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静庭院之中,鸦小贼睡下没多久,鸟喙扎在翅膀下面,忽然听到一阵奇异声响。
它被吵醒,四下里看看,不出意外,大家都不在。
小乌鸦有气无力地嘎一声,落在夏满月整齐的床铺上,嗅闻着上面属于蠢女人的味道。
在出去找她跟继续补眠之间摇摆不定。
豆子眼瞥到自己一袋子宝藏,在晨光之中闪烁出动人光彩,鸦小贼落过去,熟练地将口袋打开。
满满一袋子晶核露出来,光芒灿灿,鸦小贼内心相当满足。
它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从中选出一颗最大最漂亮,想给蠢女人做个手链。
可一只小乌鸦不会做手链,只能找那棵蠢蠢的树帮忙。
那棵会结果的树挺厉害的,打扫屋子打扫的特别干净,做饭也好吃,做个手链对它来说应该很简单。
小乌鸦叼着晶核,左看右看,没有一点瑕疵。
扑腾两下翅膀,正打算出去找人,眼前忽然出现一道细长的影子,将小小的乌鸦覆盖住。
“嘎!”
谁!
鸦小贼受到惊吓,抬头时看到一棵树。
叶子是细长的,一簇簇,向上拥在一起,造型很特别。
低头看树的根须在活动,聪明的小乌鸦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蠢女人的植物人,过去这么久,终于破土了。
只是大家都不在……
小乌鸦正犹豫要怎么跟新生的植物人打招呼时,就听“噗”一声,一大股红色的“血液”浇淋在鸦小贼身上。把它引以为傲的浓密羽毛都给浇塌了。
被突如其来的喷血吓一跳,“嘎”一声,嘴上叼着的晶核忽然滑进喉咙。
感受到强烈的窒息感,鸦小贼脸一黑,虽然它本来就黑,只是现在浑身透出一股死亡的黑气。
鸦小贼奋力扑腾翅膀,想办法要将卡在喉咙里的晶核吐出来,可眼前的植物人又是噗一口,红色液体反而将晶核刺激的更深。
“嘎……”
完蛋了,蠢女人,本鸦是不是要死了……
鸦小贼的意识越发模糊,无望地眺望窗外,迫切希望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在,命运怜惜它,很快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从院子外面传来。
“八嘎,你醒了吗?给你准备的早饭吃了吗?”
夏满月笑着跳进门槛,正想跟猴面包树调侃,它上次被绊得栽倒在地,差点把树冠摔秃,余光忽然瞥到大片刺目的红……
夏满月惊住,红色……是血吗?
是谁的血?家里就只有鸦小贼一个,它白天都会睡觉……
夏满月急急忙忙往自己房间去,首先看到一棵树,然后是躺在“血泊”之中的鸦小贼,浑身羽毛都在跟着它抽搐。
“八嘎,你怎么啦?”
看到鸦小贼这副模样,夏满月急得不行,一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她就不明白了,一只小乌鸦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它又不是血包。
鸦小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堵着晶核,完全叫不出来。
夏青阳推开慌乱的夏满月,大致检查一下,并没有发现明显外伤,见小乌鸦胸部起伏微弱,当机立断,“它现在需要人工呼吸。”
“那,我……”
夏满月的手刚举起来,鸦小贼的豆子眼都没来得及亮起来,就被江启压下去。
男人冷着张脸,毅然走上前,按照夏青阳的指示,掰开鸟嘴,眼神里的决然如同赴死。
江启原本肺活量就大,异能觉醒之后,吹一口气,不夸张地说,能把人假发撩飞。
为了给鸦小贼足够的氧气,不顾它挣扎,猛地吹进去一口。
那一瞬间,小乌鸦觉得自己鸦生都黑暗了,拉灯了,看不到光明了。
晶核被它彻彻底底吞进肚子,挺顺滑的,没有任何阻碍。
“八嘎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人工呼吸不顶用?”
舒斐检查了一下现场痕迹,看到敞开的袋子口,以前就发现鸦小贼有个检查晶核的毛病,每天数来数去,生怕他们偷拿。
看了眼厥过去的小乌鸦,舒斐大胆猜测,“我说,它不是不小心把晶核吞了吧?”
夏满月不安地看了眼闭上眼睛的鸦小贼,急急忙忙去数晶核,数完之后,表情相当绝望:“确实少了一颗二阶晶核。”
舒斐相当无语,“这么说,鸦小贼不小心被晶核呛住,结果队长直接给它吹进去了?”
夏满月欲哭无泪,“误吃晶核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依稀记得,好像普通人类在吃掉晶核之后,大部分会爆体而亡,只有很小一部分能顺利成为异能者。
不知道乌鸦吃掉晶核会造成什么结果。
难道也会爆体而亡吗?
