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偏要宠我 完结+番外 (风吹小白菜)
- 类型:穿越重生
- 作者:风吹小白菜
- 入库:04.10
然而她到底委曲求全到了如此地步,他要是再不给点面子,怕是又要闹。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褪去大氅,“试试。”
判儿笑逐颜开,急忙拿起锦衣往他身上套。
“嘶……”
刚套上一只宽袖,宿润墨就忍不住吃痛地捂住手臂。
他皱着眉头,眼尖地从宽袖里面取出一根绣花针,“金判判,你谋杀亲夫呢?!”
判儿一愣,没料到自己居然把绣花针落在衣裳里了。
她小脸红红,急忙咬断针上连接的丝线,“大约一时着急忘了拿下来,现在好啦!”
宿润墨黑着脸继续试衣裳,没料到另一只衣袖里面也落了针!
不光如此,衣裳背面也落了针!
终于穿上那袭锦袍,他额头渗出薄薄一层冷汗,清隽如春风的面庞更是苍白如纸。
总觉得金判判是在故意报复他……
哪位世家贵女会在裁制衣裳的时候,忘掉十几根绣花针的?!
判儿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关节,天可怜见,她第一次做衣裳,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不就是忘了几根绣花针嘛,那些针穿着穿着可不就自个儿掉了?
她转头搬来全身铜镜,“你觉得好看否?”
宿润墨望去,这身锦袍底色是翠绿,一眼望去绿油油的,虽然大小和款式还勉强过得去,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差点忘了!”判儿又殷勤地捧出一顶帽子,“做完衣裳还剩许多布料,我琢磨着扔掉怪可惜的,所以特意为你做了顶加绒的帽子,你瞧瞧精致吗?”
灯火下,她手里的帽子绿得发亮。
宿润墨面无表情。
他扯掉锦袍丢给判儿,“金判判,你是不是想气死本座才罢休?”
判儿摸不着头脑,她明明花功夫亲自做了衣裳帽子,怎么这个男人就这么难哄呢?真是像极了雪山脚下的老狐狸,脾气也太变幻无常了!
然而她今晚铁了心要哄好他,于是殷勤地端来热茶,“我刚刚亲手煮的茶,你尝尝?”
宿润墨烦躁的很,随手接过热茶一饮而尽。
下一瞬,他猛然喷出茶水!
口腔里迅速燎起好几个水泡,他捂住嘴,凶狠地盯向判儿。
这女人绝对是打算谋杀亲夫!
判儿眨了眨眼,“烫,烫着了?”
“滚!”宿润墨压着火气,从喉咙里蹦出这个字。
判儿自觉丢脸,又怕这厮借机报复,于是撒蹄子跑出了偏帐。
大帐深处,屏风后置着一张黄梨木描金软榻。
萧廷琛把苏酒从辕门外哄回来,又哄着她睡到软榻上,刚来得及俯身压下,帐外猛然传来判儿的哭喊:“苏姐姐,我又做错事了呜呜呜!”
萧廷琛刚起的兴致被打断,顿时头疼不已。
他没好气地瞥向身下的少女,“你惹的麻烦。”
第1044章 她是假皇族
萧廷琛起身,随意披了件大氅离开大帐。
经过判儿的身边,他居高临下,冷冽摄骨地瞥一眼这个少女。
判儿有点被他阴森森的气势吓到,急忙一溜烟奔进帐中,“苏姐姐!”
她倒豆子似的把事情倾诉给苏酒听,倾诉完了也不忘气揪揪地抱着肚子,“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想当初本姑娘贵为北凉公主时何等风光,莫说给人做衣裳,就算是我父王,也没享受过我亲手烹制的茶水!就他宿润墨事儿多,茶水烫嘴他不知道歇一歇再喝啊?!”
苏酒默默听她吐槽。
判儿抱怨完,忍不住道:“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觉得宿润墨对我发脾气是对的?难道我委曲求全的还不够?”
