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眨巴着眼睛说她会。
她代替老爹行不行。
“这孩子,你爹和安师傅喝酒你还插嘴。”温春兰一边逗着艾蒿一边笑道:“没规没矩的像什么样子。”
“可以,过年就图个乐子。”哪知道,艾长青和安师傅异口同声答应。
“香儿,你尽管划拳,输了爹就喝酒。”艾长青豪爽的笑问:“你这划拳的本事跟谁学的?”
女儿还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
“跟爷爷啊。”艾香脱口而出,然后吐了吐舌头,此爷爷指的是上辈子的亲爷爷。
都说学医的人懂保养,烟酒不沾的。
结果,老爷子却是对酒情有独钟,最爱的就是划拳猜子。
他的战绩也很辉煌,一次过年,老爷子划拳干翻了他三个儿子四个孙子,硬是每划必胜,一场酒局下来他滴酒未沾。
最后还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杯喝了,说是他特吃亏,这些好酒全给了儿孙喝。
也就是那一次让艾香觉得划拳也要看天分,所以就留意了一下,然后就学了。
划拳的最高境界是嘴里喊出四言八句,手上的动手要跟上节奏。
艾香出马,安师傅还有点大意。
结果,一连划了十次,安师傅喝了十次酒。
“不行不行,大姑娘太厉害了,我们得换一种方子。”安师傅仰头一口喝下酒后说道:“要不然我会喝醉的。”
“那我们猜子吧。”艾香狡猾的一笑:“安师傅,说不定你还是一样会输噢。”
“我就不信了,我行走江湖多年……”安师傅说话都有点打结了,可见喝了八成货了,再喝估计就得醉了。
“爹,要不你和安师傅玩一玩。”划拳的时候,老爹是边看边笑的。
这会儿让他参与一下体味一下乐趣,反正安师傅有点晕了,老爹喝几口也不碍事。
谁知道,老爹一上阵就总是败下阵,次次都在喝。
“爹,您做庄试试呢。”猜子讲究的是心理战术。
结果,老爹的做庄也不行。
安师傅划拳不行猜子厉害吗?
又轮着他做庄了,艾香仔细看过后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有还是没有?”安师傅将一只大手伸到了老爹面前。
“别慌。”艾香上前将安师傅的袖口紧紧的勒住:“爹,您现在猜。”
“我猜有!”艾长青有了五分醉意,眯着眼睛说道。
安师傅的手腕贴着汤碗轻轻的张开:没有!
“没有,该你喝!”安师傅诡计得逞的样子看向了艾长青父女。
“好,我喝!”艾长青是属于愿赌服输的那类人,端着酒碗就要要喝。
“老爷慢慢喝,我去换碗汤。”安师傅站起身来要端汤碗走。
“且慢。”艾香乐了按住了汤碗:“安师傅,这酒怕是该你喝吧!”
“老爷猜的你,我手中并不没有。”安师傅笑道:“怎么就该我喝了呢。”
“安师傅!”艾香用汤勺将汤碗里的一枚小钱舀了起来:“安师傅,要是您手上能再拿出一枚小钱,这酒就该我爹喝,若不然,您不仅喝,还得罚喝三杯!”
先前只是猜测,但是安师傅要去抢了向妈妈的差事就让艾香心里有底 了,果然在汤碗里找着了小钱。
艾长青看向汤勺里的小钱,再看看安师傅,一脸的惊讶。
“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安师傅的诡计被揭穿,哈哈大笑起来:“划拳我划不赢你,猜子也只有输的命,好了,我自罚三杯!不玩了不玩了。”
艾长青这才明白原来安师傅一直是在玩诈的。
“我们行走江湖喝酒都是这样玩的。”只不过看谁技高一筹罢了:“我原本想和老爷认真玩的,结果大姑娘替父出手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没办法了,我只好故技旧施,没想到还被大姑娘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
“哈哈哈!”新的院子里响起了一阵阵笑声。
酒足饭饱之后,艾长青对即将到来的假期有了安排。
正月初一带着家人去逛大庙会,然后还可以去大佛寺拜拜菩萨。
“不过去大佛寺得先定厢房,要不然就一天来回,有一点累。”大佛寺确实值得去,礼佛也是一种修行,让内心更淡定从容一些。
“那请安师傅明天去订一下,我们初二去,初四回,如何?”艾长青问着温春兰。
“听相公的。”温春兰温柔一笑:“难得家人在一起,玩玩也好。”
明天就是当差的最后一天了,艾长青觉得大家的心都不在衙门,哪怕他升了职,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准备在年前就烧起来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莫名任命
艾长青从衙门回来的时候一脸沉沉:上面给他的任务居然是押运官,押运粮草到沧南。即日起程!
