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还是走上了歪道,所以初久并不能放松警惕。
风诀当年被赶下山前,是因为做错了事,他故意害得裴长渊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还是以极其难堪的形象,所以当时的师父为了让他得到教训,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一个诀法,让他无法在第三个人面前施展任何能力,因此若是晏且南在当场,纵然风诀多厉害,都无法打得赢。
因此,初久心里更是想着让晏且南带走她。
晏且南听完,虽然也有些着急想要回去,但脑海却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把人放在不熟悉的人这边,定然是不安全的,再加上之前初久似那么祈求的话回荡在耳边,他也不得不重视。
于是晏且南道:“不了,我还是先看着她。”
风诀并未拒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后将琴放到一边石头上,从上一跃而下,轻盈盈地落到了地上。
接着,缓慢地走到初久的面前。
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眼睛,却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初久拧起眉头,不悦地看向他。
风诀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说完,他从袖子里缓缓拿出一把刀,递给了初久。
初久接过刀,走到池边,然而这时又听到风诀说:“请入池中。”
初久动作一顿,看着满是锈红的池水,咬了咬牙,跨入池中。
池水冰寒,从肌肤渗透到了骨子里,她强忍着才没有打起哆嗦来,待一直走到池中央,见风诀点了点头,这才试着盘腿坐下。
池水不深,坐下时才到肩膀处,初久割了第一刀,鲜血立刻逸散开去,将本就锈红的池子染得更红。
初久不免怀疑,这池子里是不是都是血,而这伤口会不会受到感染?万一染上什么病怎么办?
各种的病名在脑海里回旋,初久忍不住将手臂抬得更高一些,免得伤口碰到,真得了什么病。
对此,风诀并没有阻止,在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腥甜气味时,还缓缓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接着,他开口问:“晏修君如何带得一位魔人前来,还让她如此听从你的?”
晏且南动作微僵,这时风诀的手轻轻碰上他的肩膀:“不必紧张,我自是知道晏修君有你自己的法子,我不想去了解太多。”
初久听到这话,心里并不奇怪,她缓缓地动了一下,这时发现池水中似乎有什么绕上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她心头一惊,猛地看向风诀。
正听他道:“为免晏修君辛苦带过来的魔人逃了,我且用血藤先绑住了她,晏修君也不必担心。”
晏且南立刻道:“风池主,我……”
“难道晏修君和一魔人是好朋友?”
然而听到这话,晏且南却再也说不出后面半句。
脸色陡然尴尬起来。
初久一见,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风诀轻笑了声,抬手像摸狗子似的摸了摸晏且南的头:“后生可畏,居然能不出一分力气就将魔人带过来,我还从未能做到如此地步呢。等过些日子,我出去游玩时,定要上归一门去拜访拜访。”
如此一说,晏且南像被敲住了尾椎,再也动弹不得。
缓了片刻,才慢慢挤出几个字来 :“风池主……是如何得知我的?”
“这可不简单?”风诀又笑了声,“天下之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晏且南踌躇须臾,抬头问道,“那风池主,想要如何?”
“不如何呀,这不是要给你铸剑么?等收完血后,晏修君就该回去了吧?”
