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我怀你的时候吃什么了,把你生得脸皮这么厚。”
李氏坐在另一边的炕上,瞧着这母女两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此时徐大柱媳妇掀了帘子进屋,在李氏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氏点点头,然后说:“把人带来吧。”
珍珍好奇问:“阿奶,谁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李氏拿了一块帕子递给珍珍,让她擦擦嘴角的油星。
“我们家后门的小厮,我离开家前叮嘱过他,若是萨穆哈兄弟家的管家来同他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就速速来说与我们听。”
珍珍出嫁前养在李氏膝下好些年,她对阿奶的脾性很清楚,若不是有情况断不会随意去打听什么。
她狡黠一笑,问:“小爷爷家这是出什么花了?让阿奶来了我这里都还这么惦记着?”
李氏刮了下她的鼻子说:“调皮,你好好听着就是。”
徐大柱媳妇领了小厮来,他冲三位主子福了福,道:“今儿隔壁那管事的来同我说,萨老爷家出了大事了。”
李氏一拧眉,塞和里氏见惯不惯暗暗撇嘴,只有珍珍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兴冲冲地问:“什么大事?”
小厮道:“前几天萨老爷不知为何同福晋起了口角,一怒之下就把福晋捆了强行塞轿子上送回了娘家。这好不容易隔壁安静了几天,谁想今儿一早起来发现秀雅格格不见了。家里下人一通乱找没找着,吓得以为是被歹人给劫走了,立马去衙门找萨老爷。可等萨老爷回家后才发现,不但格格不见了,连她乳母也不见了。萨老爷就让家里人去福晋娘家问,果然是乳母半夜带着二小姐偷偷从后门逃走,去了福晋娘家。”
原先最不屑一顾的塞和里氏这会儿却是头一个惊呼:“还有这样的事?可知道为何?”
小厮道:“这他就没说了,他只是同奴才抱怨,萨老爷亲自去福晋娘家讨人,福晋娘家把门一关,就派了个管事的出来,说格格又不是他家绑来的,是自己跑去的。无非就是‘宁要讨饭娘不要做官爹’,让萨老爷回家自个儿冷静冷静。”
李氏不像塞和里氏那样一惊一乍,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了指徐大柱家的,“拿两吊钱赏他,往后再有什么消息,速速来报。”
珍珍这会儿心思转得飞快,她在想到底能是为了什么事,王佳氏和秀雅竟然不惜同萨穆哈撕破脸?
萨穆哈是一家之主也是她两的靠山,人愿意放弃现在的靠山,那必定是谋求到了新的山头。
她转头问李氏:“阿奶,小奶奶没有亲生的儿子,这辈子就指望秀芳秀雅姑姑给她争气,她最在意的就是两位姑姑的婚事。这回不但她离开了家,连秀雅姑姑也跑了,我看这事八成同秀雅姑姑的婚事有关。”
塞和里氏叹道:“秀雅这牌子都没撂呢,你小奶奶她这是发哪门子的疯啊。难怪你小爷爷要把她绑起来送回娘家。”
珍珍说:“牌子是没撂,但人家可以慢慢先挑起来嘛。我听阿灵阿说,他们家的姑娘都是这样,他大姐和三姐进宫后,钮祜禄氏就知道家里再不会有女儿进宫。反正也知道十有八九是要撂牌子的,家里就先偷偷地看起来,等一撂牌子就正式定亲。”
塞和里氏问:“那她这是瞧上哪家了,惹得你小爷爷这么生气?”
她突然嘴角一抽,说:“她该不会脑子一抽看上太子或是大阿哥了吧?”
珍珍差点没笑出来,她额娘脑洞真大,嗯,说来若王佳氏看上的真是太子,那萨穆哈确实会大发雷霆。
“额娘,太子比秀雅姑姑可是小得多,不会是他的。”珍珍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估摸着,不是铁帽子家就是哪个皇亲国戚吧。阿奶,你说是不是?诶,会不会是肃王家?不是说小奶奶家是肃王家的人吗?”
李氏蹙起一对秀眉,没应珍珍的话。她似乎在深思一桩事,就这一会儿功夫塞和里氏早就把隔壁不相干人家的事给丢到了脑后,她把那碗馄饨端起来往珍珍手里一塞,催促她快点吃。
珍珍才吃了一口,就听李氏说:“这事估计有得闹,咱们再等等,没准过几天,后门的小厮还会有新消息传回来。”
珍珍心想:也是,就王佳氏哪个折腾劲,不弄个天翻地覆是绝不会罢手的。
…
晚间阿灵阿回家,珍珍还特意把这事说于他听,顺便问问他萨穆哈的情况。
阿灵阿一听恍然大悟:“我道他怎么今天突然从衙门提前告退,原来是后宅起火了,我还以为他是要卷铺盖跑路呢。”
珍珍躺在阿灵阿的腿上,悠闲地摸着已经微微半圆的小腹,一边嚼着阿灵阿送到嘴边的西瓜问:“跑路?萨小爷爷一个尚书跑路干嘛?”
