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
以云霄的个性,此刻就算是杀光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心中有愧,毕竟,如果不是这帮灾民突然冒出来闯进驿馆,王妃又怎么可能会出事?
说到底,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开端,就是因为他们。
但是,王妃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还在叮嘱着他不可滥觞无辜,他既承诺,就会兑现。
“薛三,你放心,无辜之人在下不会牵累,但,心怀叵测之人,老子也不会放过。”
说完,云霄就伸出脚重重的踢在脚下的尸体上。
只见那尸体被他狠狠的踢开,擦着地面就飞射出去,而那射出去的方向就是他的同伙躲藏的方向。
都是在刀刃血堆里过活的人,此刻,这仅剩下来的两名杀手自然也察觉到了身份的暴露。
刚才云霄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自己的同伙斩杀,动作狠辣而又毫不留情,就是在向他们示威和警告——他们,逃不掉了!
两名杀手神色紧绷的看着凶神恶煞的云霄,再扫了一眼同伴临死之前痛苦僵硬的脸色,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
两把匕首同时被那两人从怀中掏出来,朝着自己的脖子抹过去。
而云霄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手中连续射出两把飞刀,直接将那两把匕首打开,而那两人见眼下死也死不成,更是慌不择路,转身就要逃。
可这时,已经围上来的军士们齐齐发力将此二人压住。
一时之间,在火光冲天的前院三个贼人尽数伏诛,一人被杀鸡儆猴般的直接诛杀,剩下两人被活捉。
灾民们都没想到在他们中间居然混迹了这样三个穷凶极恶的人,皆眼露惊讶之色,看向朝着那二人走近的云霄。
云霄看着被军士们压在地上控制住手脚的凶徒,锋芒逼人的眼睛淡淡的扫了眼已经死透了的其中一名凶徒,对那二人说,“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们一条命吗?”
那二人像是早就做惯了这种行迹的老手,哪怕是被云霄控制住,也是面露不惧之色,倔强的扭着头,不肯回答。
看见他们的动作,云霄却是一点也不作气,反而轻轻地笑出声,“放心,你们现在不说话不要紧,等会儿我有法子让你们一字一句的向我交代清楚。”
说完,云霄就看向站在不远处雪白着一张脸的韩放。
此刻,韩放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云公子问自己刑房在何处了,感情是为这二人准备的。
待这二人被压下去,云霄就交代守在院中的将士,“仔细再将这里的灾民再盘查一遍,若是发现他们当中有人跟这三人有勾结,直接抓了,不必汇报。”
“是。”
院中的灾民们看着那两名大汉被扭送着送走,直到在这一刻,众人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先是凌王妃遇刺,跟着又是这凶神恶煞的公子当众杀人,紧随着又抓到了他们的同伙,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简直要人应接不暇。
可是,留下来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想要安全无虞的离开这里,唯一办法就是祈求着王妃娘娘千万不要出事。
……
而此刻
距离岳州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有一辆骡车正披星戴月的朝着岳州城的方向赶来。
赶骡车的车主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相貌颇为憨厚老实,一身粗布麻衣虽已落了补丁,但却被洗的十分干净,能看得出,此人是了利索淳朴的乡村汉子。
汉子十分健谈憨直,赶车的本事也算不错,借着朦胧的月光将骡车赶的又稳又快,随着骡车的疾驰,汉子忍不住透过晃动的车帘往里面望了一眼。只见雇佣他的客人年岁似乎与他不相上下,一张雪白的脸就算是在朦胧的月色下也显得比寻常人更加白净许多,只是这份白净却隐约似带了几分孱弱,再加上客人那消瘦的身板,他真担心自家的骡车会将
他给颠坏了。想到这里,年轻汉子就忍不住开了口,“这位兄弟,如今岳州城收留了大批的灾民,听说这里也算不上有多太平,你这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可是家人在这里?铁牛我看你身体纤弱,面带斯文,倒像是个读书
人,这日以继夜的赶路终究是对身子不好,你若是不着急咱们可以慢慢来;铁牛赶车的技术最好,一定会把你送到你要去的目的地。”
坐在车中的男子听到这朴实关心的话,一直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那一双如藏了皓月银海般的美丽眼睛,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要人深深沉醉其中。
“不错,我是有家人在这里。”铁牛一听这话,立刻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难怪兄弟你一路催促的这般急,好,那铁牛我在赶快点,争取让你和家人早些见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等你醒来,定要罚你
