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一大家子每年会挣点钱,可她读书的钱,都是爸爸单独打小工挣的。
闺女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哥哥他们不心疼爸爸,她心疼。可她还在读书,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辛苦,你好好安心读书。快,回房放书包。然后打水洗手,来厨房吃饭。”
“哦!”活力四射的小霜蔫达达的,张望了堂屋那边的大哥一家,关锁着门,家里没有人。
回到房间,放好书包在书桌上。在一角,用压水井,压出来一盆水,毛巾洗洗脸,洗洗手。
“爸,真好吃。”虽然担心,但吃到好吃的肉肉,小霜嘴巴不停,吃着辣椒炒肉,还抽空点赞。
“好吃就多吃点。”君越夹的都是青菜,和炖的豆角。
闺女瘦巴巴的,脸色蜡黄,不像是个十四岁半的少女 。他不想闺女胖乎乎的,可至少也得是水灵灵的,嫩嫩的。
不像现在是个蜡黄熏腊肉没熏好的腊肉,黄黄的。
“嗯,爸,明天回学校,要交八块钱,买资料。”小霜说的时候,声音很轻。她怕家里没钱,刚分家,爸爸的性子,他知道。肯定大部分都分给了三个哥哥,手里也没有存几个钱。
未来,她读书,家里的人情开支,都是要钱的,平日的家里也需要生活开支,需要花钱。
“给,明天给你,下周的饭票菜票还够不?”
“够,一直到放假,都够的。以后我不要零花钱,从家里带些坛子菜过去就行了。反正有票。”
想替家里节省一些,零花钱是不能要了。
“不用,每周我单独给你五块钱零花。天气热,坛子菜也不好放,你是存着还是花了,我不管。家里的事你别担心,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你自己想上的学校,别担心家里考什么中专,以后中专学历有些低,考就考个高中,看看以后能不能读个大学。
但,别担心。爸爸不是给你压力,你自己怎么想的?”
说到自己以后的未来,小霜放下一直不停夹菜的筷子,“爸,我们老师也说最好是读高中,我还没有想好,读中专三年毕业就能挣钱。可读三年高中还要读四年大学。
要七年的时间,时间太长,我不想读。”
小姑娘不舍得爸爸太累太苦。爸爸已经五十二岁,等她七年以后大学毕业,爸爸已经快六十岁。
刚开始工作,想来工资也不会很高。她愿意全部给爸爸,可她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两个人。她不怕吃苦,可怕爸爸跟着他受苦。
第206章 九十年代(01)
“读七年不要紧, 别担心我。安心的读书, 一直读到不能读都行。”
“可, 可,可……”小霜还可是, 可是的。
“别可是,你爸我还没有老。能供你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甚至读更远……”
父女俩温情时刻,外面有人喊, “老夏,在家不?”
“在呢,老汪, 啥事儿?”听的出来是同村老汪在喊他。
“有人找你, 出来哈。”老汪很眼馋,可惜的事, 他没有那命挣这个钱。
“好,你带人进来我家堂屋坐坐。”
“要得, 等哈你。”老汪对身边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位出钱的大佬说, “我们先去老夏家的堂屋坐坐,他可能在吃饭。
没星期六中午这时候,他小闺女都会回家, 等小闺女一起吃午饭。”
“行, 不急。我们等等。”一位穿白衬衣黑色西裤黑皮鞋的中年男人点头答应。
一群人跟着老汪来到夏家堂屋, 堂屋每天都擦拭, 还是老派的摆设。
一张八仙桌, 两边是老式的宽大圈椅,两侧也摆放着不少的木背椅。
“咔嚓咔嚓……”随行的人中,有人举起照相机,对着夏家的堂屋一阵拍。“看着挺有感觉的,虽然东西都不是很精致。”拍照的年轻人,一身书卷气。
“你没有到过农村,大致都差不多。只是老夏家里收拾的干净些。摆放的整齐些。
老汪跟个主人一样,招待大家,自顾的拿起八仙桌上的热水瓶,还有边上托盘中小搪瓷杯给大家倒茶,揭开旧茶叶罐,每个杯子里面放点茶叶。
乐呵呵的给大家介绍,“干部领导,贵客们,别嫌弃啊,这杯子是每天都洗,用开水烫过的,开水也是每天都烧。
老夏这人最讲究,一个男人,家里收拾的比有女人的家里都干净整齐。
最重要的是,老夏亲手炒制的野茶不错,味道真不错。喝了那滋味儿赛神仙。”
老汪是君越这具身体原主的老友,关系特别铁。人家还有一个在城里上班的孝顺儿子。