阿灵阿道:“你小爷爷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三年官员要考评一回,万岁爷今年特地要求从工部开始,头一个就是要翻查三年内河工所有的情况。你小爷爷在工部这么多年,估计有不少的底会被翻出来。他虽然现在不在工部,但若是翻查出来的案子有问题,还是要追究他的责任。”
珍珍说:“那小爷爷这会儿是巴不得谁都注意不到他,难怪他要把家里惹事的婆娘给送走。”
夏日有些蝉鸣在院子里若隐若现,珍珍听了一会儿突然笑说:“其实我那小奶奶就挺像这蝉鸣的,吵吵嚷嚷没完没了,我小爷爷其实挺正经老实一人,也不知道怎么当年会和她苟且上了。”
阿灵阿知道萨穆哈当年老婆病重看上小姨子的故事,他不屑说:“还能咋样,老实人经受不住诱惑呗。”
珍珍一挥手道:“算了算了,不提她这个烦心的人。对了,你的三年秀才五年举人如何了?”
一说起这阿灵阿浑身来劲,“快好了,唉,当年要不是为了揆叙顺利高中,我把所有材料都给他先用,这钱我其实三年前就能开始挣了!我找了两批夫子仔细校对了书稿,又抽了几题让揆叙去请教王熙等几位汉人大学士,王熙可拉着揆叙好一通说呢,还说他挑的问题好,有深度、有见解,给揆叙解完题就去康熙面前夸揆叙了。”
珍珍捂嘴笑着,点点阿灵阿下巴上的胡茬说:“看把你得意的,王熙要是知道这些题都拿去卖银子,老夫子大概要觉得自己一身清高都被你毁了!”
“我毁什么了?”阿灵阿忿忿不平地说,“我这是提早为天下学子造福,将正确的学习方法传播出去!”
想着想着他又掰着手指说:“唉,我在让人加班加点在校对,先出精装本卖给京畿富裕的举子,再出平装本等各地考生来了都能买上一本,到时候一定风靡京城!”
阿灵阿的算盘打得很精,行动力也足够。十日后,第一批《三年秀才五年举人》正式印出,当然这个名字是不能用在书皮上,阿灵阿想了想决定取名为:《华山论剑》。
珍珍觉得,这名字听上去不是去会试,是去打群架的。
果然这中二的名字让这书摆出去第一天无人问津……
在京备考的学子有几种,一是往年未中进士留在京城的;二是本来就是顺天府的考生;三是家中富裕提早来京城准备和结交友人的。
大伙忙忙碌碌,每天不是跟着有名的夫子温习,就是关在房里念书,要么就是和值得结交的友人吟诗作赋,谁也不会去翻一本像一样的书。
阿灵阿知道后丧气地说:“都没眼光!”
他作为一个奸商,还是坦然接受了失败,准备召回所有书给它们换一个“正经”但他眼里无趣的名。
就在他命人收掉所有书的那个午后,南城客栈卖书的伙计突然来报,说有人高价买下了《华山论剑》,而且说有多少要买多少。
阿灵阿刚刚下值回园子,听到这个消息却一点都不高兴,“搞什么?这不是要买断吗!告诉他啊,不行不行,我可是要等着大卖的。”
伙计于是去回了那客人,结果到了晚膳时候,那伙计气喘吁吁地又跑来了:“老爷……”
对,阿灵阿自从得了国公的爵位,也开始别人称为老爷了。(他内心表示十分拒绝,认为把他这个年轻帅小伙活活叫老了。)
“怎么了?”阿灵阿正在书桌前苦思冥想新书名,听见伙计的大喘气心里更烦躁,“有事儿说事儿。”
“老爷,那客人说可以出万两黄金买下这书稿,过了今科您可以接着再卖。”
正在一边给阿灵阿研磨当消食的珍珍惊道:“这人是今科考生?家里如此阔绰?”
阿灵阿搁下笔说:“这人倒挺有眼光,不过也太蛮横了。”
“老爷,那人说了价钱好商量,只要您卖,他还能加钱。”
伙计没见过这么豪气的客人,他的客栈位于南城各省会馆最密集的那条主街上,接待的大多是未高中的学子,平日里少有富裕之人。
他又添了一句:“老爷,我看那人是诚心实意的,怀里都揣着金子呢,他说明日想请您一起喝杯茶,请教下这书里的内容。”
大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天涯难得慧眼人。阿灵阿这下有了兴趣,便应了下来。
“行,明儿就让他在你那客栈等着,我下了值过去会会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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