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心犹豫道:“要不……你就别管我了,让我一人离开,这样便能撇清燕王府和我的关系,否则……”
“李沐心!”宋昱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一把抓住小娘子的手腕将人扯过来,逼迫对方与自己的视线相对,好让她明白,既然惹了他宋昱,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想让他放手,除非死。
他恶狠狠的瞪着李沐心:“你当本世子是什么人,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么,告诉你,既然招惹了本世子,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本世子的人!”
说完了话,过完了狠劲,宋昱一张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心脏一个劲的乱蹦哒,跟烧沸的水似的,浑身也都不得劲。
其实李沐心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宋昱这是在像她……表白吧?
她整个大脑轰的一声,连思考都忘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缠,这种气氛似乎在催促什么,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李沐心骤然清醒,紧张的一下把宋昱推下了床,再看宋昱的眼神心虚的要死,脸颊滚烫滚烫,她忍不住用手搓了搓,好让温度降点。
宋昱咒骂一句,及其不爽的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怒气冲冲的瞪着门外的元宝,磨了磨牙:“你最好用重要的事,否则就去给本世子扫一年的茅厕!”
元宝都快急死,忙道:“世子爷,枢密使赵大人带禁卫军将整个燕王府给包围了!”
宋昱不屑的嗤了一声:“来的倒是快。”
元宝:“世子爷,这可怎么办啊?”
“凉拌,一会有人问起,就说爷心情不佳去春满楼喝酒去了。”宋昱吩咐过元宝,回头看向李沐心:“沐心,带上东西给我走。”
“好。”李沐心迅速取出那装着罪证的小箱子,跟在宋昱身后,待经过元宝身边时骤然停下,“元宝,你可看清那赵苍身边还跟着什么人吗?”
元宝想了一下:“还真有,宜安堂的景大夫就在赵大人旁边站着。”
景素月,果然是她。
李沐心微微沉默一下,立即跟上宋昱的脚步。
二人再次进了燕王书房里的那间密室,只是这次宋昱将那块免死金牌揣进怀里,而后在东面的书架里按顺序将五本书往里一推,只听这书架发出咔擦一声轻响,紧接着整个书架弹出来,书架背面的墙壁上赫然有一条密道。
“别怕,跟我走。”宋昱取了一根蜡烛,拉着李沐心的手进去密道,按下密道顶部的机关,书架再次恢复原状。
李沐心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热,一步步跟着宋昱往前走,那烛光虽然微弱,却仿佛能照进人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又想起之前宋昱那翻话,难免又有点面红耳赤。
密道之中有几条弯路,通向的方向并不相同,宋昱待她拐上第一条,待密道到了头,出了密道,便出现在一间卧房内。
这是个套间,装饰及其奢华,处处镶金带银,光里面的罗汉床就足有三层,俨然又一个小套间,只是似乎许久没人住了,到处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沐心目瞪口呆:“这是哪?”
宋昱将床上的灰尘扫了扫,拉着李沐心坐下:“这是皇宫的绣元殿,他们不让我进宫,我就偏要进宫给他们看看。”
“绣元殿?!”李沐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了一眼宋昱,而后四处望望,立即觉得这是阴风阵阵,好像真挺恐怖的。
民间总爱议论皇城里的那点事情,这绣元殿当时也算传播极广,她也自然也听到过,传闻有位妃子被污蔑与侍卫有染,最终被一条白绫赐死在这绣元殿,之后这里便开始闹鬼,久而久之,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这里,便渐渐荒废了。
若是以前,李沐心是绝不相信有鬼的,可连穿书这么玄乎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闹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宋昱看着好笑,手指在她头上点了点:“瞧你吓的,那闹鬼的传闻不过是皇帝和我父王为了掩藏密道弄出来的,做不得数,赵苍那厮即便在借他几个胆子,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躲进皇宫。”
李沐心微微心安,重新坐下:“可这般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宋昱嘿嘿一笑:“待会天黑之后,我们潜入皇帝寝宫。”
……
另一边,景素月跟在赵苍身后硬是搜了燕王府,结果什么都没搜到,赵苍大怒,命人当街打了景素月二十军棍,而后扬长而去。
景素月本就体弱,二十军棍打下来几乎要了她一条命,趴在地上爬不起来,还是有相识之人看不下去,跑到燕芳阁通知那里的林掌柜,这才被人抬回去。
柳青黛赶回来的时候,景素月惨白着一张脸躺在穿上,呼吸微弱,好在人还清醒。
柳青黛满腹怒火,可是看到这般半死不活的景素月,却是发不出来,结果心里更堵了,“景素月,你为何要要出卖四娘子?”
