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人家千林有没有做哪些龌龊事还需得要另说,徐千强你好歹是人家的兄弟,怎么问都不问一下就帮着外人,反倒拿自家人撒气啊。”
徐千强此刻简直是有口难言。
因着田秀英说了徐千林家中的东西本该是属于他之后,他几乎是立即就下定了决心要来讨要,也是下了狠手想要拿徐千林出口气的。
但当徐芳园捏住他手腕的瞬间,他手上的力气便被完全卸掉了。
不仅如此,徐芳园还完全控制住了他的力气。
徐千强冷汗津津,他不明白这丑八怪侄女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一身邪门的拳脚。
他倒是想要放开徐千林,但是如果徐芳园不放开他,他根本就办不到啊!
徐芳园看着徐千强的脸快要皱成了个苦瓜,这才将他松开。
重获自由的徐千强面色发白,犹如触电般飞快的放了徐千强。
松开徐千强之后,徐芳园依旧是先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大伯,有话说话,你怎么能够动手打人呢!”
徐千强脸色又白又青,很想要怒骂又生怕徐芳园故技重施。
略作犹豫之后,他讪笑:“乖侄女儿,我哪有动手,我这不过是想要为田家婶子讨个公道罢了!”
徐芳园闻言,更委屈了:“大伯我家阿爹可是你的亲弟弟,那田家婶子说的真假需得要问问我家阿爹才能算数,你怎能如此直白的说要替田家婶子讨公道,难不成你宁可信一个外人随口污蔑,也不愿听听自家兄弟的解释么?”
“你胡说!”徐千强一听徐芳园的话,就急了。
不过好在他脑子转得很快,飞快就有了应对的说辞:“这种事情如何问真假在,这天底下哪个妇道人家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是么?”
徐芳园闻言,低低的应了一声,旋即看向田秀英。:“田婶子你说我家阿爹轻薄了你,不知你可说得仔细些?”
这话一说,立即引起一片嘘声。
要说那田秀英说被人轻薄,众人虽觉诧异,却也没什么说道。
毕竟她是个寡妇性子又泼辣,没什么忌讳,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但……这徐芳园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啊。
这丫头问得这般仔细是要做甚啊!
徐芳园对于乡亲们的嘘声置若罔闻。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田秀英:“田家婶子,你说我家阿爹轻薄于你,不如说说我是在何时何地?”
“你这姑娘怎地这般不知羞!”
第105章 你怎地这般荒唐
遭了徐芳园的质问,田秀英反应极大。
她满脸怒容的看着徐芳园,斥道:“一个姑娘家家怎地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徐芳园挑眉:“田婶子你都好意思,我如何不好意思?”
说话金,徐芳园浅浅勾唇,微微一笑:
“再者说了,这种事情若是在外人身上,我这样的姑娘家家势必是不好开口询问各中细节的,但今儿田婶子说的可是我家阿爹,为人子女怎地能看着自己阿爹被随意污蔑?”
“就是!”徐良田在一旁搭腔。
他冷笑:“田家婶子,你这人说话好生霸道,难道说只能你说我家阿爹轻薄于你,我们做子女的连问一问的权利都没有吗?”
田秀英闻言,轻哼一声:“呵,你们姐弟两个既然要如此逼我这个寡妇,我今儿也就不要脸面了!”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徐芳园,道:“你家那酒鬼阿爹,今儿就在这,在你家,轻薄了我!”
呵呵。
徐芳园还当这田秀英准备得有多周全呢。
此番听言,不由嗤笑。
若是在别处,她或许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在自家被轻薄,逗呢!
除开今儿送他们去双蝎山,这两天徐千林可是家门都没迈出去过。
徐芳园重复田秀英的话,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今日在我家,我阿爹轻薄了你,田婶,这话可是当真?”
“自是真的!”
田秀英咬着牙,恨恨道:“你家阿爹还抢了我一只绣花鞋说要拿去做信物呢!”
田秀英将将说罢,徐千强便怒不可遏的冲着徐千林骂道:“千林,你怎地这般荒唐!”
徐千林脸色一变,嗫嚅:“不是的,那只鞋是……”
徐千强冷声打断他的话,转头看向徐芳园,他恶狠狠道:“乖侄女儿,你方才不是说我不顾念着自家人么,我现在就去你家看看有没有田婶子的绣花鞋!”
“若是找到了我看你如何说!”
说罢,徐千强宛若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徐家院子。
“闺女儿……”
徐千林见着徐千强那般气势汹汹,不由担忧这徐千强要找的怕根本不是那只鞋子。
“无碍。”徐芳园浅笑。
很快,徐千强就大喊大叫的从徐家走了出来。
“夭寿啊夭寿啊,我徐家到底出了什么孽啊,怎地就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儿啊!”
