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钟青林依然没有半分不适。
这样的结果是在艾香的意料之中的。
经过与皇帝本人沟通,他也决定试服药剂。
“首先一个,病来如山例,病去如抽丝,这并不是药到病除的神药,民妇认为至少得服三到半年才有效。”艾香可不想背负一个庸医的罪名,先提前打好预防针,省得说她的药是白做的。
“要这么久?”风言感觉自己与世隔绝已经很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艾香沉默,用药都嫌久了,那为何为会嫌命长,什么样的女人都去招惹。
他从决定不再服用药物起时止就下令审仪安。
可是这个女人很倔,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最后还服毒自尽了。
这让风言暴跳如雷。
在仪安宫里也没有查到毒药。
其实,艾香觉得,有一个地方或许一查就是一个准儿。
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朝堂上海亲王把政,左相和刘大夫一党多次提起立储之事都被海亲王否了,皇上养病期间不提此事。
而明说皇上在养病,却是怎么也见不着他的人。
所有的御医也被排除在乾清宫宫门之外。
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他们甚至猜测着皇帝已昏迷不醒。
特别是刘贵妃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想要提前动手。
可是左相觉得还不是时候。
两方意见相左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艾香与风言之间也是谁都不说话。
“来人,服侍朕服药。”最后是风言败了,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伍志帆一样性子倔着呢,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认输。
看着皇帝服下了药,艾香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得意的笑。
小样儿,你和医生斗,输的当然是你自己喽。
不吃药病就一直在;只有服用了药还有治好的机率。
皇帝服了药,赵四大夫也开始紧张了。
用艾香的话来讲,他和艾香是同一条绳上的蚱蜢,跑不了徒弟也跑不了师傅,所以干脆就带了银针静静的坐在皇帝的下首,唯恐他有意外情况发生自己好抢救。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啊!”石公公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进来,年迈的他已经顾不得礼数了:“皇上,北方传来喜讯,定安侯伍志帆不仅打败了敌人,还收复了城池,直撵了敌人两百里,占了敌人的一座小县城,皇上,他还请示是否继续前进。”
什么?
谁来着?
赵四大夫没听石公公说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名字熟悉得很。
“他不是定安侯了,他只是伍志帆。”风言从坐位上直接站了起来,强忍着大呼叫好的情绪,然后又慢慢的坐了回去:“他带了多少人马,他有这个能耐?”
“皇上,据报伍志帆带了一千二百名自家的护卫。”这个数字石公公听到的时候简直以为是后面少了一个零,再三确认后真提这样的:“战争很激烈,所到之处到处是残垣断壁,火烧土坑似的一片狼籍。”
没有人知道伍志帆是怎么带兵打仗的,他一去就让原来的军队退后五十里待命休息,换了他自己的人上阵地。
早就抵抗不住的北方将士得了这个休息的机会自然是大睡特睡,睡醒了就得到通知,让他们去收复城池。
“有人说伍志帆果然是杀神,所过之处草木都被烧死。”石公公已经无法想象伍志帆是怎么用一千二百名士兵收回失地的,但是想想人烟全无还是头皮发麻。
“皇上,伍志帆请示是否继续前进?”听他的意思,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就能够踏平蛮夷。
“他有那本事让他去,别给朕哭鼻子。”风言是不服气的,凭什么自己的数十万大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丢城弃河的,他一千多人就可以做到所向披靡,这样的伍志帆真的是让人恐惧的。
石公公得令,立即就下去传信了。
赵四大夫这会儿才回过神。
原来,自己的徒弟的男人是以前的定安侯,那么她是定安侯夫人艾香。
“我还真是一个蠢的。”赵四大夫拍了拍脑门:“果然是不出门就成了井底之蛙,她原来就是一个有名的大夫了啊,难怪会为皇上看病。”
艾香看师傅黑着脸看向自己,心下一沉,莫不是皇帝吃出了什么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赵四大夫生气了:“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等知道赵四大夫不高兴她没说自己是安定侯夫人的时候就笑了。
