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系统去春秋建城[基建] 金推完结+番外 (秋水麋鹿)
听到那个名字,赢凌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一生中除了在深宫中尔你我诈,就是在谷中假扮另一个人生活。与雯萝在一起的那几天,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柔软颜色。
他俯下身子,勾起姬姣的下巴,轻声道,“你见过她?”
姬姣亦在宫中长大,一下子听出这句话与她有利,“何至见过,我与她同宗。都说过好几次话呢。”
“她,”赢凌微微停下一下,“现在好吗?”
“好得很,她身旁有那么出色的郎君,哪里不好?”姬姣略带酸味道,“我今晚还见到那人拥着她看灯呢……啊,疼疼……”
她仰着脸,下巴简直要被对方捏断,不得已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别杀我。”她苦苦哀求道。
“说清楚点,谁拥着她看灯?”
姬姣惧怕地看着眼神一下阴鸷的那个人,“墨墨墨染流,墨家钜子,楚国前太子。”
“疼啊。”她哀叫,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被对方捏断,泪花跟不要钱似得流下来。
眼见要落在自己手上,赢凌这才松开手,“你回去找刚才那个人,告诉他你愿意在剧院工作。我的人会找你,告诉你要做什么。你乖乖听话,我会把你以前的富贵重新给你。但若是你告诉谁今晚的事,你恐怕就只能早点去见你父王了。”
姬姣忙点头,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道,“我不说,我谁都不告诉。”
赢凌逡巡着她的脸,确定她真的不敢后,掏出一个小钱袋放到她手中,转身离开,不消一会儿就隐入黑暗中。
姬姣看到他没影后,顿时脱力坐在地上,心简直要跳出胸口,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她把赢凌给她的小钱袋打开,发现里面都是小金珠,“这么多?”她一脸欣喜,还是秦太子敞亮。瞧瞧小气的夷光。既然秦太子如此大方,以后就跟着秦太子混吧。
她满意的把钱袋收好,一点都不嫌这钱烫手,也不想赢凌以后会让她做什么,就高高兴兴去剧院找夷光去了。
除夕过后,无论君主还是百姓,身上只剩狂欢过后的疲惫。
这个时候,在冷清的大街,一家店面不大的铺子开张了。
两排玻璃柜,里面全是一盘盘各色小点心,店员将几个装满汤圆的铜鉴放到门口,又架起一口装满滚水地铁锅,现场煮起汤圆来。
这是雯萝前一段时间吩咐弄的,毛国第一家点心铺子。里面的点心有各种酥和糯米做的大福,还有小块的奶油蛋糕。桃花酥、莲花酥、核桃酥等等,不是花的样子就是圆形的。又小巧又可爱。
点心这种东西,南北朝以后才有的。现在的时代,除了正餐,想打牙祭简直找不出什么来。
如今还没有元宵节,真正的元宵节是在唐朝时,才被定为民俗节日。雯萝把这个节日提前放出来,小吏配合宣传,早就告诉百姓,元宵节那日要吃汤圆,吃了汤圆就能团团圆圆。
毛人一直想汤圆是个什么东西?现在终于见到了。
点心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可以免费尝一颗煮好的汤圆。有红豆馅的、板栗馅的、黑芝麻的、还有咸蛋黄肉馅。
白色的糯米裹着甜汁,又软又糯。
同时这日花灯街,还要燃放烟花以及舞龙。一些食摊的店主也要出摊,预计又是一个可以媲美除夕的节日。
毛人素来喜爱美食,这小小的汤圆,简直比以前吃过的任何干粮都好吃。而且价格便宜,是个人就买得起。许多人也不想白白排队,又买了一些玻璃柜子里的点心。都用素麻纸一封封包好,拎在手里备有面子。这么好的纸,回去还可以给娃用来写字。
外面排队的人,羡慕地看着买完东西的手里拎的东西。再往里一望,那些玻璃柜子里颜色鲜艳的花朵越来越少,不仅万分着急,纷纷喊着让前面的人少买一点。
但是今天是试营业,点心做的不多,不过几十个人就卖光了,只剩汤圆。排队的人又开始担心汤圆没了。咬牙又切齿,跺脚又挠心。
这个点心铺子再次震撼了周地遗民。
他们从没见过生活可以这么精致的。原本以为冒过就像暴发户,不会有多少底蕴。现在来了才知道。精神上有幼学,免费上学,把文字和算筹交给平民,这是哪个诸侯国敢做的?物质上不用说了,人人都住砖屋,用玻璃窗、水管子。
现在想来,过去自己周地过的生活,也不怎么样啊。
点心店的门口,每天一大早就排着长长的队伍。那些点心甜而不腻,给老人买,搏个孝顺的名头,给小孩,小孩立刻变得很乖。家里面摆一些,邻居串门备有面子。就是稍微贵一点,因此还是汤圆卖得更好。
