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笺知道她在自责,于是开口劝道:“你爹娘的事,其实与你无关的,他们就算是不利用你,也能找到别的法子,害死你爹的。”
骆红颜注视着她,缓缓地开口道:“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你这也算不得什么麻烦。”花笺淡笑着,安慰她道。
宛秋带着几个丫头抬了食盒进来,开口道:“吃饭了!”
花笺招呼骆红颜,“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
第二天,一大早,花笺便进宫了。
她在宫门口将那套碧玉首饰交给内廷司的人,让他们进行检查和登记。
“十九皇婶!”
花笺正登记自己带来的礼品呢,便听到有人喊她。
她扭脸一看,发现是三皇子妃,于是冲三皇子妃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是三皇子妃啊!”
三皇子妃将手中的一个木头匣子交给内廷司的人,开口道:“这是我送给德妃娘娘的贺礼。”
随后,她扭脸对花笺道:“十九皇婶不管什么时候,精气神都这么好。”
花笺莞尔道:“三皇子妃的精气神也不差。”
三皇子妃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不过是强打精神罢了,每天都觉得疲累得很。”
内廷司的人把花笺的贺礼登记完,对花笺道:“秦王妃,您的贺礼登记好了。”
花笺便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对三皇子妃道:“我先走一步!”
她径自往后宫走去,不大想和三皇子妃过多的交谈。
三皇子妃却急匆匆地追上她的脚步,“秦王妃,您等等我,我还有话想和您说呢。”
花笺没法子,只得缓了两步,等了她一会儿。
三皇子妃不会武功,小跑了两步便气喘吁吁的,脸蛋都红了起来。
“十九皇婶,你走得可真快!“三皇子妃叉着腰,喘了两口大气,才跟在花笺的身边,徐徐地向前走去。
“十九皇婶,我有件正经事,想和您商量一下。”三皇子妃缓缓地开口道。
“什么事?”花笺漫不经心地问道。
虽然她已经猜到,三皇子妃打算和她说什么了,但是并不想戳穿。
三皇子妃轻声道:“我娘家有个兄弟,今年十五岁,虽是庶出,却是记在我母亲名下的,自小也是养在我母亲屋子里的,我母亲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将他教养长大,视为己出。”
“他也争气,如今已经是秀才了。”三皇子妃很清楚,花笺是个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十九皇婶,你娘家姊妹众多,不如,咱们两家结一份良缘,不知十九皇婶意下如何?”
花笺哂然一笑,这三皇子妃比起四皇子妃,倒是爽利得多。
她淡淡地开口道:“我妹子还小呢,爹娘还想把她们在身边多留几年呢,不急。”
这三皇子妃也不气馁,只是开口道:“十九皇婶,你家二姑娘正是青春韶华,该议亲的年纪呢。不如,让他们见面相一相,说不得,你家二姑娘能看上我家兄弟呢?”
花笺莞尔道:“令弟想必是容貌俊秀,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见到他,想必定会心动的。”
“只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参与皇储之争,不管是你的娘家,还是四皇子妃的娘家,不管是淑妃娘娘的娘家,还是良妃娘娘的娘家,我们是都不会结亲的。”
三皇子妃没想到,她连婉拒的借口都不想了,直接就用最直白的理由拒绝了自己,不由得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十九皇婶,其实,在京城之中,您若想置身事外,完全不参与派系争斗,是不可能的。”三皇子妃轻声细语地开口道。
“京城势力,错综复杂,各家宗族,早已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您想置身事外,怕是也不可能的了。”
“不管您给令妹挑选哪一家,最后都会跟我们扯上关系。”
花笺不以为意地开口道:“仔细找找,总能找得到的。而且,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和皇子的妻族,是不一样的。”
三皇子妃无奈地苦笑,“罢了,既然十九皇婶这么说了,那我便不强求了。只是,我还是想求十九皇婶一个事。”
花笺轻笑着开口道:“你有心思折腾这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将心思放在教养皇孙身上,安分守己地享受你的荣华富贵,说不定,将来还能有个依靠。”
三皇子妃讶异道:“十九皇婶莫非会推算天命?”
