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太太一个激灵,心疼孙子被踢的起不来,但是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下去了。
“如何?还起的来吗?”
小夏一身轻松的走到沈武的身边,他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但是小夏知道他没事。
“不服可以站起来再打一场,我随时奉陪。”
只见沈武默默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众人都也不知道他在想啥,沈忠刚想安慰两句,自己的亲闺女飞起来脚踢继子,他有点觉得对不起还蹲在监狱里的大哥。
突然,沈武转身向小夏跪了下去,又吓了众人一跳。
“师傅,你收俺做徒弟吧!”
小夏也吓了一跳,沈武出事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小夏当然拒绝了,这件事之后,沈武真的是对小夏言听计从,只要是她在家,沈武总是尽可能的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
老沈家的田地,很快就被买回来了,还是沈智亲自送回来的。沈智不得已出了一半的银子,让他出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是一天旁晚,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沈智刚走出衙门口,这是晚休的时间,一同走出来的同僚很多。由于错失了升职的机会,沈智的心情一直不太美丽,就是脸上带着笑,也是假笑。
“您就是沈家村的沈智,沈主薄吧!”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堵住了要回家的沈智。
男子怎么看都不想是来要银子的,所以沈智大意了。
“是我。”
四周的同僚有点好奇,就都停下来看热闹,结果,男子把自己的来意当着沈智同僚的面,说的明明白白,气的沈智牙痒痒。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沈智心里知道中年男子说的可能真的,但是他不想给银子,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但是沈小夏找来的人,是好打发的吗?
“这里是您老家的田契,上面还有您父亲的亲笔签字,你只要拿出您的那一份银子,这田契现在就可以交给您了。也算是您给自己的爹娘尽孝了。要是您还不相信的话,您的同僚们都能鉴别这张地契的真假,一看便知。”
沈智为人心机深,自然很多人不会喜欢他了。这不一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挺身而出。
“我正是负责办理田契的官史,我一眼便知田契的真假,你给我看看。”
拿着地契的中年人像是急着证明自己清白,十分痛快的把田契给了他。
“沈智,同僚一场,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不用太感谢我。这张地契是真的,你交银子吧!哈哈……”
沈智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倒霉到家了,真想甩袖子就走,但是他不能。
“能为爹娘尽孝,是我应该做的,你跟我家去,我去取银子。”
中年男子像是知道沈智的打算,等沈智回了家,给不给银子就是他说了算了。
“您现在就给我吧!我还有事,急着走呢。”
“沈智,你没银子?同僚一场,我借你……”好事的那人,歪嘴一笑,冷嘲热讽的语气实在是太明显了,看到沈智越生气,他就笑的越高兴。
“不用了。”
能在九阳城做官,不是有银子的就是有背景的要不就是有真本事的,他这种三无选手靠婆娘上位的自然受到排挤。
第一百八十四章满月酒
进入七月,天气越来越闷热,还好小四要满月了,要不然小王氏坐月子就受罪了。
沈忠一家人就小四的名字是伤透了脑筋,本来可以叫沈小冬的,但是这个名字像是男孩子的名字,小夏提议把这个名字留给未来的弟弟。
“找夏先生起个名字吧!夏先生最有学问。”小王氏自打认识夏先生以后,对她的崇拜就没断过。
“娘的这个注意好,我这就去找夏先生。”
小夏起身就去找夏先生,只是她没想到夏先生早就把小四的名字想好了。名雨莲,还准备了一块洁白无瑕白玉坠子,上面精细的雕刻着两朵雨莲花,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小夏翻过来一看,白玉的背面刻着两句诗。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我和小四也算是有缘,这块玉本是我的一个闺中密友所赠。当我第一眼看见小四的时候,从她的眉宇之间,似乎看到了她当初的影子。这块玉就当是我送小四的满月礼,希望她如春雨一般,润泽大地,博爱世人。如莲花一般,圣洁高雅,出淤泥而不染。”
“夏先生,是不是太贵重了?”