这些人来村里找向导,就是老汪的儿子介绍的,他说全村能安全进出玉龙山的人只有他认识的夏叔,全村,不,全镇,除了他,别人进去,很有可能折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老汪可没有吹嘘,一个多月前,刚穿越来的君越上山,遇到不错的野茶,顺手采了些,自己炒制四罐,给老汪送了一罐。
他二儿子回家喝了一回,就涎皮赖脸的要走了,据说是送人了。送了谁,老汪不知道。但知道肯定是送了领导,最近老二回家心情好的很。
看来是领导喜欢那些茶叶,对他也有了一个好印象。
只是儿子一点也没有给他留,害的他想喝,只能来老夏家里。
每次蹭一杯喝喝,最近没少来夏家,夏家的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每个杯子里,都放好茶叶,然后拎着热水瓶倒开水冲泡,一阵清香,飘散在堂屋,在座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一身的疲惫在一杯好喝的茶水后完全消散。
急急忙忙扒拉几口饭,吃好的君越,洗了洗手,还洗了把脸,才到堂屋来。
“诸位等久了,等闺女回家,刚吃中饭,不好意思啊。”
君越进门就扫了两眼左右两边的人,看着都是斯文人,清一色的白衬衣,黑色西裤。只是脚下的鞋有些不一样。还有都是一脸的疲惫,从县城到村里半个小时不到。
但今天天气热,如今坐车又没有空调,想来是热的。
“老夏,别酸,有事找你。”老汪是个大老粗,可不会这些酸不拉几的话。
“什么事,我一个农民,能帮各位做什么?”君越也不知道这几人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他是真想不出来,原主只读了个小学,还算他们这一辈人中有文化的人。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倒是县府的一位年轻人先说,“夏叔,我这么称呼行不?”
“行,怎么不行,我的年龄正适合做你叔。”
不介意的挥挥手。
年轻的公务员小张,憨憨的呵呵两声 ,然后进入主题,“夏叔,是这样的。最近在首都燕京抓获一伙非法贩卖文物的盗墓份子。
在查本次交易的文物来自哪儿时,他们交代来自你们村后边的玉龙山深处。据说他们找到的墓葬,早已被破坏。
上面派林教授他们一行下来,想进里面找到盗墓团伙说的那个墓葬。因为在深处,就得在我们这,找个熟悉玉龙山的向导。”
君越看了一眼林教授他们,然后问,“不对啊,既然缺向导,让盗墓贼带路就好。在村里找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盗墓贼熟悉。”
向导再熟悉玉龙山,也不知道那墓葬在哪儿。
林教授叹了一口气,示意县府的工作人员带着老汪出去,见他们走远,他才说,“是,盗墓的那伙人更熟悉路。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带路,听说要回玉龙山那墓葬,个个吓的脸色刷白,没有丝毫血色。
连连摆手,说是被枪毙都不愿意再来一次玉龙山,说什么太邪门了。说是里面僵尸,有阴兵,他们折了几个同伙在里面。
这也是他们不敢在很地本省出手,要跑去燕京出手的原因。还说至少十年,他们都不敢再回你们省,还别说你们村,那他们更是不敢。
不管我们怎么劝,那伙人没一个愿意回来的。都是把牢底坐穿都不回来。”
林教授想起那群人,他心底也担心。别看他是一个考古的博士,应该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会信迷信。可他从大学起,跟随老师下墓到现在带着学生下墓,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稀奇古怪的事情。
他知道有些用科学无法解释,他见过那群盗墓贼,说到玉龙山,说到回来带路。那些人,全部露出极其恐惧的眼神,吓得不停的摆头。
恐惧渗入骨髓,不像是作假。
他看着他们那样,自己也怕,可不敢说出来。偏偏上面让他先来玉龙山打头阵,还有一群老教授,以及学生,工作人员,他们要后天才到。
君越立即明白了,看来玉龙山有古怪,普通的墓葬不可能出现尸变,不可能出现林教授说的这些。
“林教授,你说的这么可怕,我可不敢带你们进去。我也没法担保你们每一个人的安全,这活我接不了。”
君越可不想接这活,钱不钱的,都不愿意接。
“夏大哥,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多给向导钱,翻三番怎么样?”
林教授主动加钱,还是三番起跳。
可即使这样,也无法让君越答应下来。他真没有办法保护这些人,山里本来就变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