“怎么可能?” 艾香不知道什么这是谁发出来的命令:“爹,您是文官啊,这是您能干的?”
“说是我心细,让我主要负责粮草的数据的调拨,粮草金贵,出不得半分的纰漏。”艾长青怎么也没能想明白,他什么时候有这方面的本事居然越过部门来借人。
命令是兵部那边来的,让他监督押运方面一路上的行程、日期,交往前线的数据要和出库时一样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巨坑。
“相公,有危险吗?”温春兰着急得不行,她男人是读书人啊,这打打杀杀的该让武将去的。
“危险倒不至于。”艾长青道:“只是中途遥远,路上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的。”
艾香也是担心路上出事。
别的不说,一把火就能将艾家上下送上断台头的。
玩忽职守什么的罪名大如天,粮草出事前线告急。
“那能不去吗?”温春兰知道他的意思是途中多有风险,一脸的担忧。
“命令已经下来了,没有不去的道理。”如果知道这事之前先来个装病或许可以逃得过去:“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身为男儿,去前线也是应该的。”
将粮草押送至沧南大将军伍志帆交接就行。
“相公……”没办法避免的事让温春兰心里一阵慌乱:“相公,您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呢。”
对了,要准备些什么?
温春兰将艾蒿交给向妈妈看管,自己立即却替相公收拾包袱。
天寒地冻的,要出远门,温春兰将他所有的寒衣都打了包;官服是外套倒是新的不用管;还有就是银钱。
好在叶儿的画卖的银子还有两百两。
“香儿,给你爹去换些金子,我依然缝些在棉衣里。”这是温春兰藏钱的秘技:“要用的时候将线拆了就行。”
艾香换了点金子,又换了些碎银,然后再换了十两的银票带了回来。
温春兰一股脑儿的将两百两银子全都缝在一件衣服里。
“娘,分开缝。”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一样缝一点。”
“好。”缝了两针,温春兰停下针线重重的叹了口气:“香儿,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好好的日子总算过起来了,一家子也该过一个团圆年了,结果,年三十晚上的,男人要出征。
这可不比赶考啊,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
这一次远行,带着粮草而去,能不能完整的回来都是一个大问题。
“娘,别担心,爹会没事的。”艾香道:“我已问过安师傅了,他愿意护送爹去沧南。”
“那就好!”温春兰正想和女儿商量这事:“有安师傅同行我心里就有一点底了。”
先前真正是心慌不已。
“听说沧南那边冷,条件又恶劣的,我真怕你爹那身子受不住……”说着说着,温春兰就开始抹眼泪。
艾香在旁边看着心里着急不已。
这种事完全有可能的,她又帮不上忙,哪怕是带点防伤风感冒的药都可能无济于事。
除非,她跟着去。
对,她跟着去。
“香儿,这怎么可能,那是军营!”军营里全是汉子,而且有一种习俗,军营之中不能让女人进去的。
“娘,我可以女扮男装。”古有花木兰替父子出征,今有艾香护爹送粮草:“我出门在外,就用白艾的名,没人知道我是女儿身的。”
温春兰连连摇头,不行,万万不行,出去一个男人就够她操心了,女儿再跟着去,她不操心死!
“娘,您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艾香道:“危险有安师傅帮忙扛;病疾有我防范,娘,我去了保准和爹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
温春兰有点心动了。
“就是路途太远,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方便。”想想和一群男子同吃同住的,万一……要是……
“娘,没有万一的。”艾香道:“我就化成是爹身边的小厮,不离爹左右。”
温春兰向艾长青提起。
“不行,香儿不能去。”这么苦寒的地方他一个去受罪就行了,怎么能让女儿跟着一起呢。
“相公,香儿说她能确保万无一失。”别的不说,女儿的医术让温春兰很信服:“要不……”
“春兰,你糊涂了,香儿是女儿身啊。”兵营之中怎么能出现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