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小二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莫曼若也就让小二看着点了,相比这个小二不会傻到欺骗自己的。
莫曼若带着江鸿在这里坐等上菜,就听见隔壁桌在闲聊什么,好像还是和皇上有关的事情,正要仔细听,就看到小二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盘凉菜。原来小二认出了二人的身份,怕让贵客等久了,就先端上来凉菜。要知道,莫曼若过几日可就是国母的存在了,而江鸿那便是太子,地位何等尊贵?
经过小二的一个打岔,再继续仔细听旁边桌在聊什么,就发现旁边那桌已经过去了这个话题,此时正在闲聊着些别的。莫曼若觉得自己现在,也不方便上前询问。至于问小二?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身份,我是江卓的妻子,结果却问别人关于江卓的事情,那算什么呢?属于现代女人的独立自主的自尊心,使得莫曼若放不下这个面子。
而此时的皇宫里,燕一鸣和卓蕊终于找到了皇上。
此时的天气刚刚走进属于秋天的季节,南煌国的皇宫中,有一些地方还绿意盎然,但一些敏感的树木,已经随着季节的转变,而出现凋谢。
燕一鸣和卓蕊总算找到了江卓,说来也巧,两个人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像是命运给人蒙上了眼睛。但是当两个人正在气闷,随便走走看看的时候,竟然就找到了江卓。
枫树是对秋季最敏感的一种植物,每当秋天来临,它都会提前妆点好自己的容装。让绿的变成红玉,让干枯的褪下露出新衣。一个凉亭,属于皇宫一角的凉亭,就竖立在枫树旁,青石色的瓦,因为潮湿而染上绿苔,四处尽管因为有人打理,而不至于杂草丛生显得凌乱,但今早刚落的黄叶,还是在地上被风吹着,向东向西。
江卓坐在凉亭里,任由叶子点缀在自己的白色长衫上。地上被修剪有致的草,还翠绿的,在风中哀嚎,但是也不肯被吞噬自己的颜色。这颜色,就将此时的江卓托了起来。
一个小巧的酒杯,古铜色的皮和一副雕刻出凹凸的画,是庄严的景色。旁边是一簇小火温着一壶热酒,江卓举杯望着枫树的叶子落下,一片、两片。这番场景映入两个人的眼眶里,显得无比凄清寂寥,流露出浓浓的哀情。
卓蕊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看江卓的样子,总觉得像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这一下分神也让江卓发现了有人在其他地方窥视自己,立刻换成一副无碍的样子,这恐怕就是属于皇帝,不得不伪装的地方了。皇上,一国之君主,有再多的事情,也要自己抗着,而不能露出软弱让其他人看出来。大多数人只看到了皇上的好处,又怎能知道做皇帝的难处呢。
江卓不动声色,淡然的对着一片虚无的前方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藏头露角可没什么意思,如果有什么事情,不妨出来与我交谈。”
“是我们俩,我和卓蕊是专程来宫中找皇上,想要和皇上商谈要事。”还是燕一鸣先开的口。燕一鸣和卓蕊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自然是可以看得出卓蕊此时的迟疑,哪怕是大老粗的心,不懂小女儿的感性多情,但是也能看得出卓蕊现在恐怕不想先开口。
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踪迹,那么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而且燕一鸣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要和江卓说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至于为什么燕一鸣对于江卓皇上的身份,并不感冒。可能源于几个方面,首先燕一鸣是北煌国人,对于南煌国就像外国一样,可能见到其他国家的皇上会觉得惊叹,但也不会卑躬屈膝的作践自己。其次燕一鸣自小和北辰皇帝在一起,皇帝在他眼中,恐怕也没有平民百姓那般谈之变色。而且燕一鸣还是一个闯荡的大侠,正所谓侠以武犯禁,侠者本身就对于皇权有着一种排斥感。
当然了,要说最重要的可能就是因为,此刻的燕一鸣是代表着莫曼若前来质问的,要是一开始就落入下风,那么还谈论什么质问呢?所以,明白这一点的卓蕊都不会对着江卓客气。话说最开始卓蕊就敢刺杀江卓,而后当了山贼,这样勇猛性格的女子,也不会怕什么人了。
不过卓蕊以前,的确喜欢过江卓倒是真的,所以对于江卓现在对莫曼若的冷淡,才会觉得生气。而看到他那一副孤寂的样子,又会心疼。
“原来是你们啊!”看到燕一鸣和卓蕊,江卓放心了下来,也轻微笑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御书房谈吧。”
说着一行人漫步走向御书房,巧事成双,路上竟然遇到正在四处寻找燕一鸣的江从心公主。
“你,你们?”江从心其实最开始以为燕一鸣和卓蕊是过来找事情的,但是本想到竟然和自己的皇兄走在一起。
“原来是从心啊,怎么了?”江卓也看到了自己的小妹妹,不管是作为自己的妹妹,还是之前帮助莫曼若逃出城去,等等缘由,不管怎样。江卓怎么能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可爱的妹妹呢。
