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阿郎羡慕:“还是带兵打仗痛快,我天天在太子府里可无聊。对了,你不要前方打得痛快后边被人抄老窝。”
卫弋:“哦,我用了蛊虫。”
盐阿郎瞪大眼:“啥?我怎么不知道?”
卫弋:“直接跟灵灵灵要,你怎么不用蛊虫控制皇帝?”
盐阿郎:“……我尊重我曾经的职业不行吗?”
再说那个废物皇帝,需要浪费蛊虫?
郝灵提醒:“我要的是人心,用蛊虫只是一时之利。”
卫弋:“我知道。我没让他们知晓,只是用蛊虫来控制他们不要造反和惊扰百姓。目前还没有这等心思的,我治军还是有一套的。”
洗脑也有一套。
郝灵:“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盐阿郎:“……”
安锦欢从昏迷中醒来,浑身宛如从水里捞出,她记不得梦中见到什么,只觉得害怕惊恐。
难道梦见怪物了?
她洗浴过后换上干净的新衣,要求与太子单独谈话。
越小风等人无不可,避了出去。
安锦欢这些日子知道这些江湖人耳朵多灵了,带着太子来到花园里空旷水边。
安锦欢说:“他们将我误认成别人,以为是你父皇囚禁的我。你听我说,你父皇这人朝政不通军事不懂,新崛起的凤国虎视眈眈早晚与陈国一战。如今朝中顶用的武将没几个,咱们早寻外援的好。正好这些江湖人一身莽力所求也不过是官府认可,可以为我们所用。”
太子才知母亲有如此筹谋,担心:“岂不是与虎谋皮?”
安锦欢笑意加深:“政客的手段他们懂得什么,如何加官进爵安抚人心又不影响皇权,你比我更懂。”
太子眼睛一亮:“母后高见,区区名号罢了,他们哪里懂得朝堂的利害。”
安锦欢点点头:“还是我儿知我心。等会儿你可要做出虚怀若谷的样子来,这些人,你只要好言好语捧一捧,不愁他们不为你卖命。”
太子点头。
“我不在宫里这些日子,那些个不省心的可有为难你?”
太子道:“自然,她们何时安分过。不过有外公和舅舅在,还有先生的高见,她们一次也没得逞,便是几个弟弟,也被父皇训了好几次。”
安锦欢笑了:“看来那伺凤先生果然得用。这人想出头,只能依附你,你也要做个礼敬他的样子。他若知趣,不是不能让他富贵一生。”
太子表示明白:“母后,今日我便接你回宫。”
安锦欢:“宫里我的替身,你父皇他——”
太子明白她的意思,有些难堪:“父皇也是做给外人看。”
安锦欢脸一冷:“什么来路?”
太子:“只是个暗卫,原模样不过清秀。”
安锦欢嫉妒,狗皇帝,自己受苦受难,他倒是有了新的解语花。
“哼,既然你父皇临幸了,就给她个位份吧。”
太子松了口气。原本母后丢失这么长时间,父皇做什么决定都不为过,他当然希望母后回去,这个时候就不能得罪父皇。
不过是一个名分,那暗卫本就是自己的人,身上有毒牵制,得了位份也是皇后阵营,帮着哄哄皇帝不好吗?
太子忍了又忍,没去问安锦欢和两个男人究竟什么关系。
有时候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答案,母后离宫半年多,面色红润体态娇柔,比在宫里看着还年轻,他一个成年的男子很知道这代表什么。
自我安慰,父皇不也许多人伺候嘛,母后流落在外身不由己。
可见太子比只会嫌弃暗记的张义光和越青欢是人多了。
得了安锦欢嘱咐,太子再次面对两人把他们当成大儒对待,那叫一个文质彬彬礼数周全,让两人都不自觉坐正了些。
可听过两人归还皇后的条件是要两座城池,太子差点儿跳起来,他还不是皇帝呢。
想也知道,他的父皇不会答应的。
开始谈判。
盐阿郎登场,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将两座城池的条件换成等额税收的白银年年相赠。
太子:这有什么区别?
盐阿郎:脸面在不在的区别。
没办法,皇后在他们手里,这个暗亏不能不吃。
太子咬牙切齿,想到以后还要与他们合作,等将凤国平定陈国扩充,那个时候他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心里才好受些,用太子私章达成协议。
就要带走皇后。
越小风和张正道交换一个眼神:“现在不行,谁知道你们将人带走会不会带兵围府。”
太子咬牙:“你们要怎样?”
