艾家两个女儿的亲事自然是水涨船高,到时候会给她们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
自家儿子之所以要晚一点,是想着帮衬着艾家,真要成了亲就不可能长期住这里了。
做事要从一而终,总不能半途而废。
用不到几年时间连之从秀才到举人的过程,等他有了功名了家底自然厚实,也就有钱买下人,生活水准一下就高了,那时候也就不需要有庆帮助了。
温春兰摸了底就明白了余家暂时不想谈亲事。
将这话说给罗巧芳听时,她就遗憾得很。
自然说起了艾桔艾梨的事。
“听大嫂说有人给艾梨谈,大哥的意思是要按先后顺序来,下面的弟弟谈了哥哥更是老大难的事。”罗巧芳真是挺艾梨不值:“那闺女是我们娘家隔壁的,还不错,听说艾梨不谈后就另选人选了。”
关于大房二房的事,温春兰从来只是听不评论半个字。
因为她知道这两妯娌表面上好,说不定背后在怎么掐呢。
用香儿的话说远香近臭,自己隔得远远的也省得招人厌恶。
“艾桔那性子还真是……”这天晚上吃完饭,因为有点冷,艾香建议烧了一个火堆,一家子就围坐在火堆边闲谈,温春兰自然说起了老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