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汐对人的视线什么的都很敏锐,尤其是清漱这么近的距离。
她感觉对方一直盯着他没有收回的打算,回头一看,发现他眼神似乎欲言又止。
“……你不会还想要数落我几句吧?”
绥汐觉得刚才那句就已经是暴击了。
她还没缓过来呢。
“不是。”
清漱摇了摇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张张合合了好几次,最后都没有成功说出口。
“你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你不说我反而更在意。”
她好奇心重,对方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
清漱顿了顿,整理了下思绪。
在看着少女的眼眸时候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就是……”
“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没什么不适,就觉得没什么精神,浑身无力。”
她觉得可能思虑过多又无应对法子,所以心累。
说着绥汐揉了揉腰,因为趴在桌子上久了,有些酸疼。
看到这个动作后清漱神情复杂 ,眼神微妙。
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害,体力好就是不一样[不是]感谢在2020-02-09 21:46:01~2020-02-09 23:3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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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绥汐在清漱这里并没有得到些什么建设性意见, 她趴在桌子上沉淀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阳光正好,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她就困了。
其实大家都没有休息好, 修者大多都不用睡觉。
可因为夜里梦魇反复,他们格外疲惫,也很想要好好睡一觉。
然而比起休息, 他们更怕梦魇重现。
像绥汐这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真是不要让人太羡慕。
众人黑着眼圈看着少女打了个哈欠, 然后伸了个懒腰就会去继续睡了。
他们觉得比起是来蓬莱磨砺道心, 平复心境的, 绥汐更像是来度假游玩的。
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他们觉得很是心累。
“真希望我也能像绥师妹这样没心没肺啊,这样就不会受这问心的折磨了。”
“我觉得不仅是问心,若像她这样估计修行什么都不会受心魔影响 , 一日千里。”
“……”
正从有些混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的清漱听到他们这番感慨后, 他的嘴角抽搐了些。
“怎么?难不成你们也想要断情绝爱?”
清漱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实在太重了, 重到他们下意识不敢说话。
生生觉得脊背发凉。
“没没没,我们就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他的眼神有些冷, 让众人不敢靠近,只得往旁的地方过去。
清漱看着刚才还在周边坐着的人纷纷散去,嗤笑了一声。
他将茶盏放下, 本该清净些的环境更适合喝茶。
但他全然没了兴致。
他正准备甩袖离开,迟迟没来的顾长庚这个时候径直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一抹藏青色,和身后那丛在暗处的竹子一般, 静谧冷清。
“你今日倒是睡得久,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
平日顾长庚这时候早就起来了,晌午才看到人影的确让人有些意外。
看着清漱挑了挑眉地调侃了他这么一句,顾长庚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
“我在隔壁主峰找林真人讨教了下。”
意思是说他早就起来了,只是现在才来了这边而已。
他视线淡淡扫了一下周围。
“绥汐呢?还在睡吗?”
“准确来说她醒了,但是现在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清漱对顾长庚一来便找绥汐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看着对方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
“……临怀呢?怎么今日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他在尘长老那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说,尘长老不让旁人靠近。”
其实准确来说是临怀今晨和尘渊打了个照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一个笑眯眯一个冷着脸。
怎么看都像是结了仇怨的样子。
“好像临怀不怎么合尘长老的眼缘。”
青年想了想当时那个画面,明明一言不发就有一种剑弩弓张的微妙感。
两人应当是头一次见面,却不知为何这般不对付。
顾长庚思来想去半天,只觉得可能是这么个原由。
“呵,你这话说的,就好像尘长老往日看谁合了眼缘似的。”
“……”
这倒是。
尘渊的脾气就这样,认这第一眼。
长得丑的,性子不好的,资质差的都不喜欢。
因此在整个剑宗,他能看得上的可能也就宗主谢远和容予两人。
顾长庚觉着尘渊也不怎么喜欢自己,不然每一次见了他,也不会一言不合就一记指风过来。
临怀更不用说,散修资质,相貌平平。
以尘渊那般挑剔的眼光,不合眼缘也是自然的。
毕竟他一出生就站在很高的位置了,有些傲气也无可厚非。
“……那临怀可能这几日都会被尘长老好生指教了。”
尘渊打人分两种。
觉着你孺子可教的,二是看不惯的。
而临怀在众人眼中恰好就是第二种了。
清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只要这指风没落在自己身上,他便无所谓。
他晃了下半茶盏水,里面映着他的面容也跟着水波模糊起来。
“你身体可还有恙?”
“无碍,就是灵力受了些波动,紊乱了些。”
清漱眼眸闪了闪,低头敛去了眼底里的情绪。
“问心剑对修为高的修者的确影响大,你只沾染了点儿剑气便如此。”
顾长庚倒也没急着离开,他坐在清漱对面。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把清漱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你这类型不是我的菜。”
“……我对一个身高和我相当的女修也没什么旖旎心思。”
少有的,顾长庚回敬了对方一句,
直接呛地清漱咳嗽了许久。
“成了成了,你到底想要与我说些什么?直说就成,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他将嘴角的水渍擦拭干净,看向一直欲言又止的顾长庚。
青年顿了顿,组织了下语句后这么沉声询问了一句。
“昨晚你可有觉察到了有什么旁的人往绥汐那边过去……”
这话让清漱心下一悸,他想起了刚才绥汐给他说的事情。
人前脚刚一走,这顾长庚后脚便来问了。
“没有。我昨日灵力都难以稳定,哪有精力顾及其他?”
顾长庚听到清漱这回话后沉默了一瞬。
那双眸子很亮,像是天上星一般。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我都没感知到!”
青年盯着面无表情,实则心下慌的雅痞的清漱。
“若是你什么也不知道,为何第一句说的不是[发生了何事]而要这般解释。”
刚才清漱那句话乍听之下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按照人的惯常反应来看。
一般人问事情,大都会习惯性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不是上来便像清漱这般。
若是只是说了没有还好,重要的是他后面那句话。
他甚至还解释了为什么感知不到的原由。
听起来怎么着也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些……”
“啊,这风今日不知怎么的,甚是喧嚣啊。”
顾长庚话刚说了一半,清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
饶是迟钝如顾长庚,也知道了对方并不打算告知他昨夜那人到底是谁。
他眼眸微沉了几分,周围的气压也低了好些。
不过清漱全然当作什么也没感觉到。
他拿起手中的杯盏放在唇边准备喝一口,茶水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唇齿。
那表面便凝了一层薄冰。
“……”
所以今天是谁也别想好过了是吗?
清漱将杯盏重重落下,“啪”的一声,连同杯子表面的冰渣也一并落了下来。
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立刻消融。
“没玩了是吧?你若真想知道也不该问我吧?绥汐又不是不在,你想要知道答案何不等她醒来去问问她?”
“……我想她应该不会告诉我。”
不仅是在气息的感知上,在一些事情上顾长庚的直觉也极其敏锐。
他不是傻子,从昨天在清漱房间开始,他便觉察到了少女有意隐瞒什么。
当时夜色朦胧,有一道残影映着月色一并落在了绥汐的房间。
有什么人进去了。
他反应过来后折返回去,发现里头被法阵屏蔽了感觉不到分毫。
但是顾长庚还是隐约能够感知到少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