“……”晏且南心中一骇,没想到会被这个来路不明的池主给威胁上了,而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若他真的出去告诉了别人……
晏且南闭了闭眼睛,脑海里全是归一门门主对他极其失望的神色。
他一时无声,风诀满意地勾起笑容,摸着他的脑袋的手也缓缓地落到了晏且南的肩膀上。
然而轻轻拍了两下,朝别处走去。
晏且南呼吸一轻,再次看向初久时,却见她闭着眼睛,已然失望。
她不是不清楚晏且南心里的想法,然而却无法接受晏且南现在的决定,纵然他那个决定毫无错处,但既然是喜欢自己的……
初久不愿再想下去,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她要逃出去,等这血集完,她立刻就回到裴长渊身边去。
掌心里的联铜镜也越发的炙热起来。
接下来半柱香,初久只觉得身体一点一点的失力,一切仿佛都被流空,整个人头晕目眩,都快晕死过去,然而伤口上的刺痛却时不时发着热,提醒着她要保持清醒,到最后快要结束时,整个人都已头重脚轻,只消得风轻轻一吹,初久都觉得自己要立刻倒进池水中淹死了。
好在她尚存几分清醒,死死地抠住掌心,勉强拉回意识。
好不容易,才听到风诀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可以了。”
初久立马从池里站起,然而腿上一软,差些就倒了下去,她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间冒出来,洇进口舌去中,被她轻轻舔回去,铁锈味满溢在鼻息与唇舌间,让她恍惚觉得自己被血水泡着。
待走到池边时,她垂眼看了一眼,发现整件衣服都被染透了。
初久难免觉得眼眶湿热,委屈地看了晏且南一眼,然而又想到方才晏且南的沉默,便气恼地转过头,赌气般地跨出池。
本打算等晏且南离开之后再用联铜镜,这样晏且南一时半刻也不会发现她的下落。
然而她刚站出去没两秒,就觉得眼前一黑,差些倒了下去。
还是晏且南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初久几乎睁不开眼,只是凭着本能知道扶住她的人是谁,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初久忍不住往晏且南怀里靠近一些,又不想被他发现,克制忍耐地抓紧了自己的掌心。
晏且南眼底一痛,冰冷从掌心渗进骨子里,仿佛变成千万根刺,扎入他的心脏。
这时,风诀百无聊赖地看了这边一眼,见晏且南没走,笑问:“怎么还在?不急着回去?”
晏且南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低声问了句:“你要跟我走吗?”
初久缓缓抬起眼皮,晏且南的影子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只记得最后一秒,自己狠狠地拉过晏且南,用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道:“别丢下我。”
于是晏且南也陡然有了莫大的勇气,不管风诀怎么说,只道:“她对我尚有用处,我无法将她交给你,若你想说,大可对外说去,待来日我自会去寻师尊请罚,还望你知其轻重,将剑交还于我。”
说完,他抱起初久,急忙起了轻功而去。
第 96 章
初久的身体越发冰凉, 呼吸也浅似不可闻, 晏且南抱着人儿快速出了冰池, 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暖不了初久的身体。
情急之下, 晏且南渡了几分灵力进去, 将初久的伤口止住,刚一搭脉,却猛然发觉初久体内魔气乱窜, 仿佛失去掌控的厉鬼张牙舞爪地在体内汹涌,初久眉头一皱, 整个人无察觉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
晏且南找了个空处,将初久放到石头上,什么办法都用遍了, 却怎么都不能压下她的异常。
她才吃过解药,不至于突然毒发,而平时只需要渡入灵气便可压制的问题今日却突然失效,难道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是微波池有抗魔的能力?
晏且南忍不住想到这一点,而这个念头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再无他法, 而这里又不宜久留,晏且南将初久抱起, 打算先下山为要。
而脚下愈急, 衣摆掠过杂草,冷不防窥见山下某处石尖上站着一人,寒腰挺立,身后铺着黑袍掠地, 随风时而高扬起来,仿佛要笼得周围风沙尽入他袍。
晏且南眼眸一紧,刹那间抱紧初久,急着向那人跑去。
“风宸!”
回头正是沈风宸。
他半张脸斜挂着张面具,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扇子,风明明大的很,却还要缓缓展开来,一摇一摇,显得极其悠闲。
“呦,你也在这里。”他唇角微勾,看到晏且南怀里的人,嘲讽意甚,“这是……巫禾?”
晏且南不禁心头更紧。
这名字是他一直都不愿提及的,虽说这就是初久本名,但他总不喜欢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巫禾和初久就是两个人,一个是九枝门的门主,一个是他心上的人。
只是这两个名字却又是同一个人,叫他心里极其不满。
心中金戈铁马仓皇而过,晏且南轻吸了口气,镇定道:“风宸,正巧你过来了,瞧瞧她到底是出了何事?”
“怎么?你怎么这么关心她?”沈风宸从看到初久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现在危在旦夕,但是他却不明白,明明这魔教门主都在眼前了,晏且南这正派出身的正义人士,居然会来寻自己的救助。
未免也太搞笑了些。
晏且南顾不得太多:“你先救她,其他的日后再说。”
“九枝门门主此刻极其虚弱,若是你现在杀了她,便可告之天下,魔教无首,溃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你就是正义之师,归一门也为你荣光,你何必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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