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场的其他百姓,则是在听见赵凌的话后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尤其是刚才跪在地上的苦主,更是面色苍白;不敢相信这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为他们做主的凌王怎么转眼间就倒戈了?
莫不是凌王真的打算放了这些贼子?真的要无视他们这些受害者的苦楚了吗?
就在人人忐忑不安的时候,赵凌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你们罪不至死,那今日正好本王有空,就当着大伙儿的面同韩大人一起商议商议,根据你们所犯之错,应该要治个什么罪才合适。”
说完,赵凌就慢慢踱步走回去,舒服的坐在交背宽椅上,看向坐在身侧的韩放。
韩放瞅着赵凌递上来的眼神,立即不敢怠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向赵凌回话。“王爷,这些刁民大多都是因为多次硬闯商铺、良家,趁机抢夺财物粮食,这才被下官抓了起来;因为前车之鉴在前,下官担心刁民再作乱下去恐引起民乱,这才将其下入重狱,既然王爷要求下官今日当众
重审,那下官重审便是。”
听见韩放这么说,本就担心凌王可能会放过刁民的百姓心中则是一片死寂,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被押着跪在刑台上的刁民们像是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神中的得意之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赵凌眼神淡淡,看似不甚在意,可是却将不少人的表情受尽眼底。
尤其是在看见刁民们露出的那丝窃喜之色时,他的嘴角竟然也慢慢抿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是丝毫未达到眼底。
跟随在赵凌身边的侍卫看见自家主子笑成这样,皆在心中打了鼓;别人不知,难道他们这些常年跟随在王爷身边的手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王爷越是这样笑着,就证明他心底的杀戮之心越重。
看来,这些敢闹事的刁民,是活不过今天了。
韩放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道:“根据我大魏律令,抢劫、抢占他人财物者,轻者处以十年以下监禁,情节严重者则受鞭笞五十下,再被判为流放。”
“哦?何为情节严重?”赵凌慢条斯理的问。
韩放继续答,“就是在被抢劫的过程中发生流血受伤。”
“流血受伤就要受到鞭笞被判为流放,那如果是牵扯到人命呢?”
韩放道,“若是人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放的声音清晰明朗,赵凌的言辞也是直接简单,二人之间的对话几乎是清清楚楚的听在每个人的耳中。
这时,本来正觉得伸冤喊苦无望的苦主们都像是点了穴道一般怔怔的看着与知府大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对话的凌王殿下。
殿下这是何意?他们怎么听着这话里话外似乎没有要偏袒这帮刁民贼子的意思。
而跪成一排本在沾沾自喜的刁民们则是在听到这番对话后,其中不乏有几个聪明伶俐的刁民立刻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王表面上是有意要放他们一马的,可为何与这知府大人的对话,却另有一层意思。赵凌就像是看不到众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一般,继续与韩放说道,“若是本王没记错,刚才有一名苦主当众说道,她的儿媳身怀有孕,却因凶恶之徒闯进房中意图侮辱,被惊吓至小产,不知这话本王可记错?
”
还不待韩放回答,先前跪地哭求的苦主就再次跪在地上。朝着赵凌大喊道,“王爷没有记错,正是小民家的儿媳受此迫害;小民一家的委屈还未说完,当日,这群贼人闯进小民的烧饼铺中,抢夺了小民家的全部钱财余粮,将小民的儿媳惊吓至小产,事后,儿媳的
性命虽保下,可因痛失孩儿,小民的儿媳因承受不住当场便患了疯病。”“小民一家倾家荡产救治儿媳,可最后还是无法阻止惨剧的继续发生,在一天夜里,疯病发作的儿媳竟然从房中跑出来,投进了小民后院的水井淹死了;王爷,小民一家本是幸福之家,儿子纯孝,儿媳仁善,家中还有一个一岁大的小孙女在牙牙学语;可经此一事,小民失去勤俭善良的儿媳,儿子失去挚爱的妻子,最可怜的则是小民那天真可爱的小孙女,在不记事的年纪就失去了生母;王爷,请您为小民一
家做主,让这作恶之人必不会有好下场。”
听到苦主这么说,顿时就在当场引来了无数人的怜悯与同情。
赵凌听到这里,扭头对身边的韩放道,“看来,还不止一条人命,现在变成两条了。”
这下,心存侥幸的刁民们总算是听明白赵凌话中的意思,也暗暗晓得自己是上了当了。
没想到这堂堂凌王居然如此狡猾,饶了这么大一圈给他们设下了这个圈套,为的还是要整死他们。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向来游手好闲、穷凶极恶之辈。所以,在察觉到赵凌的意图后,刁民们则开始反抗起来,扯着大嗓门就冲着赵凌喊,“婴孩小产算是什么人命?疯妇跳井怎么能算到我们的头上,这大魏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我们要去告
御状,找真正能为我们做主的人给我们主持公道。”看着这帮刁民到了这一刻还如此不思悔改,赵凌终于不再按捺心底的怒气,伸出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道,“在这里,本王就是王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若不是我,你还爱吗?