“我不会推算天命,我只是按照常理来推断,皇上如今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少说也能再活个四、五十年,你们如今就开始争抢,又有什么意义呢?”花笺说着,意味深长地扭脸瞥了她一眼。
三皇子妃神情一怔,不由得苦笑道:“我倒是忘了,十九皇婶医术超玄,有十九皇婶在,父皇自当长命百岁。是我糊涂了!”
花笺和她一起来到了御花园。
第849章 朝阳
宫里的御花园挺大的,里边有一块区域,大概种了上千棵红梅。
这会子,梅花还没谢呢。
梅园之中,有一个室外的戏楼子,掩映在在几百棵红梅树之中。
这戏楼子非常大,比段国公府的戏楼子还要大不少呢。
楼上楼下都可以坐人。
朝中的官员及其家眷全都坐在楼下,皇室宗亲们全都在楼上。
这会子,戏已经开锣了。
花笺上了戏楼,便被带到一张桌子旁边。
花笺刚在桌边坐下,骆红颜便凑了过来,她压低了嗓音道:“你提的那个建议,舒婆婆同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花笺莞尔笑道:“如果今天不出什么意外,我打算明天就走。”
骆红颜点点头,“那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舒婆婆说要跟着我一起去,还要把丫头和侍卫们都带着。”
“行,那明天一早,我在东城门等你。”花笺便同她做了约定。
却见一名女官将二皇子带了过来。
经过她们两个身边的时候,二皇子的脚步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闪躲他视线的骆红颜,随后停下脚步,冲花笺拱了拱手,“侄儿见过十九皇婶。”
因为秦王辈分低,花笺原本应该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的,但是因为她还兼着国师的官职,所以位置被安排在了最上首的位置,紧挨着她的便是骆红颜这个被皇上收为义女的宜阳公主。
挨着宜阳公主的是大公主,然后便是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这个位子,是皇上给骆红颜的一个体面。
意思是告诉文武百官,你们为皇族卖命,若是不慎殒命,你们的孩子,朕会当成亲生儿女一样来照顾,会给他们比真正的皇子公主更体面的尊贵。
花笺见他都和自己打招呼了,也只得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还了礼,“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转身看向骆红颜,似笑非笑地觑着她明显有些慌乱的脸孔,“见过宜阳公主。”
骆红颜草草地给他回了礼,“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开口对花笺道:“十九皇婶,多谢你帮忙,我才能认回父皇和母妃,改天,我设宴款待十九皇婶,还请十九皇婶赏脸,一定要到。”
花笺微微颔首,“好,你有心了!”
二皇子便冲她点点头,随后跟着女官去了自己的位子。
挨着骆红颜的朝阳公主忍不住扭过脸,用憎恶的眼神瞥了一眼花笺,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一个妇道人家,整天抛头露面也就算了,还招蜂引蝶。”
朝阳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本就是个刁蛮的脾气。
她心里很清楚,她的前驸马就是被秦王给干掉的,但是她没有证据,皇后也没证据,此事只得不了了之。
后来,因为皇后刁难花笺,她的母后被禁足,这事让她恨透了花笺。
她本想去找花笺算账的,但是府里的女官却死命拦着她,不许她出门。
后来,花笺接连做了几件大事,便是她,也被震慑住了。
花笺可是连权倾朝野的方义君都敢杀的人。
不过随着皇后再一次被禁足,朝阳公主便又恨上了花笺。
她觉得都是因为花笺,她的母后才会受这么多委屈。
花笺扭过脸,眼神冰冷地觑着朝阳公主,“朝阳公主,你八字不好,天生便是克夫命,不过我素来会帮人改命,不如,我帮你改一个人尽可夫的命如何?”
朝阳公主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她气急败坏地开口道:“秦王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你比我清楚!”花笺才不会惯着朝阳公主呢。
不说别的,就冲这朝阳公主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就不会惯着她。
“朝阳公主,我劝你别来惹我,你承担不起让我发怒的后果的。”
朝阳公主的新驸马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扯了扯朝阳公主的袖子,低声提醒她道:“公主殿下,算了,她不止是秦王妃,还是咱们明镜王朝的国师,皇上对她可是极为倚重的,咱们惹不起她的。”
朝阳公主这才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扭过脸,不再看花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