苏酒望向她,少女的眼眸深邃明亮,宛如北凉的月光。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宿润墨自幼颠沛流离,却又当了很多年的权贵,他的人生经历造就了他复杂的性格,他爱高门贵女,爱规矩礼仪,比普通男人更好面子。他比谁都要更爱自己,想让他对你动心很容易,但想让他爱上你,很难。”
她分析了一通,文绉绉的判儿不大能听懂。
苏酒抱了抱她,“简而言之,爱上宿润墨是一件很苦的事……而现在,只是开始。”
高门世家的宅院争斗多可怕啊,那高高的院墙将女人囚困一生,令她们的余生都只能围绕男人和子嗣,如同花儿般凋零在不见天日的灰暗里。
可真正囚禁女人的并非是深宅大院,如同她幼时在江南乌衣巷,祖母和几位姐姐蕙质兰心天性纯善,可见心若自由,哪里都是自由。
只是判儿的心早已陷入囹圄,她自己不肯走出来,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判儿倒在榻上,睁着眼睛盯了半天帐顶,忽然有些疲惫地拽起缎被蒙住脑袋,“苏姐姐,天太晚了。那些烦人的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苏酒示意婢女替她脱掉靴履,“你高兴就好。”
……
翌日。
因为判儿霸占了苏酒一宿,晨起用早膳时萧廷琛的脸色并不好。
判儿识趣地早早溜掉,没敢触他的眉头。
用罢早膳,萧廷琛吩咐白露道:“给你们小姐打扮得端庄些,今儿有贵客要来。”
白露称是,领着几个小婢女认真地给苏酒梳洗打扮。
苏酒端坐在妆镜台前,镜中少女穿淡金色琵琶袖绸袄,腰间系一条深翠绣金百褶裙,云髻上斜斜插一柄珍珠赤金发钗,果然如萧廷琛所言般端庄婉约。
她被扶出屏风,正好谷雨在萧廷琛耳畔低语完毕。
萧廷琛放下书卷,含笑望向她,“贵客来了。”
洪太师被请进大帐,只见萧廷琛端坐在上,身边还坐了个容色端庄艳丽的小美人,果然与先帝有三分相似!
苍老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激动,她按捺住心底翻涌的热切,不动声色地行礼落座。
萧廷琛指关节轻轻叩击案几,薄唇勾着浅笑,“一年未见,太师又英武了几分,不愧是能够击退大雍军队的将领。”
平心而论,洪太师确实称得上带兵作战的奇才。
否则,也不会稳坐西婵国太师之位几十年。
“哼,你少拍马屁!”洪太师冷冷呵斥,“一国天子说话没个正经样,算什么天子?!”
萧廷琛笑容更盛,指尖挽起果盘里一朵装饰用的花,随意飞掷向洪太师,“太师也是女子,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粗鲁?不如学学朕的才人,笑不露齿,矜持含蓄,这才叫女人味儿。菊花傲气,这朵魏紫赠给太师,可配太师高风亮节,凌寒不屈。”
苏酒听得起鸡皮疙瘩,快要被他恶心死。
洪太师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把将魏紫捏成齑粉,沉声道:“少给本太师来这套!萧廷琛,你说这位北星儿是我家先帝的遗孤,可否容我问她几个问题?”
“太师随意。”萧廷琛单手托腮,优哉游哉地拣起花生米扔嘴里。
洪太师果然不客气,连着问了苏酒生辰八字、爹娘生平等等许多问题,好在苏酒曾经牢牢记熟了萧廷琛给她看的那些纸,因此对答如流,仿佛她自己果真就是北星儿。
她面上一派沉静,只是心里面早就掀起了惊涛巨浪。
原来萧廷琛要她假扮北星儿,用意是在这个地方!
他希望西婵落入她的手里,如此一来大雍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完成对西婵的掌控,联手对抗阴阳鬼狱的南下!
怪不得他不准她泄露身份,想来也是打算好好瞒着各路眼线的。
洪太师问完所有问题,帐中陷入了静默。
苏酒心跳如雷,小心翼翼观望那位老太师的脸色,不知道她是否信了自己的话。
洪太师捏着一盏白玉酒尊,紧紧皱起英气的剑眉,苍老的瞳孔之中情绪莫名,似乎相信了她的身份,似乎又什么都没听进去。
萧廷琛不疾不徐地叩击着桌案,咚咚声越发显得帐中寂静。
过了很久,洪太师不紧不慢地嗅了嗅酒香,正色道:“说起来,皇上从前宠爱的那位苏姑娘,不知现在何处?”
立在萧廷琛背后的吴嵩,代为答道:“苏姑娘不幸早逝,死在了南疆王都。我家皇上颇为遗憾,因为见北才人的眼睛与苏姑娘生得像,所以才召她伺候。只是没想到,才人身份不俗,竟是西婵皇族之人。”
“呵……”洪太师笑了,“一向听闻皇上与苏姑娘深爱彼此,怎么她才死不久,皇上就急着宠幸其他女子?难道从前的恩爱,都是作假?”
吴嵩还要解释,萧廷琛抬手阻止。
桃花眼潋滟着温润笑意,他嗓音清越:“洪太师果然厉害,晚辈甘拜下风。”
“砰!”
洪太师猛然捏碎手中酒盏,骂道:“妄想用别人混淆我西婵王族的血脉,借此掌控我西婵江山,萧廷琛,你的手段可真是下作!”
碎玉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淋淋漓漓地滴落,她却仿佛浑然不觉。
苏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洪太师发现了她的身份?!
萧廷琛也不急,徐徐笑问:“敢问太师,你如何发现北星儿是假的?”
第1045章 他的目光放肆而充满危险
面对萧廷琛的问题,洪太师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