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当时震惊不已,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社会的不公允。
“哼。”宋子茵冷哼一声,双手紧捏拳头,如果不是顾忌海棠现在的身份,她早就控制不住想要出手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可就在这时候,却听海棠说道“你与其在这里同我生这闲气,不如早些回家看看你大哥才是。”去晚了,只怕就见不着了。
她今日见着宋夫人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中年丧子之相。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好不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
这真不是瞎说的。
那宋子千天生反骨,可偏偏是个长命相。
所以海棠很快就联想到了镇安伯府的大公子身上。
尤其是现在可以清楚地从宋子茵身上看到,所以便提醒她一句。
“恶妇,你居然咒骂我兄长,看我……”她原本就想动手,现在海棠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岂能放弃?
只是才抬起手,就被海棠身后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丫头给拦住,“宋小姐!”
宋子茵有些被对方的力道吓着,自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海棠淡淡的看了气急败坏的她一眼,“你若真敬爱你兄长,此刻就赶紧归家去,兴许还能让他在临死前看你一眼。”
说罢,便转身进了府邸。
她身后跟着的是今日王妃特意拨给她的侍女,名字叫剑心,但看这名字,就晓得不是掌管俗事的小丫头,所以在海棠身边,是充当护卫一角。
剑心当然没将海棠这话当回事,只当自家郡主到底从乡下来的,乡下骂人从来不婉转表述,咒骂人家死也是正常的。
只是进了府里,正好遇到不放心迎出来的陆言之,便听海棠与他说道“那镇安伯府的大公子身体不好吗?我今天看镇安伯夫人,还有宋子茵,皆是一脸殇。”
陆言之知晓她能看人面相,可是是算九不全,他并不希望海棠总是去看这些。“以后少管这些,那镇安伯府的大公子身体好着呢。”听说还为了一个丫鬟违背镇安伯夫妻的话,将长辈气得不轻。
海棠听他这么说,那可能是自己看错的,毕竟这天黑嘛。
因此也就没在多想。
可是那宋子茵见海棠进了门去,最后也只能在门上狠狠的踢了两脚,然后才愤愤的回家去。
临近小侧门,这才小心翼翼的越过墙,跳到偏园里。
却发现此处并无一人,便骂了一句“这些狗奴才,都死到哪了去了?”竟然连小侧门都不守。
可随着她穿过偏园,就发现这府上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丫鬟仆人,怎一个见不着?
忽然,心头竟生出一种莫名的难过,让她很不是滋味。
然后,便想起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哭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慌慌地竟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那年祖母去世时候,家里也发出了这样的哭声。
耳边响起海棠的那些话,然后拼命地朝着大哥的院子赶过去。
宋大公子的院子里,奴仆跪了一地,呜呜咽咽的声音不止。
廊下还有鲜红的血迹,宋大公子宠爱的侍女就跪在血里,呆若木鸡。
而宋大公子的尸体,还在床上躺着,胸口大片的血迹,宋夫人哭倒在床前,不能自己。
镇安伯中年丧子,原本还算精神的人,一时间也变得苍老起来,想要开口劝慰妻子,却又不知如何安慰。脚步沉重地朝外面走出来,抽出腰间佩剑,朝那侍女脖子上悬过去,“吾儿如此爱你护你,你如何能吓得去手?”
那呆呆的侍女这才反应过来,拼命的摇着头解释,“我……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可镇安伯此刻真的需要听她的解释么?他眼下只想让此女给儿子陪葬。
只是这还没来得及下手,慌慌张张跑来的宋子茵站着院里见此一幕,脑子里混沌一片,只想着海棠那话,她如何能未卜先知?
肯定是她杀的大哥。
于是凄厉喊道“爹,爹,是曲海棠,是她杀的大哥!”
她这一喊,虽说大家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镇安伯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长剑,冷冷的看朝她“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宋子茵想要解释,可是想到海棠是凶手,自己总不能为了隐瞒自己的踪迹,就放过海棠。
便朝镇安伯跪下,低声道“爹,我去陆府了,那曲海棠跟我说大哥要死了,让我赶紧回来见她一面。”她声音极小,除了旁边跪着的侍女,便只有镇安伯听到。
“一派胡言!”那曲海棠为何杀儿子?而且她不是在陆府么?镇国公只觉得痛心,孩子一个二个不成材,成材的又死了。
宋子茵此刻心急如焚,只觉得跟爹说不清楚,直接起来进去与她娘说。
镇安伯夫人眼下是悲伤过度,满脑子都只想着替儿子报仇,可女儿说的有些匪夷所思,如何能信?