谁能想到,一直以来都神色冷漠的凌王殿下会在这一刻动了怒。
尤其是在听到那声‘本王就是王法’的话后,众人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来。
眼前此人不仅是身份高贵的皇子,更是此次奉旨赈灾的钦差,光是手中拥有的先斩后奏之权,都能让人到捏一把冷汗。
而这几个刁民也赵凌的爆喝中回过味,对上凌王那双夹裹着冷冷杀气的眸子,他们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这次算是摸到了老虎的屁股。
本以为能够蒙混过关,甚至天真的以为眼前的凌王是个可以糊弄的;可没想到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耍弄着他们,根本就不将他们这些人的话真正的放进过心里。赵凌脸色难看,继续道,“敢跟本王讲王法,那本王就跟你们好好地说说王法;你们这群刁民,先是抢劫商铺良家的财物,后是害人性命不思悔改;到了这一步,还敢在本王的面前提王法,大魏的王法是为
匡扶社稷、护佑黎民所设,从头翻阅到尾,没有一条王法是可以保护你们这些心思歹毒之辈。”
“不过,反倒是有数条王法是专门为你们所设。”
说话间,赵凌就问韩放,“根据这些刁民所犯知错,依法处置,该将处什么罪?”
“回禀殿下,此等刁民作恶多端,伤天害理,面对苦主控诉依然矢口否认,死不悔改,实乃罪大恶极;据大魏律法可判绞刑。”
绞刑?!
那岂不是比直接斩首还要痛苦千万倍?
跪在刑台上的刁民们总算是慌了,再看向赵凌时,眼神中的狡诈被恐惧畏怕所代替,他们到这时才幡然悔悟,刚才自己的那番话是有多可笑。
对于像凌王这种与生俱来便拥有至高权利的人物来说,别说是杀像他们这样敢为恶犯科之徒,就算是杀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刚才的他们是有多可笑无知,居然敢对这样的人大放厥词。
眼下,听到他们将会被判以绞刑,唯有赶紧俯首认罪,苦苦哀求。赵凌扫了眼跪在地上不断求情的刁民,道,“本王知道,你们在打着什么主意,地方遭灾,百姓困顿,官府尚且无暇顾及,自然就给了你们这些刁民为恶作乱的机会,大发灾难富贵,说的就是像你们这样的
人。”“只可惜,本王不是往年那些文绉绉的赈灾钦差,面对你们这些刁民恶民会心存宽厚,你们可以出去打听看看,本王十二岁上战场,死在本王剑下的鬼魂何其多,本王最不惧的就是杀人;如今你们犯到本王
的手中,难道还真想脱罪不成?”
“殿下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
赵凌冷冷的笑,“本王倒不这么认为,本王不是韩大人,有大把的时间和耐心来教化众人,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本王只相信,重刑重典之下才能制服于人。”
话音一落,赵凌就扬起手,身边的侍卫看见手势,上前高呼道,“上绞刑架!”
听到命令的甲兵立刻动作统一走上前,以二人为一组左右架起犯事的刁民,纷纷将他们送上了绞刑架。
而这些刁民眼见自己难逃一死,顿时鬼哭狼嚎声一片。
可这时,不管他们再如何巧言能辨,如何不断哀求,都不可能换得他人的一丝怜悯。
随着刑架上绳索越收越紧,只听见‘咔嚓咔嚓’数声,先前还能大声哭喊的刁民们纷纷没了气息,而要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的死状都颇为凄惨恐怖。
一个个竖在刑具上,脖子却呈诡异的弧度扭曲着,仔细去看,那脖颈却是被绳索生生从后面勒断,脊椎也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