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把书退回去。”
宁鹿不舍。
国师僵硬无比地反握住她的手,哄她道:“我懂这回子事。而且你我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哪用得着借取旁人的经验呢?”
他心中吐血,目光却深幽而专注地凝视着小公主。
宁鹿动容。
被他的甜言蜜语说服了。
她终于肯去退书了。
身后的国师捂着心脏,长长舒一口气。他都担心他的短命也许和算卦无关,很有可能是被宁鹿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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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明自己真的不是石头,自己真的懂。
等宁鹿还书回来,国师不得不与她小意温存了一番,好稳住她。
国师有点焦虑。
卫王赵明宣什么时候来?
什么时候带走这位小公主?
按照他的卦象显示,宁鹿应该就是在这座城中被卫王带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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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卜出的卦,应当是卫王与九公主宁鹿早就见过面。
他们在这座城中再次相逢,卫王认出九公主是女扮男装,心中惊喜。大喜之下,卫王直接将九公主带走。
从此国师这里终于清静,他可以遁入山林,不管在这世间,卫王与九公主生出如何的爱恨情仇,都和他无关。
他早已报过前任黎王的大恩,没必要为黎国王侯的后辈继续奉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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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国师算到卫王应该来这里寻他,顺便带走了九公主宁鹿。
国师却没算到,在这之前,七皇子宁业的女装,就说服了卫王,让卫王早已惊喜过了。
惊喜打了折扣后,剧情便不一定还在国师的预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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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糊弄过小公主后,回到府宅,国师身心疲惫。
但为了防止九公主再弄出幺蛾子,国师自己体力不支,他有弟子代劳。他吩咐弟子:“你们多看着些她,她如果有什么动向心思,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国师的本意是看住小公主,完好无损的把她送给卫王。
听在弟子们耳中,便是国师太过爱护宁鹿,让他们好好伺候宁鹿。
国师的弟子们自然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远和旁人不一样,他们镇定无比地交换目光:国师与七皇子的爱情已经进展到这般进步了么?
定要讨好未来的国师夫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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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鹿还停留在谈情说爱糊弄国师的程度上。
本来国师对她哥就不是很积极,宁鹿这种糊弄,两个人本来是很能适应的。
但是国师的弟子跑过来问宁鹿:“七皇子,你何时与我们先生行房啊?我们恐需要提前准备。”
宁鹿正吃茶。
听闻这个问题,她震惊地一口茶喷了出来。
对面弟子被她喷了满脸。
宁鹿连忙说对不起,找巾帕给对面弟子擦脸。
那弟子却兀自镇定,擦脸之后,将问题再重复一遍。
宁鹿心中震撼之余,面上也忧心忡忡:“……他……饥渴到这种程度了?”
宁鹿发抖:“他不是身体虚弱么?怎么还有这种心思?”
弟子连忙解释:“不是先生让我等问的,我是自己问的。”
宁鹿才不信。
国师馋她哥哥的身子不是一两日,她会不懂么?
弟子叹息说:“主要是我们先生身体不好,这个行房,自然需要提前准备许多,还希望七皇子您多怜惜他一些。”
宁鹿:“……”
小公主木着脸。
心想听你们这意思,是真打算让我上了?他是躺着享受那个?
这个、这个……如果你们真有这种诉求,我也不是不行。
宁鹿深吸口气,心想我为了黎国子民,真是牺牲良多。
看到宁鹿似乎是应下了,弟子惊喜,连忙去向国师汇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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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正在窗前独坐,自己与自己下棋。
黑白子在棋盘上交纵,听到弟子喜滋滋的汇报,国师握着棋子的修长手指轻轻一颤。
他沉着脸,心想小公主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那卫王到底何时才能来?
他是为了不想乱了本来的事情发展顺序,才在这里等着卫王前来。卫王再不前来,他清白不保,赔上的东西可能太多了。
弟子见国师不言语,就说:“那弟子们去准备东西给七皇子了。”
国师:“等一下。”
弟子等候。
国师沉思片刻,微皱眉。
他在要不要告诉宁鹿自己早已知道她身份,劝她不要对他妄想。
然而眼看卫王就要来了……他在这时候与宁鹿翻脸,万一宁鹿想不开又出什么新招,他应付不过来怎么办?
