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楚瑜整理好思绪,抬头看到那边的情况,握草!
时煜在他干啥!
却见男人点了火,连带着包、留声机和碟片一并给烧了。
橙黄色火焰翻飞,在欢快的跳跃着,映出石碑照片上女人的脸庞,时隐时现。
不远处藏着的白楚瑜!!
暴殄天物啊啊!
那东西至少值一千万。
不,或许还要高。
白楚瑜有种捶地的冲动:败家子儿!
可她不能跳出去,聪明如时煜已然发现了端倪。
白楚瑜捂住胸口,半晌才回神。
时煜已经离开了。
那道修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朦胧的雨帘中,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待两人都离开约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车徐徐出现的墓地。
保镖快速下车,小心将车门打开。
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有力的踩在地上……
第12章 他叫禹南
墓碑上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
他有着一头利索短发,五官清朗,眉眼间皆是温暖。
碑上用正楷写着:吾友隅南之墓。
苍劲的大字,如镌刻进骨子里的坚韧。
碑前有个白发佝偻的老太太在烧纸钱,旁边放着鲜花和水果。
老人那如干树皮般的手将纸填入火焰中,黄色的纸张快速被火舌吞噬,卷曲过后划为灰烬!
“禹南啊,我先过来看你。晚点再去楚瑜那边。我实在不想碰上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人喃喃自语,手上动作继续。
这一刻,白楚瑜鼻头微酸,眼眶发红,她的双腿就好似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半分难移。
老太太感觉到异样,转头看到了站在风中的小姑娘。
白楚瑜的身体越发僵硬,“于妈妈”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她死死咬住贝齿,极力压抑着情绪。
“小姑娘,你有事吗?”
白楚瑜摇摇头,假装路过,径直走远。
*
待老妇人走后,白楚瑜重新祭拜过禹南。
这是她的竹马,两人自小一起在于妈妈的孤儿院长大,相依为命。
后来,白楚瑜去唱歌,禹南成为一名作家。
他们依然是犹如亲人般的关系。
再后,禹南出车祸死了!
痛失挚友,犹如断臂!
白楚瑜痛不欲生,直到她发现那车祸的不同寻常,隐隐有了怀疑对象,并着手调查。
当然,这并不是她被杀的真正原因。
那是她发现了卢家更惊天的秘密,惨遭毒手!
那日,她自9楼坠下,落地瞬间记忆尤甚!
巨大的冲力,让你觉得全身骨骼都碎成了渣,却偏偏最后时刻那疼痛还很不客气的传来。
真疼。
听到远处有声音隐隐传来。
“老太太状况不太好,要不要咱们扶起来看看?”
“那万一是碰瓷的呢!还是…”
“……”
白楚瑜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有几个路人围成一圈,正悄声议论着。
白楚瑜看到躺在地上熟悉的身影,着实吓了一跳,快速冲了过去!
*
医院,惨白一片。
白楚瑜坐在床位前,静静望着躺在床上的老人。
熟悉的眉眼和五官,却比三年前老了十岁有余,于妈妈一副睡不安稳的样子,眉心始终皱成川字。
白楚瑜下意识伸手想要帮她抚平、
这时,听见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白楚瑜立刻收手,拢了拢自己的发,起身。
“怎么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不敢置信。
男人穿着还西服,一贯整齐的发,也被吹得凌乱,气息微喘。
估计是直接从公司匆匆而来。
白楚瑜一笑:“正好出去办点事,就遇上了。”
她让医院联系于妈妈现在最亲近的人,或许是曾经院内长大的小伙伴,却万没想到来的竟是时煜。
时煜点头,匆匆来到病床前,将于妈妈的身体检查了一番,又向护士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才长舒了口气。
这时,时煜才想起了白楚瑜,笑道:“今天多亏了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白楚瑜故作不解:“请问,这位是你的……”
“哦,我妈!”
第13章 暴怒!
白楚瑜嘴角一抽,有种一巴掌招呼在这瓜娃子头上的冲动。
她怎不知,终身未婚的于妈妈,忽然冒出这么大一儿子来?