舒斐斜一眼夏青阳,“你也太大意了,这是误诊啊。”
夏青阳也在低头反思自己,为小乌鸦的命运担忧。
夏满月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江启忽然晃了晃满身血迹的鸦小贼,“气息变了,它好像有异能了。”
夏满月呆了呆。
动物也能有异能吗?
不过仔细感受,确实像江启说的那样,鸦小贼的气息变得跟他们很像很像。
又过了数分钟,鸦小贼睁开豆子眼,眼神炯炯,凌厉许多。
它扑腾了下翅膀,站起来,转了转头,然后像个裂变的细胞一样,一分为二。
!
两个鸦小贼?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八十五棵芽
紧接着, 又裂变出一个。
小乌鸦的身体还是原本大小,只是乌鸦越来越多,满屋子都是, 落在树上的, 站在夏满月头顶的,跳上她肩膀的。
很快,夏满月跟植物人身上站得都是乌鸦。
夏满月:……
“嘎?”
蠢女人, 我厉害不厉害?
一屋子的乌鸦都嘎嘎叫起来, 声音整齐划一。
舒斐嘶一声,吸了口凉气:“分|身异能啊, 有点意思?”
他跟江启之前接触过很多异能者, 第一次见到这种异能。
夏满月不确定哪个是鸦小贼本体,晃晃脑袋,跟她头顶那只说:“八嘎,你可别拉屎啊。”
鸦小贼:……
“嘎!”
气死本鸦了,本鸦这么威武的时候, 蠢女人你却只记得本鸦会拉屎!
满屋子的乌鸦很快消失, 只剩下垂头丧气的一只, 从夏满月头顶跳下来,蔫头耷脑地将自己塞进墙角。
生闷气!
观察了好一会, 见小乌鸦确实没事,夏满月感叹:“八嘎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舒斐点头, “要是我当初能得到这个异能, 该多威风啊,一个人裂变成几十上百个, 哪怕不是战斗系异能, 一个劳动力能当几百个使, 还能派出去打群架,欺负丧尸。只是,一只乌鸦获得了裂变异能,会不会有点浪费啊?”
鸦小贼听到,更生气了。
“嘎!”
怎么就是浪费了!
江启让舒斐闭嘴,祸从口出,他都不是第一次了,还是不长教训。
夏满月摇头,手指轻点鸦小贼的脑袋瓜,“不浪费,可以用来侦查啊,多好,都不用自己上阵,就能掌握四面八方的情况,就好像摄像头一样,多酷啊。”
鸦小贼看着夏满月,豆子眼越来越亮。
“嘎。”
蠢女人也有聪明的时候嘛。
舒斐点点头,想到他们飞雾小队越来越全面,内心隐隐还激动了下。
身后忽然又传来“噗”的一声,他们终于匀出精力,去关注那棵新出土的植物人。
“龙血树。”
夏满月跟江启异口同声。
他们意外地看看彼此,从眼底荡出一圈圈笑影,无意间的默契让他们的心情都很愉悦。
夏满月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之前租别墅的时候,露台就养着这么一棵,半死不活的,原本还想勤浇水救活的,可她种植技巧不足,只能眼睁睁看着龙血树持续枯萎下去。
可眼前这棵,跟夏满月见过的差别有点大,首先树高跟猴面包树跟铁西瓜差不多,其次它……它怎么一直在喷“血”啊。
树干偏上的位置裂出一道口子,像嘴巴,一汩汩地往外涌红色液体。
“哗哗。”
这是龙血树萌芽破土以来,发出的第一声,夏满月从中听出了虚弱跟沙哑,不由担心起来。
“它是不是病了啊?”
夏满月赶紧让江启喂草芽阳光,她再将阳光多分出一缕给花架子上的龙血树。
效果确实挺明显的,它的长条叶看起来更为油绿了,只是……
“噗!”
又一口血吐出来。
夏青阳抹抹脸上血迹,皱着眉头,鼻子凑上去轻嗅,“闻着倒是挺甜的。”
夏满月以为自家傻哥哥再怎么贪吃,也不会随便什么东西就伸舌头舔,可他今日的举动,让她的忧虑又添一层。
四人眼睁睁看着夏青阳毫不嫌弃地舔了舔红色汁液,最后竟赞赏地点点头,“闻着甜,吃着更甜,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
他态度专业,像个美食品鉴家。
最后还用指头沾了一点,就往妹妹嘴里送,“月月,你尝尝,真的好吃。”
夏满月:……“不……不了吧,我不喜欢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