倒不如静观其变。
国师吩咐:“嗯,取一坛酒于我。”
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宁鹿灌醉,之后哄骗她两人已如她所愿便是。
只要她没有傻,她自然不会告诉卫王她与国师之间的事。
小问题。
小问题。
国师自认自己可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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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渐凉,满地白霜。
宁鹿在国师的院外来回踱步徘徊,颇为踟蹰。
她毕竟是女儿家,就算厚着脸皮早已打算奉献自己,但是国师他喜欢男的,他不要啊?
平时她能糊弄,这去了衣物后坦诚相见,她还如何应付?
思前想后,宁鹿决定把国师灌醉。
等他醒来就告诉他,两人已经成事。
他不用再念念不忘了。
他已经得到她了!
之后乖乖爱她,帮她联络其他王君复国就好了。
宁鹿吩咐一个路过弟子:“帮我拿一坛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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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听了弟子的汇报,就僵硬而麻木地等着宁鹿的赴约。
等宁鹿敲了敲门,探头对他一笑时,国师垂着眉目,心中兀自开始紧张。
他知道她今夜是来干什么的。
而宁鹿进了屋舍,看到国师端正坐在窗下,她轻轻嗤一下,心想装模作样。
她知道他今夜想要干什么的。
宁鹿撩袍而坐,笑盈盈:“国师是在等着我么?”
国师抬目,与她对望。
看到她手里抱着一坛酒。
他怔一下。
他试探说:“我是邀你前来饮酒的。”
宁鹿一愣。
然后她将自己抱来的酒坛往桌案上一摆,笑得露出白齿:“真巧,我也是想邀国师大人一起饮酒。”
国师兀自沉吟。
然后试探:“那就……一起喝?”
宁鹿连忙:“可以可以。”
两个人各自心里暗笑。
都想着把你灌醉了,自然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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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国师为了灌醉宁鹿,特意让弟子去买了最醇香的酒。
平时小公主在王宫中,保证不可能喝到这样浓的酒。
而宁鹿也嘱咐弟子,帮她去买最醇香的酒。
买酒的弟子心想我们国师大人这般弱,必然是要在七皇子这里遭一些罪的。若是国师醉了,迷迷糊糊的,也许受的罪确实少了。
买酒的弟子这么一合计,干脆给国师和宁鹿,各自买了一坛完全相同的、一样醇香的酒。
现在这两坛酒,肩并肩,摆在桌案上。
等着国师与宁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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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相同的酒坛。
宁鹿和国师俱沉默。
二人对视对方一眼,又一起虚伪地笑。
宁鹿:“哈哈,看来买酒的是同一个人呀。”
头疼,万一她也醉了怎么办?
国师微笑:“看来你与我心有灵犀。”
发愁,若是他跟着一起醉了怎么办?
宁鹿询问:“那这酒……还喝不喝?”
国师沉吟。
然后说:“喝。”
于是一起开坛饮酒,一夜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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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我往,虚情假意,深情共赴。
三两杯酒下去,觉得对方虚影在晃,看着比平时都可亲了很多。
熏熏然中,看着国师手撑额头,有些艰难地闭目,宁鹿托着腮,恍恍惚惚地看着他。
她笑靥如花,伸指戳他的脸。
她撒娇一般:“国师大人,你不行了?”
他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咚”一声,头砸在桌上,倒下不醒了。
宁鹿一愣,然后笑起来:“还是我厉害。”
她洋洋得意,又奖励自己多喝了一杯。这酒确实挺香的,她明日要问清楚那买酒弟子,这到底是什么酒。等她日后复国成功了,她要天天在黎国王宫里喝酒。
宁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要走向床。
然她才走了两步,“咚”一下,她也倒地不起了。
一室酒香,静谧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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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弟子对视而笑,默默离去。
看来国师与七皇子好事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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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鹿确实是从小跟着哥哥爬树上房,身体要好很多。
天光刚有些蒙蒙白,她便揉着额头,从酒香中醒了过来。
宁鹿坐在地上,看一番屋中场景,看到那趴在案上昏睡了一夜的青年,她脸色微变,想起了自己昨夜是干什么来的。
宁鹿眼珠微微一转。
虽然昨夜没干成,但是今早她醒的早啊。
她可以补救。
宁鹿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扶着国师的腿,站了起来。她俯身望他,见他侧着脸闭着眼,睡后分外沉静安然。他的睫毛那般长,宁鹿忍不住凑近,再凑近……气息将要缠上时,宁鹿猛地回神,红着脸想起了自己本来是要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