景素月艰难的扯了下嘴角,笑的凄惨:“因为此事已然交到赵苍手里,只要捉了李沐心,我便是功臣,便能接近他,自然也能接近那位赵夫人和杏儿,可终究是功亏一篑。”
柳青黛闭上眼,生怕自己失望的目光刺向对方:“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景素月却莫名其妙:“我为何要悔改,只不过牺牲一个李沐心,我们便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有何不妥,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逃了。”不知为何,说到此处,她的心里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景素月,除了报仇,你的心里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出卖的,此时你能出卖四娘子,那么以后,你是不是也能出卖我?”柳青黛疲惫的揉揉眉心:“你就真的如此冷心冷情吗?”
景素月:“我从未对不起你。”
柳青黛沉默了,再看景素月的目光完全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第53章
天色已黑,李沐心独自坐在卧房里,连灯都没敢点,绣元殿的夜似乎比其他地方要黑些,两个人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就恍惚有股透骨的凉意,总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李沐心紧紧身上的衣裳,又往床里面挪了挪。
不一会,就见到一个身影从门外飞进来,正是宋昱,他一手端着一个大海碗,另一只手捧着两套小太监的衣裳,轻飘飘落在李沐心面前,而后将衣服扔在一边,大海碗递给李沐心。
这碗里下面是米饭,上面是青菜,还有一个完整的大鸡腿。
宋昱窘迫的挠了挠鼻尖:“时间匆忙,只在御膳房里翻到这些,你先将就吃,等出去了爷在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李沐心笑笑:“这可比我以前吃的好多了,再者说我可是踩坏了你的白虎玉玦,还欠你四千两银子呢,这大餐却是吃不起了,倒不如给我减些债务,可好?”
这碗里面有菜有肉,还这么足量的一个鸡腿,放穿越前怎么也得二十块钱往上吧,她平常可舍不得吃。
也就是穿越后伙食上才因为乔婉儿受宠好了不少。
“反正我的钱以后也不就是你的,还不还也没甚区别……”再说那玉玦本来就是个假的,不值五两银钱,不过这个宋昱没敢说,总感觉说了他要倒大霉。
李沐心被这话闹了个大红脸,接过宋昱递来的筷子吃饭,不过还没吃多少,就听见一阵阵的咕噜声,声音之大堪比打雷。
她微微抬头,就看见宋昱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宋昱尴尬的往后挪挪,他自幼习武,饭量比常人大,也饿的比常人快,方才又因为害怕他家小娘子害怕不敢耽搁,所以也没给自己准备份吃的。
若不看见李沐心吃饭也就罢了,这看见了便越来越饿,一没忍住就闹出了动静,着实尴尬啊。
李沐心假装没注意,低头又吃了两口,而后将碗往外推了推:“我吃饱了。”
宋昱不信,脸上挂起与以往一样极为欠揍的笑脸:“一会还指不定遇见什么,若吃不饱肚子,就没力气跑路,到时爷可会把你扔下自己跑。”
“我饭量小,确实饱了,不吃便倒了吧。”李沐心端起碗作势要倒,却是手上一空,已然被宋昱抢了过去。
“好你个小娘子,我吃,我吃还不行么。”宋昱嘴上嘀嘀咕咕,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比泡了个热水澡还舒坦,不一会的功夫就将饭菜吃了个干净,而后将碗藏起来,正想推开窗子散散味道,刚打开一条缝隙,就见到两个人影进了院子,正往主殿这边过来。
宋昱眉目一厉,抓起那两套太监服,抱着李沐心窜上房梁藏好。
李沐心知道宋昱这般做法定是下面出了情况,也没敢动弹,只听嘎吱一声,卧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两个脚步声走进来。
其中一人说道:“赵大人,东西可寻回来了?”
另一个声音答道:“三殿下,臣无能,到现在还没寻到人。”
李沐心在里侧,根本看不到下面,她的手被宋昱抓住,在她的手心写下几个字——宋昌阑,赵苍。
宋昌阑便是三皇子的名讳了。
李沐心了然,原来是这二位,不过这二位跑哪谈话不好,非得来这绣元殿,莫非还是男主光环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