据说,早年前于妈妈有个很爱的男人。
那人要出门求学,恳请她等待。
这一等,便是七年。
那人联系她,说学业刚结束,请再给他些时间做事业。
又是七年。
待再次看到那人时,他携妻抱子,满脸抱歉。
三十多岁的于妈来到煜城,只一心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白楚瑜和隅南就是其中之一。
白楚瑜曾经取笑过于妈妈好傻。
于妈妈倒也不气,只笑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身体:是的呢。我的小瑜儿长大后,可莫要这般哦。
哼,我才不会呢~~
-
“不是让你别去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
“这次非给你配个保姆,你再不同意也没用!”
病房内,时煜一脸“严厉”教训着,于妈妈像个小鹌鹑似的,乖乖点头。
白楚瑜忍俊不禁,她抬头望着天空,真蓝,真好。
时煜对于妈妈绝壁比亲儿子还要孝顺。
也只有这时候,于妈妈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笑容。
-
于妈妈对于白楚瑜这个“救命恩人”非常感谢,希望她无论如何也要回家吃顿便饭。
白楚瑜原本只打算远远看看,见她过得好就行。
却拗不过盛情,打算走一趟。
几日后,于妈妈出院,白楚瑜也来了。
她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小公寓,这是当年白楚瑜给于妈妈买的,两室一厅,小而精致。
时煜当然也在,这男人换上了便装,忙东忙西,笑起来有点像当年的大男孩。
时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当初。
只是仿佛……
白楚瑜惊讶发现,自己当年的小房间竟还保留着,里面的东西照旧,连书都还呈翻阅状态。
当年,她偶尔会在此小住,也留了一些生活用品。
白楚瑜轻轻抚摸着这些旧物,无数思绪涌上心头。
“你在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着实将人吓了一跳。
黑着一张俊脸的时煜就站在门口。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白楚瑜手里的书抢过去,如同珍宝般抚摸检查了一番,并小心翼翼揣在怀里。
“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白楚瑜??
这孩子疯了吗?不就是摸了一下书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快走!”此刻的时煜就好似一只暴怒的雄兽,誓死捍卫领土!
这让白楚瑜也有些生气了。
好在于妈妈及时赶来,打了圆场。
白楚瑜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她见时煜正努力将那本书摆放在原处,一脸哀伤,似乎要哭出来。
这一刻,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击着人的心。
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意袭来。
“小芜,你可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那是我去世女儿的房间,里面放着的都是遗物。我们一直没动,就当做留个念想。”说着,于妈妈也红了眼眶。
“婆婆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是啊,那是白楚瑜的房间,并非宋芜。
于妈妈擦拭掉眼角的泪痕,苦笑道:“看我,真是太失礼了呢。跟你介绍下我女儿吧,她叫白楚瑜,你没准儿知道呢……”
第14章 不是我干的
白楚瑜与于妈妈相谈甚欢,犹豫几番,她最终答应会经常过来。
小心一些,应该没事吧。
如今的她早已是脱胎换骨,或许不用那般惊恐。
“站住!”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冰冷的声音。
白楚瑜回头,就看到了满脸怒色的时煜。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儿,微微眯眼,用极为探究且不善的目光看过来。
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犹如探照仪般将她打量着,哪怕连些许的表情都不打算错过。
“说,你想做什么!”此刻的时煜声音冷冽而残酷。
白楚瑜一头雾水,却听男人又冷冷道:“或许,我应该问是谁派你过来的!姓卢的,是吧?”
刹那,白楚瑜明白了。
“什么卢,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良久,都在试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异样。
很可惜,他们全都失望了。
半晌,时煜才松开了白楚瑜的手,冷哼一声:“最好不是,不过以后这地方你最好不要过来了。”
望着时煜那果决离开的背影,白楚瑜无奈摇头。
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男人。
时煜上了一辆黑色小汽车,立刻给贴身秘书打电话。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样了?”
时煜的情绪显得有些暴躁,修长的手指不断敲打着膝盖。
显然,那边的回答并不能让时煜满意。
男人冷哼一声,厉声道:“最后三天,不,两天!我要她所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