大家不等元宵节就开始煮的吃了。吃完第二日还来买。
排队的盛况,一直持续到元宵节这天。
负责舞龙的是城中的侍卫,他们练了好几天了。本身就有点底子,两条龙简直被他们舞出了花花,就等晚上秀一把。
烟花全部都是在地上放的那种,最高可以到两米高。街道两旁的树上缠满了小灯泡。天一黑亮起来,真是陈德尚火树银花了。
这次元宵节是毛国民俗节日的最后一天。除夕没有出门的人,也早早把饭吃完,就等出门狂欢。买各种脸谱的小摊遍地都是。人们倾巢而出,真可谓是万人空巷了。
雯萝在街角下了犊车,墨染流把一个粉色的面具给她戴上,自己则带黑色的面具。毕竟人多,就算有暗中保护的侍卫,也有极大可能被人群挤散。
“所以,今天我来保护翁主。”墨染流道。
“什么?”雯萝没有听到,因为他们不过才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人实在太多了。舞龙的队伍从巷口那边沿街走过,所有人都垫着脚想看得更清楚些。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让后面踮脚看的人都看不到。
街道两旁的食肆更是人多的连张席都没有。有些食肆大量的购买汤圆,然后煮了卖。虽然大家都在家吃过汤圆了,但是这种氛围下,无论什么食物,在灯光的照耀下都显得特别好吃。
处处欢声笑语,无论毛人还是周人全都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雯萝被墨染流紧紧牵着往前走,期间因为人挤断过一次,但是立马就又紧紧牵好。
她被他护着,感觉他很不想让她被人挤到。
“我们也去吃汤圆吧。”她大声在他耳边说。
墨染流点点头,护着她往前走。但是路过一条巷子,却突然一拐。黑洞洞的巷子,没有路灯,勉强映些灯光,也是昏暗无比。
雯萝脱离了拥挤的人群,感官一下子变得明锐。她挣脱了墨染流的手,伸手去摘他的面具。他没有闪躲乖乖地任凭她摘下。
她在面具后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赢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顺手也摘下她的面具。
“很意外?”
雯萝不回答扭头就跑,腰肢一下被擒住,胳膊也狠狠被扭住。耳畔是凌冽的气息,又冰又凉,“乖点,除非你不想要这条胳膊了。”
她又惊又怕,被赢凌很轻松地带着往前走。
“你怎么做到的?”
“别拖时间,我吃过这个亏。”赢凌脚步一点不拖延。
“城门关着,城墙也高,你带着我如何出去?”
“问题真多。”他有些不耐烦地去捂她的嘴,下一瞬,“嘶”的一声,放开手,“阿萝,你属狗吗?”
听到这声熟悉的阿萝,她仿佛又回到那个无措的日子。无论如何和他斗智斗勇,最后都是在做无用功。
“墨染流呢?”她忍不住问,明明一直牵着她的手。难道中间断的那次,就换了人?
“他现在牵的别的姑娘,”赢凌懒洋洋道,“兴许一会儿才能察觉吧。”
巷口就是一架犊车,赢凌轻巧地就把她拦腰抱起,送进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这边停的犊车非常多,赢凌这辆毫不起眼。
缩在黑漆漆的车厢里,雯萝的心乱跳,强撑着问,“我就想知道你要怎么出城。”
把她成功弄到车里,赢凌也放松许多。他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着急了?这么想与我离开?”
“你想要什么?”雯萝又问。
“想要你。”赢凌言简意赅,“有了你,毛国的一切我就都能有。当日我没有狠下心带走你,真是后悔。瞧瞧如今的毛国。我还想问你怎么做到的?那些火车、钟楼……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鬼谷子。”赢凌审视地看着她,“你做出来的这些东西,我在他的手札中都看见过。只不过只有名字,没有做法。阿萝,你又是谁?当真是毛国这个贫穷落后国家养出的女儿吗?为何老姬候活着没有使用天书,你成为姬候后,天书就出现了呢?你与鬼谷子,有什么关联?”
雯萝心砰砰直跳,面上一副没有表情,“你问题真多。”
见她把自己的话还回来,赢凌挑起嘴角,“等把你弄回栎阳,再好好说。”
“为什么你不怀疑墨染流?”雯萝还想自救一下。
“直觉,”赢凌道,“我觉得古怪在你身上,不在他。如果你消失了,毛国还继续新奇的东西往外冒,我再抓他不迟。”
“真嚣张。”雯萝简直要被气死。不过,敢就这么跑到毛国,他也真是艺高人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