两人道:“三天后,城外交人。”
人在屋檐下,只能如此。
太子不甘而去。
安锦欢来不及怅然就被拉走了,没日没夜的三天,她甚至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太难了。
三天过后,城外,连人带马车送还太子,彼时,安锦欢在车厢里安眠。
太子咽下屈辱的血口水,母后,你受苦了。
安锦欢长觉醒来,出现在眼前的脸是皇帝那张用无数珍贵保养品保养得色强中干平平无奇的脸。
“皇后啊,你受苦了,回来就好。”
皇帝也不是个蠢货,男人对妻子这方面不可能不敏感,也不知他出于什么心思,留宿中宫,叫了好几次水。
安锦欢的感受:……何日才能再相见。
安锦欢心里这样想,演技却是在的,奉承的皇帝很满意。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头上带点绿生活过得去嘛。
可这事不太好过去,因为——皇后有喜了。
回宫一个多月,安锦欢无故昏迷,御医诊脉:恭喜娘娘。
安锦欢呆坐,所以这是谁的?
皇帝气急败坏,只有回来第一天他留在中宫,之后的日子,新来的小宫女她们不香吗?再说,宫里都好几年没动静了。
关上房门他装也不装了,指头恨不得戳到安锦欢鼻子上:“贱妇,说,是谁的?”
安锦欢抬眼,平静:“皇上要看起居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上位
“你你你——”
皇帝摔砸一屋东西,甩袖而去。
从头到尾安锦欢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呵,摔东西,真出息,越来越娘们儿。
皇帝深悔那天去了中宫,不然今日他就有完全的理由给她一杯鸩酒。
气愤过后,他又开始纠结,万一呢?
若是皇后怀的真是他的,岂不说明他宝刀未老?
到底是不是他的啊啊啊!
太子被皇后叫来,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可没皇帝的迷之自信,以前他就猜过,自己老子的儿子够多了,这几年一个都没开怀,不定被哪个当娘的彻底绝了种。
母后肚里这个——
“我叫御医给母后开药,不,找宫外的大夫,保证不伤着母后。”
这话明明白白了。
安锦欢却是别的打算:“不,你把这消息送到那边。”
“母后!”太子压低嗓子:“父皇不会认的。”
安锦欢面若冰霜:“不管留不留,你觉得他还会留我?”
太子一滞。
安锦欢冷声道:“我若不在,你的太子之位还能稳固?”
太子不说话。
“既然如此,不如你早早上位。”安锦欢眼中杀机闪现:“他老了,该退位了。”
太子心头狂跳:“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外公舅舅已经把握朝堂,武将也多站在你这边,你是嫡长子,是太子,继承帝位顺理成章。那个男人,”安锦欢讥讽:“从你五岁后就不务正业整日与女人厮混,出点什么事也正常。”
这位,皇帝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安锦欢:“儿啊,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自你出生,我们安家可是把全副身家押注你身上,多少官员全系你一身,你若当机不断,大伙儿黄泉路上见。”
太子道:“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这个孩子——母后,我们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安锦欢说:“日后还需他们为你出力,这个孩子,是最好的维系。它还在腹中,不知是男是女,它出生前你已经是帝,无论如何,母后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地位。”
太子道:“我不是为自己,我是为母后的清誉。”
安锦欢不屑道:“清誉?这个宫里谁人是干净的?名声这东西是胜利者想涂白涂白想抹黑抹黑。再说,起居录上记得清楚,这个孩子,明面上就是你父皇的。”
她心意已决,太子只得服从。
安锦欢道:“你再帮我办一件事。你出宫立即找你外公,说我需要一个最厉害的玄士。”
时人都喜欢拉拢玄士,太子并未觉得奇怪。
安锦欢疲惫的揉着额头,也不知怎的,或许是怀孕的原因,近来她精神不足,竟忘了暗记的事。
等安之道进宫,安锦欢才说起对于暗记的猜测。
安之道自皇后回来,知趣的没问过程,谁知里头竟有这样大事。
“不可能,当年换命成功,她不可能活下来。”
安锦欢却道:“难保她另有机缘,遮掩天机活下来。我听他们道,这些年那女人都是他们用数不尽的珍贵补品续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