“小四和这块玉有缘。”
七月初六,憋闷了好几天,大早上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是小四的满月酒,虽然下了雨,但是来了不少人,村里的婆子也来了不少,拿的东西不多,最多的十个鸡蛋,少的拿了一把青菜。这些都不挑,能来沈忠两口就高兴了。
王家也来人了,杨氏自己来了,而且是空手来的,小夏都怀疑她是不是背着王家人偷偷来的,就是王家人再不讲究,出嫁的姑奶奶生闺女办满月酒也没有空手来的道理。
“你们就是闲的,有银子没地方使了吧!生个闺女办什么满月酒?要是俺生个闺女,就直接掐死了,一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小草啊!你要是有银子浪费在赔钱货的身上,还不如给你几个大侄子张罗张罗亲事,你侄子会记得你的好的,就算不是你儿子,等你死了之后,他们也会给你们烧点纸,表孝心的。”
屋里坐着不少的婆子,听的都愣模愣眼的,这是来道喜的吗?不是来找打的吧!先是骂人家的闺女是赔钱货,还要掐死,之后有诅咒人家死,十里八村还没见过嘴这么毒的妇人。
但是都知道是小王氏娘家的嫂子,也不好说什么,看着小王氏不好的脸色,识趣的赶紧转移话题。
“沈忠家的,你这个闺女不得了啊,定是个有福的,你们瞧瞧,不仅张的好,一满月,两三个月都没雨的天,竟然下雨了,咱们沈家村没一个人是不乐呵的。”说话的沈廉的媳妇周氏,自从沈忠有能耐了,没少帮自己的好兄弟沈廉,有什么好的活计,总是叫上她,周氏自然感激。
“可不是嘛!这名字也好听,雨莲,听着像大家闺秀似的。”
“可不是,俺就没见过这么讨喜娃娃。”
众婆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着,听大家夸自己的闺女,小王氏自然高兴,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丫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杨氏像是见不得好似的,没一点的眼力见,一瓢凉水当着众人的面,给小王氏泼了个透心凉。
刚刚好不容易愉快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尴尬了。谁不知道沈忠想要儿子都想疯了,因为这次又生了一个闺女,后来过继的事,闹的村里人都知道。
杨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婆子相互看了看,都不吱声了,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在,她们说什么错什么。
屋子里一群的妇人,小夏姐妹几个都不在屋里,所以不知道她们的娘被欺负了,大概是杨氏说的太难听了,连小四都听不下去了,哇哇大哭,哭的那叫撕心裂肺,这是以前都没有的情况。
沈忠在外面招呼着客人,都坐不住了进了里屋看情况。
小夏姐妹也跑了进去,还以为小四受伤了呢!
“小四这是咋了?”沈忠紧张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原来都以为他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人,都惊讶了,这哪里是不喜欢啊!看看人家当爹的紧张的样子,明明就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俺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开哭了。”小王氏紧张的抱着小四在怀里哄,但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飞花一直在屋里,帮端茶递水,刚刚杨氏的话,她听了都气够呛。眼珠子一转,走到小夏身边耳语了几句。
小夏听了心里气闷,面色不善的看着杨氏道:“二舅母真是长着一张好脸,空着手来参加满月礼,还要掐死俺们家的小四,你也太嚣张了点吧!看看都把小四吓成什么样了?”
沈忠听了小夏的话,脸立刻就黑了,他是越来越稀罕小四,就连小四的尿戒子,他都时常帮着洗。
“你这个丫头就能挑事,她这么小,能听懂什么?”
“听不懂,你就能想说什么说什么了?二舅母跟我出去,你出去了,小四肯定不哭了。”看着杨氏还死皮赖脸的坐在凳子上稳稳当当的,小夏直接过去拽人了。
“你这个死丫头,俺是你长辈,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你以后嫁不出去。”
听了杨氏的话,众人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糖水碗,好似有什么花似的,周围的事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二舅母,你还是出来一下吧!我有好东西给你。”
杨氏一听有好东西,眼睛立即亮了,痛快的起身。
“走。”
等杨氏出了屋里,屋子里刚刚还哭闹不止的小四,立刻就不哭了。看的众人那叫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