就在骡车朝着岳州城赶去的同时,一队人马已经叩响了紧闭的岳州城大门。
大门守卫看见站在城池下的人马,立刻就认出身披玄色披风,头戴金色玉冠的赵凌,不敢怠慢,赶紧打开城门。
当厚重的城门发出‘嘎吱’的声响,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的时候,赵凌一马当先,如离弦的箭羽冲进城内。
在他急急赶回驿馆,看见驿馆中火光冲天,就晓得果真是有事发生。
驿馆的侍卫看见王爷回来,赶紧跑上来帮忙牵住马缰。
赵凌翻身下马,一边将手中的马鞭丢向身边的侍卫,一边朝着驿馆中冲去。
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个时候驿馆中还是光火一片?”侍卫不敢怠慢,赶紧将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在最后语气沉重道,“属下只是负责在院外守卫,并未走进院中,但也听说王妃似是受了箭伤,已经被云公子找来大夫诊治,但具体的伤势,属下也
不清楚。”
听到楚星月受了伤,赵凌连呼吸都跟着变粗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总算是知道为何心中如此忐忑,果然,真的是月儿出事了。
真没想到,在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闯进驿馆中伤害了他的女人,那些敢跟他作对的人,是真觉得他赵凌死了吗?
想到这里,赵凌就捏紧了拳头,因为愤怒此刻连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伤害王妃的凶手呢?可抓住了?”
侍卫道,“已经被云公子抓住,听说已经被带到了府衙大牢中严刑拷问。”
赵凌发出一声冷哼,对侍卫交代道,“抽时间告诉云霄,不必手下留情。”
“是,属下这就将话回禀给云公子。”
赵凌走了驿馆的小路,直奔后院的卧房中来。
伺候在卧房附近的下人们都没想到王爷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在看见赵凌出现的那一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因为担心而惴惴不安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许多。
赵凌连身上的披风都来不及解下,似一阵风般冲进了卧房。
此刻的卧房中空气压抑而沉闷,一股股浓郁的药草味和血腥味经久不散,春杏顶着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不断地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着楚星月冒着冷汗的额头,而守在楚星月身边的还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脸色肃整,不断地拿出银针试着从楚星月身上放出来的毒血,看着一根根银针皆在碰触到毒血后变成青黑之色,老者的脸色就越来越紧绷,而本就压抑的空气也在随着老者脸色的变化愈来愈沉重。
春杏听见赵凌快步走进来的动静立刻抬起头,在看见如天神般忽然出现的王爷,一直忍着的眼泪再次如决堤的洪水,倾泻出来。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小姐、小姐她……”
听到春杏的哭声,房中守在楚星月身边的众人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皆纷纷下跪行礼。
赵凌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几步跨过来就来到了床前,看见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儿,心在这一刻整个都揪了起来。
他不明白,白天他离开时还娇俏迷人、巧笑嫣然的心爱之人为何在短短几个时辰过后就变成了这样,看着楚星月那张雪白到近乎失去血色的面颊,赵凌的手指都是颤抖着的。
冰凉的指头轻轻地触碰着她薄而细嫩的面部肌肤,连声音都变的极为小声,小心翼翼的呼唤,“月儿?月儿你怎么了?……是本王回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本王,好不好?”听着赵凌颤抖的声音,春杏眼眶中的泪珠不断的往下掉着,“王爷,小姐已经昏迷了三个时辰了,周老说小姐的情况很不好,我们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得知小姐究竟中了何毒,云霄带人离开后就再
也没出现;奴婢好害怕,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听着春杏的痛哭声,赵凌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他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似的,坐在床沿边就将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楚星月抱入怀中,察觉到她滚烫的肌肤,心疼的差点掉出了眼泪。
抬起头看向此刻跪在地上的白发老者,多少也猜出此人正是春杏口中的‘周老’,直接开口问,“王妃的情况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