“师傅,我可是一开始就告诉过您我叫艾香的,并没有半分的隐瞒。”艾香乐呵呵的说道:“至于那什么侯什么的,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只不过是皇上高兴时一个随口赏的东西,于我们来讲真的是毫无用处。”
第八百零五章 宫内剧变
在艾香的心目中,名功利禄都是过往云烟。
特别是因为明珠的事让自己对风言生了厌后再无半分的好感。
听闻自己的男人又立了功,艾香心里一阵悲哀。
伍志帆是在用自己的全部家当来替这个皇帝打下江山,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猜疑和利用算计,为何就得不到他一点点的真心相待。
“你真的不稀罕那个什么侯夫人的称号?”赵四大夫这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她说得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真实身份都是告诉过自己的,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一些。
还不知道她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白大夫。
“你原来的师傅祖上是太医?”赵四大夫问道。
“是的,听白爷爷说祖上是太医,传内不传外,所以我拜师学艺的时候就改名了白艾,现在京城有白氏药坊和白大夫两个产业都是我的。”艾香也没有再隐瞒如实相告。
“厉害厉害。”赵四大夫无比的遗憾:“我怎么没有定下这个规矩呢,也该是谁要跟我学就得跟我姓才好呢,那样的话,你就该叫赵艾了。”
艾香心里一阵恶寒,原以为老爷子是夸赞自己厉害,整句话一听完才明白是夸白爷爷呢。
赵艾,她确定如果有这个规矩的话自己就不找他学了。
“真是吃亏了。”赵四大夫一边嘀咕一边道:“这么有钱有势的徒弟,我却替她这么省,一个小院子都心疼,早知道就搞她几百亩地了。”
“师傅,您的愿望会实现的。”艾香真是哭笑不得:“等治好了皇上的病,问您想要什么赏赐的时候您就可以说要几百亩或者上千亩土地都行的。”
那还不一定,没准儿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一刀结果了自己怎么办?
“师傅,咱们要以最大的善意来揣测别人才行。”艾香心里抽了抽,风言虽然坏,但好像也没坏到这种程度。
风言服了药后并没有不适,不过也没有改善,在毒发时依然生不如死。
他记得艾香说过,药得吃久一些才有效果的。
他期待奇迹出现。
结果,他没有等来奇迹,等来的却是危机。
“皇上。”影卫来报:“左相和刘大夫率兵包围了乾清宫,逼着海亲王要见您立储。刘贵妃率着众嫔妃包围了浣漱宫,说皇后娘娘与海亲王……”
有些话真不是他能说得出口的。
“摆驾回宫!”才吃过药,毒发一次了中间还有几个时辰,风言知道时机已到了,沧南稳住了,北方大捷,西北两方不足为惧,是到了他该收 网的时候:“朕要你查的事情可查妥当了。”
“回皇上,一切都已办好。”影卫点了点头:“不过,皇上,您此时回宫恐怕有危险……”
有一句话叫狗急跳墙。
“哪儿又有没有危险呢,朕中毒这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了,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风言得到的秘报让他气得发狂。
海亲王说得对,是自己太纵容她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那自己也该去收场了。
浣漱宫外,一众嫔妃带着内侍宫人高声呼喊。
“敢问皇后娘娘,你和海亲王到底有什么勾当,皇上现在情况如何你们为何不告诉大家。”
“皇后娘娘,你身为六宫之主不做表率一心谋私……”
“皇后娘娘,你为何不自辩,你心中有鬼……”
……
什么都是刘贵妃在说,后面的人在附和。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和海亲王口口声声说皇上在养病,一个把握朝政,一个万事不理,唯一不让我们见皇上,也不立储君,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我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皇上被你们谋害了我们都不知!”
“对,见人,让我们见皇上!”
看着这一幅幅的嘴脸,艾叶心生厌恶。
她们都曾经是皇上怀里娇滴滴的美人,是他的心肝宝贝。
可是,此时此刻她们真的关心是皇上吗?
不,关心的是皇宫里下一个主人是谁。
“你口口声声立储,立谁为好呢?”艾叶淡淡说道:“是立你所出的三皇子吗?”
此言一出,四下噤声。
“据本宫所知,立储当是立嫡立长,你的三皇子俱备吗?”艾叶冷声道:“所谓君者,定然是德才兼备者,你觉得一个荒淫无道杀人如麻的孩子也配坐上那个位置?更何况,皇上尚还健在,你着什么急呢,是怕等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