宋子茵见没人信自己,索性转身抢过她爹的长剑,“我可用性命担保,真的是她。”
夫妻二人这才死了儿子,哪里还能再失去一个孩子?见她为了力证自己的话,连性命都要搭上,连忙将她拦住,“好,好我们信。”
然后便要去报官。
可是却听镇安伯夫人提醒道“北安王府如何偏爱她,若是报官,我儿如何能得安息?”
镇安伯立即明白,夫人是想先斩后奏。
于是立即带了一队精壮人马往陆府去。
随着这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杀来,海棠也意识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宋子茵见她想要张口辩解,一脸得意,“怎么,你还想说这是个误会?你给我说的那些话,你这丫鬟可是听到了。”
海棠嘴角直抽,“这真的是个误会。”又怕他们这一队人站着门外,过于引人注目,便让人开门,“你们先进来说话。”
镇安伯见海棠如此冷静,那陆言之也满脸正气,不免是有些怀疑其女儿的话。
一面领着众人进去。“那思香郡主,你倒是与老夫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个误会法?”
海棠朝镇安伯看过去,“可否借一步说话?”
镇安伯此刻冷静了许多,觉得这夫妻俩真没有杀儿子的动机,而且一点渊源都没有。此刻听到海棠的话,毫无畏惧,直接同他们夫妻二人进了厅里。
海棠这才将自己今日所见,以及在门口跟宋子茵说的话重新与他说。
当然,镇安伯不信,反而气急而笑,“思香郡主,你莫当老夫是傻子,这种胡话谁会信?”
海棠心说你不就是信了,这才跟你女儿不问青红皂白杀过来么?
一面想要力证自己的清白,但是寻常事情肯定没用,大家都知晓,自己还能挑着隐秘的事情说,所以打量了镇安伯一番,“镇安伯你可是非嫡出,而且你生母还在世,对不对?”她真不想挖人家隐秘之事,而且探测这些东西也好伤神的。
这厅里不过他们夫妻和镇安伯,所以这样一句话说出来,也没人觉得她是胡说八道。
就是有些震惊。
而当事人镇安伯的表情就更为夸张了,“你…你如何知晓?”不是嫡出,是他一辈子的疼痛,所以他并没有纳妾,并不是对夫人有多深情,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重蹈覆辙,像是自己一般,从小母子分离。
半响后冷静下来,“老夫的确非嫡子,不过你如何知晓?”
“我说看面相,你信么?”
镇安伯想说不信,可是他这些隐秘之事,也就镇安伯府一批老人知道,那些老人又都早死了几十年,便是夫人也不知晓这个秘密。
所以现在看海棠,不免觉得有些神奇,“那你可能看出,谁在背后害我儿子?”
海棠摇头,“我只能看相测福祸,你说的这些我如何能知晓?”要是真有那本事,就去混个国师当一当了。
陆言之的声音合时宜地想起,“伯爷若想查,倒不如从身边人入手,只要大公子真的是被人所害,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番话就有些弦外之音了。
待那镇安伯走后,海棠灵机一动,朝陆言之问道“你不会是怀疑宋子千吧?”但那是他的亲大哥啊?又有些担心,“你说镇安伯不会将我会看相之术传出去吧?”
“应当不会,你不是攥着他的秘密吗?而且我听闻镇安伯这人十分重信誉,方才既然答应了你,应该不会说出去的。”
镇安伯府余后的事情如何,海棠不知,她当晚本就累惨了,一觉睡到天明。
只听说镇安伯已在开始办理丧事,不过大公子的死因并未报官,倒是叫人匪夷所思。
不过别人家死人,非亲非故,海棠这新店照常开业。。
她从装潢的时候就大张旗鼓,先有她这状元相公,后又有真假郡主之事。
所以这店铺一开,单是海棠这身份,就引来了诸多人,其中自然也不乏那看戏之人,又有人觉得她今夕身份不比从前,做生意倒是使得,让个丫鬟出来就是了。
就是她堂堂郡主,怎能出来抛头露面?实在有失体统。
可是海棠大抵是没有这个自觉的,此刻正兴奋地看着掌管将她制定的素人改造计划规则给在场的人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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