众人原本听着徐千强的嚎叫,都以为他找到了田秀英的绣花鞋。
不曾想,徐千强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一时间大伙儿糊涂了:
“徐千强你啥都没找着,怎地这般说啊!”
“你到底找没找到那鞋子啊!”
……
徐千强一脸肃穆的看着众人:“诸位,我虽然没找着那鞋子,但却是找着了足以证明我家兄弟轻薄了人家田婶子的证据!”
“什么证据?”
“兔子。”徐千强咬着牙,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众人闻言,皆是糊涂。
大伙儿都不明白兔子和人家徐千林轻薄田秀英有何关系。
而徐芳园听到徐千强的话,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闹那么一通,这可算是暴露目的了!
第106章 其心可诛啊
徐芳园轻笑:“兔子算什么证据?”
“那兔子自然算证据,因为这兔子根本就是田婶家的!”
徐千强哼了一声:“我就说我这兄弟平日里只好马尿,怎地前两日会频繁去田婶家献殷情,敢情是瞧上了人家田婶家的畜生。”
“大哥,你莫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去过田婶家……”
“你有没有去过我还不知道吗!”
徐千强厉声打断徐千林,他冷声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田婶家帮忙做农活。”
有妇之夫去一个寡妇家做农活,此话一出,毫无意外的引发议论。
徐千强对众人的议论显然早有准备。
他干笑两声:“咳,不要误会,人家田婶子给我工钱的。”
听言,议论声渐熄。
徐千强又道:“前两日,田婶给我抱怨说我家兄弟这两日去她家去的频繁,我问田婶子我兄弟找她何事,田婶说只是嘘寒问暖顺带着想要她借点钱罢了。”
徐千强幽幽地叹息一声:“说来也是我徐家家门不幸,我这弟媳死了,我这兄弟整个人就废了,成天烂醉如泥。”
“等再次去田婶家做事的时候,田婶告诉我说她家兔子不见了。”
“诸位乡亲,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些兔子是田婶那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对她而言,那些兔子就是她的命啊!”
徐千强说着话,田秀英适时摆出一副可怜模样。
徐千强继续说道:“兔子丢了之后,我问田婶可有怀疑的人,田婶性子善良说不知晓。后来再我百般追问之下,她才说可能是我兄弟偷去了的!”
“我听后,当即就要替田婶子讨公道,但田婶却说都是一个村的,伤了和气不好,她说忍忍也就罢了,反正丈夫都已经死了,她权当那些兔子是跟着丈夫离开就是了。”
田秀英听言,开始默默抹泪。
而人群里头,有些人听着也暗暗朝着田秀英报以同情的目光。
徐千强叹了口气,接着道:“原本我只是个拿钱帮工的,像田婶的事情我不该掺和。但大伙儿想来也都听到了今儿早上田婶落了水,我家侄女儿将她救起来的。”
“田婶想着来我兄弟家朝着我侄女儿道个谢。我给她说既是要来兄弟家道谢,何不干脆看看那兔子是不是我家兄弟偷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问:“怎么着!”
“田婶当真瞧见了兔子,但谁知我兄弟是个胆大包天的,瞧见田婶发现他偷了兔子,一下子就急了,抱着田婶就要轻薄于她。”
“哎……”
徐千强越说越气,干脆捶胸顿足:
“徐千林可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他轻薄了人家田婶还哄骗人说早就爱慕田婶,不仅说偷了田婶的兔子只是为了引起田婶的注意,还说若是田婶舍不得那些兔子,不如干脆嫁给他,如此就能一起养兔子云云……”
“田婶虽逃走,却仍气愤得想要自尽,是我将她救下,也是我让她来找我兄弟讨个公道的。”
“诸位听我说了这么多,可还觉得我像我那丑侄女儿说的半点不信家里人,一心要帮着外人么?”
“我不过是帮里不帮亲罢了!”
徐千强凝声:“徐千林轻薄了田家婶子千真万确,那些本该在田婶家的兔子就是证据。”
“我兄弟,呸,徐千林偷了人家的兔子就是为了轻薄田婶子,用心如此歹毒,其心可诛啊!”
第107章 谁不知羞
徐芳园见状,干脆将徐千林拦在身后,冷声开口道:“大伯,你说够了么!”
见徐芳园像个夜叉一样瞪着自己,徐千强心头有点发怵,生怕她一言不合又要动手。
但一想着大伙儿可都是站在自己这头的,他登时就有了勇气。
他不屑地白了徐芳园一眼,冷笑道:“怎么着,刚才不说要证据么,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