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内的一些场景稍微有些不堪入目,莫曼若倒是不着痕迹地帮江从心挡住了大半部分,可是后者的脸还是不争气的憋的通红。
那少年小厮察言观色也是一等一的,两个人身上的男子装束他都装作没看到似的,只是打量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引路,“两位贵客请走这边。”
耳边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这就是南煌最为奢华的地方。
莫曼若和江从心跟着人家七拐八绕地路过许多装修精致的房间,最后去的地方是一个水榭小亭。
这月色的衬托下可是有种出尘的美,走廊和亭子里面挂着的八角宫灯把这儿照得亮堂堂的。
“连公子。妈妈说这是新来的客人。”那小厮对着水榭亭中对面那儿有个隐藏在幔帐之后抚琴的身影说道。
莫曼若斜眼一看,立即就愣住了。
那个被称作连公子的只是清淡的嗯了一声,琴声未断,丝丝入扣,伴着凉凉的月色一起沁人心脾。
那男子只是端坐在亭子之中,浑身上下的气质却全然不像一个堕落于风尘中的人,更像是某家出来玩闹的富贵公子。
莫曼若回过神,看了一眼江从心,那货也是巴巴地看着流口水。
莫曼若哈哈大笑,“你在外面注意点形象啊!毕竟你还没成家!”
被说中了心事,江从心的脸一红,立即反驳,“你小心我把这事告诉哥哥!”
她扬扬自己的小粉拳,好笑的威胁道。
“你去啊~看他到时候罚不罚你!”莫曼若笑嘻嘻地每个正经。
江从心一噎,总算是体会到自家哥哥为什么说要她没事别和莫曼若呛声了。
那小厮见任务完成便离开了。
两个人笑闹一阵,对面的男子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二位是否还需要他人作陪?”
他人……
这很难让莫曼若不想歪啊……
她咂咂嘴,“叫个吧。”
那男子点点头,手下的琴声忽而悠扬起来,全然没有了半分之前悲戚的模样。
意外的是,周围某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里面一个少年清脆的声音懒懒响起,“有客人?”
“是。”连公子答道。
那人便一跃从楼上跳下来,手里拿着的玉笛在月色之中泛着凉光。
当他稳稳落地看见在哪儿的莫曼若和江从心二人时,虽然脸上掩饰的极好,但莫曼若还是看到了他抽了一下嘴角,似是很意外。
“二位姑娘,来这儿是想干什么?”拿着玉笛的那个男子一席月牙白的长衫,看上去有几分张扬随性的意味。
他暧昧的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片刻便走到了莫曼若和江从心所在的亭子。
他的眉眼也生的好看,莫曼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没被美色所诱惑。
家里还有个江卓,她要是想死,尽管可以去骚扰这些美男。
自己的小命还是重要一点。莫曼若堪堪忍住。
“成玉,莫要吓着人家。”连公子清浅的一句话巧妙的缓解了尴尬,那成玉也就笑了笑没说话,回了他们自己的亭子。
四人正一阵缄默时,旁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以及东西被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
莫曼若和江从心对视一眼,按耐住好奇心没说话等待事情发展。
那边的尽头好像是有人在谩骂,骂的语句听不太清,大意是说赌输了怪他之类的。坐在哪儿的成玉最先把持不住,一把拿起玉笛,就用轻功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虽然不至于电视里演的那么夸张,但还是有几分底子,看上去有些飘逸。
虽然莫曼若只知道看美男,但此时也断然明白这几个人不是普通人,也许暗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江从心对这件事更是敏感,虽然她个性单纯,但是生活在皇宫之中,多少也耳濡目染,知道这是出问题了。
一行人霎时间只有琴声依旧悠扬婉转,连公子气定神闲,半分改变也没有。
“成玉!”那边的尽头传来一阵呼声,接着就是打人和求饶的声音。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莫曼若和江从心倒是眉头一皱,这样不过是一个小倌,怎么还敢做这种事?
第215章:意外的发现
耐着性子等候事态发展的二人都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没想到不过片刻,成玉便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一副恼怒的样子,偏生眉眼是和成玉一模一样的好看。
“双生子?”江从心很是吃惊。
也对,在这个年代,生产都是对女人生命的莫大考验,一旦不好,就直接命丧黄泉了,更何况还是双生。
成玉过来,也不避讳二人,对着连公子道,“成荻又去赌场了,说是看见庄家耍花样,想砸场子,还害的别人输了钱追着打。”
他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连公子只是清浅的嗯了一声,然后说,“砸场子?”