第339章:你都不知道
江从心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妙珠一转,却说道:“没事儿啊,你们先忙吧,我先走咯。”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无比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事情呢。
御书房是皇上独自处理国事,批阅奏折的地方。两百多平米,四周墙壁都是由书籍组成的,推开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屏风,上面绘着的是一条盘旋而上的九爪金龙。屏风向右是皇上的书桌,由紫檀木制成的一方约有三米的长桌。桌子的一段是笔墨纸砚,笔有云毫有狼毛,各种粗细皆有。
桌子旁的盏台上,放置一个散发熏香的香台。
江卓命人上茶后,便询问道:“你们来,是为了说什么事情?”茶是金骏眉,属于红茶中正山小种的分支,是茶中极品。金骏眉外型细小而紧秀,颜色为金、黄、黑相间。金黄色的为茶的绒毛、嫩芽,条索紧结纤细,圆而挺直,有锋苗,身骨重,匀整。泡开之后,立刻散发出浓郁的茶香气。
“我们是因为莫曼若来的,你知道吗。因为你最近一直没有回府邸,莫曼若究竟有多担心你,被你冷落的滋味又是多么难受呢?”还是卓蕊为了自己的姐妹,开口说道:“江鸿也经常问到自己的父王呢,你说说,从江鸿生下来一直到现在,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对待过他,你有没有爱过他呢?”
“你有没有关心过他喜欢什么?他的武功究竟进步有多快,他自己有多么努力?你知道他有多乖巧吗?你有在乎他是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你知道他每天最想见到的人是谁吗?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卓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忍不住的控诉道:“莫曼若为了你付出多少你自己心里究竟知道吗?从你关起来开始,就替你提心吊胆的为你担心。江亦凡对她也是情深义重,如果她愿意跟随江亦凡,对莫曼若来说,一点事情都不会有。但是她为了你,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后有追兵,一路跋山涉水,你知道她经历了多少苦,流过多少泪水?”说着说着,卓蕊想起和莫曼若在一起的日子,感受到莫曼若的悲伤,竟是哭了出来:“从我遇到她,就和她在一起走,她在街上卖唱为了赚银两,她为了你流血流汗,也流干了泪。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
“几句关心的话,然后就不再过问?我现在不管你不是王爷,也不管你明天是不是皇上,我就以你妻子的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卓蕊的声音凄切,追问着。
看着卓蕊的泪水顺着白嫩的脸颊滑下,燕一鸣心痛起来,伸出手轻擦着卓蕊的泪水,卓蕊哇的一声,投进了燕一鸣的怀抱里痛哭起来。哭吧,哭吧,哭能够缓解压力,也能让自己的心理好受一些。莫曼若的痛苦,卓蕊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而莫曼若呢?连哭泣,都没有肩膀可以依靠,不是更加苦吗。
听着卓蕊的话,江卓的手握紧成拳,被指尖按住的地方,已经泛着青红,但是江卓还不知疼痛。他的眼里也有波光,但是作为男人的他不能哭,作为皇上的他也不能哭。这个世界对女人还是仁慈的,总是给女人诸多权利,至少可以痛快的大哭一场。而男人必须要坚强,也不知道是谁强加到男人身上的。江卓其实也知道自己不对,也能想到莫曼若的痛苦。但是江卓能有什么办法?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无能为力。
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有诸多的迫不得已和无可奈何,这何尝不是一种恶意呢。又或者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这也许就是一种正比的关系。
“我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江卓咬紧牙,终于将一些没有对其他人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皇宫着火,我被救了出来之后。肯定是要赶紧处理皇宫中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我在后宫中见到了辰妃。”
“辰妃,一般人可能不太了解,但是宫中的人,却没有不知道的。”
那天大火蔓延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北辰皇帝和孙军率领的大军进入皇宫中救出江卓。于是便一起扑灭火势。
在那之后江卓要处理这件事情之后留下的影响,和各种原本堆积在一起的国事。不知怎么,江卓竟走到后宫之中,突然想起了自己还要把皇宫中,原本江亦凡的妃子处理一个结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