“是。”成玉语气满是对这件事的不赞同。
江从心来了兴致,摇着莫曼若的手,“好姐姐,我们去赌场玩玩?”
莫曼若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当即就开口,“三位公子,小女子不才,有些旁人不知的异术能看出赌场是不是特地骗钱。不如带我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人,成玉和成荻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望着最有发言权的连公子。
连公子清淡地扬扬嘴角,“一起去看看吧。”
夜晚偶尔吹过徐徐凉风,莫曼若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然后拉着江从心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些许时间,终于到了一个地下赌场。
一路上几人聊了些,还算是互相了解了一番。
莫曼若没多想,只是单纯地过来看看戏,江从心自然也是,因此对这些私事倒不是很感兴趣。
赌场里面十分的热闹,来来往往都是大声吆喝的人,他们的手里攥着筹码,在桌子上大声叫嚣。
这就是南煌。
江从心感触颇多,伸手拉着莫曼若也停顿了两下。
此时,正在暗处盯着赌场的一个男子,见着这一行人的架势,颇为不屑地笑了笑,剑眉星目,周身的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主上……”旁边有人出声打扰。
男子淡笑,“先看着,别行动。”
“是。”
男人的眉眼充满锋利和侵略性,乍一眼之下,似是一股杀气,宛如地狱的修罗,凛冽的气势让人一震。
莫曼若几人浑然不觉,一行人找到了耍花样的庄家,连公子劈头盖脸下来就是一顿质问。
“凭什么打人?”这是莫曼若能听清的最后一句话。
话说这连公子的皮相还真是好看,不由得心生感叹,还是古代的美男多。
就这么看着也很满足!
莫曼若咂咂嘴,听见那桌子本来热闹的局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那男人把桌上的筹码散乱地一推,“砸场子?”
桌上的筹码散散乱乱,莫曼若看了两眼,然后就放弃辨认了。
“是。”连公子恒锵有力地扔下这句话,拿着一双如水洗的眼睛看着那人。
“我背后的钱庄,知道吗?”那人也不慌不忙,淡笑着看着连公子问道。
那双眼睛里充满着一些不可明说的情色,莫曼若皱眉,那人如此粗莽,虽然她喜欢耽美没错,但这样的场景,终归还是觉得恶心。
“只要不是我南煌的国主,一切好说。”莫曼若因为心有不满,便自愿出头呛声。
成玉成荻二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这天下的皇亲国戚,你放在哪里?”那人挑莫曼若话里的毛病。
莫曼若一笑,她等得就是这句,随即接口道,“我只尊国主一个,难道那些皇亲国戚,也能比国主更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反正我只认皇帝这一个老大,其他人老子都不管。
此时要是那人回答得不好,那莫曼若就很容易给他扣上一顶不尊重皇帝的罪名。
江从心站在旁边拉拉莫曼若的袖子,“你放心,我和哥都站你这边,你尽管闹,我们这边撑着,出不了事。”
莫曼若回头莞尔,“好。”
刚刚她既然敢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反正有他们这些人撑着,自然不怕闹大。
那男人被气笑了,反咬一口,“我背后的人是九皇子,你敢跟他对着干?”
听到九皇子这个字眼,莫曼若眉眼一挑,看来这江涛实在是自负,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下蠢到这个地步。
转念一想,江卓,相比之下还是聪明得多,也深得她心。
那男人……一想到江卓莫曼若的唇角就不自觉的荡漾清浅的笑意。
不过当下的情况还是要面对的,莫曼若走近一步逼视那人,笑道,“原来是九皇子家的狗,我当是谁呢。”
那人气得够呛,一张脸涨的通红,想骂莫曼若,又不知道怎么骂。
“你背后的钱庄?什么钱庄,给你这样的胆子在这儿骗钱?”莫曼若口出质问,旁边一些原本不明就里的人此时也明了了。
不过是做庄家的暗地做手脚,赢钱罢了。
说起来,这赌坊可不都是这样的规矩么。
“放肆!”那人的声音都气得发抖,盯着莫曼若的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打她,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度。
“我康源钱庄,何时容得你这样的人质问?”那人冷笑道。
旁边的连公子适时地出手,“此话言重,这事可不是你先打人在先么。”
成荻的脸上还有伤,但也都不重,看上去倒是添了一份美感。
康源钱庄。莫曼若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就落到江从心的身上。她附在江从心的耳边道,“这康源钱庄,你可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