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 金推完结+番外 (宋家桃花)
没瞒他,轻轻嗯了一声。
担心他,关心他,并不是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她的小手揪着陆重渊的袖子,一双清亮的杏儿眼望着他,点点头,“我担心你,也怕你出事。”
想到刚才师父说得那番话。
她本来还有些羞怯的脸,又多了几分焦急,“师父怎么说,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
陆重渊笑着宽慰她,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当初那双腿是因为中了毒,又长久没有行走才会迟迟没有反应,后来诊治了一段时间也好得差多了,只不过一直被他压制着如今。
不过是因为昨日撞到了那块大石头,有些骨折,才会跟以前一样,动不了。
但休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可萧知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当陆重渊这是在安慰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小腿,“都怪我,要不是我非得让你跟我一道出去,也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
“那么我们也就不会遇刺。”
如果没有遇刺,陆重渊自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本来腿就没治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越想。
她的眼眶就越发红。
到后来,甚至抑制不住掉起了眼泪。
一滴滴滚烫的眼泪砸在陆重渊的手背上,他向来看不得萧知哭,何况这次还是因为他的缘故心疼的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如往常一样,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心里也有些自责。
要不是他想出这样的法子,她也不会难受成这样。
相处这么久。
陆重渊自然是了解她的性子,他的小姑娘看起来娇娇软软的,但其实并不是那种喜欢哭的人,以前就算昏迷不醒,就算在梦里,难受的要死,也只是咬着嘴唇,压抑的哭出几个音节。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别哭了。”
陆重渊一边扶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这事与你没什么关系,就算这次不去,那些要杀我的人也总会想办法的。”
“何况,我们不是没事吗?”
“可是”萧知还想再说。
但陆重渊却不容置喙的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对视,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一边擦拭着她的眼泪,一边沉声道:“没有可是,京兆衙门已经去追查幕后真凶了。”
“你该恨得是那个幕后主使,而不是责怪自己。”
大概察觉出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了,他又放柔了一些嗓音,与她说道:“明白了吗?”
萧知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
庆俞端来刚刚熬好的汤药,萧知亲眼看着陆重渊用下,这才打算回屋洗漱,她向来要面子,如今这样已十分不合规矩了,总不能继续蓬头垢面待着。
陆重渊自然由着她,笑着看她走后,等到瞧不见踪影,这才收回视线。
然后看着庆俞说道:“京兆衙门的人查得怎么样?”
知道五爷是在关心昨日遇刺的事,庆俞也不敢耽搁,忙道:“还没有消息传来,当初四房那位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他们想查清楚恐怕也得要费些功夫。”
“一群没用的东西。”
陆重渊不辨喜怒的随口点评一句,修长的手指随意扣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又过了一会,他开口,“既然他们查不到,你就送点东西过去。”
“有些人,既然没有什么用了,也该收拾了。”
他从来都不是柔善之辈。
有人都欺到他的头上来了,若不收拾,倒真以为他好欺负。
何况——
他始终记得那一支刺向萧知的箭,但凡那日,他慢上一点点,那支箭就会刺穿她的后颈,想到这,陆重渊脸色越沉,不管是身上还是脸上,都有着一层化不开的乌云。
***
萧知洗漱完,又用完早膳。
想到早间在书房看到师父时的情形,想了想,她让如意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糕点,然后就朝师父居住的客房走去。
既然和陆重渊说开了,也不打算走了,有些事,她也得跟师父说清楚才好。
从如意手里接过食盒,她走上前,轻轻叩门,等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谁”,忙笑着答道,“师父,是我。”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柳述看着站在外头的萧知,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你瞎跑做什么?”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很快让开了路,让人进来。
萧知也知道他的脾气,嘴硬心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嘴里也柔声说道:“我好久没来看师父了,正好厨房今日做了几道您喜欢吃的糕点,我就拿过来给您尝尝。”她一边说,一边把食盒里的糕点全部取了出来,一盘一盘放好。
然后又倒了一盏茶,放在柳述的面前。
“今天怎么这么乖?”柳述挑眉,看她一眼,倒也跟着坐了下来,桌上的糕点的确都是他喜欢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声音也柔和了一些,“说吧,要跟我说什么?”
萧知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知道师父的心结和担忧,也知道师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轻轻交握在一道,似是又犹豫了一会,她看着柳述说道:“师父,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
声音有些艰难。
眼见柳述吃糕点的动作一顿。
萧知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但嘴里的话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坚定地说出,“师父,我喜欢上他了。”
大概是把心底最难说出的话都宣之于口了。
余后倒是也没那么艰难了,她抬头看着柳述,脸上洋溢着粲然的笑,声音坚定又温柔,“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呀~
第92章
柳述原本正笑着饮茶, 听到这话, 茶盏停在嘴边,脸上的笑也跟着僵住了。他抬起头,目光正对着萧知, 望着她脸上未加掩饰的笑意, 略显干涩的薄唇轻轻抿起。
似是过了许久。
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盏, 然后看着萧知,缓缓说道:“阿萝, 你可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太多的惊愕。
其实先前在书房的时候, 他就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变化了。
以往阿萝面对陆重渊的时候, 虽有羁绊,却不深,相处起来也没有多余外放的情绪,可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他,里头的爱意就连他这个单身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也能看得透透的。
若是以往。
纵然要被阿萝嫉恨一辈子, 他也会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强拉着人离开。
可如今——
想到陆重渊那一身伤, 想到他看向阿萝时,眼中藏不住的柔情,柳述心里那一层隔阂和不快也就少了许多。
他不是瞎子。
看得出他们两人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叹了口气。
柳述望着萧知,继续说道:“你应该很清楚陆重渊的性子, 这个男人多疑, 灰暗, 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而且”他看着人,目露犹豫,“你和他相处久了,难保不被他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阿萝当初嫁过人,还有过孩子,偏偏还同这陆家有关系陆重渊是个正常男人,若是让他知道阿萝曾经有过那样的经历,甚至还是他的侄媳妇。
他能接受吗?
如果他不能,那么到那个时候,阿萝又该怎么办?
他这个傻徒儿已经被伤过一次了,她还能经历一次这样的伤害吗?
柳述的眼中流露出几丝担忧,这世上,什么伤都可以治,唯独情伤治无可治,纵然他有神医头衔,也没有办法。
看出师父眼里的担心,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知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人身边,很是亲昵得挨着他坐了下来,就如同以前一样,她伸手挽住师父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然后和他娇声说道:“我知道陆重渊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坏,但也说不上好。
在这世上,很多人都怕他,就连她也曾经怕过他。
他不好相处,有时候还很凶,对待自己仇人的时候从不手软,欺负人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去理会他是什么身份。
他啊,最喜欢从心理上折辱人,把人折磨的身心俱疲才算了事,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恨他,才会有这么多人在他从高处跌落的时候,看他笑话。
可是啊。
她也见过陆重渊不同的样子。
他怕苦,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看到汤药的时候还是会苦得皱起眉,要不是她盯着,他很有可能会随手把汤药扔到外头的草地里,然后佯装自己吃过了。
他喜欢吃糖,每次看到糖的时候,眼睛都会转不开,但又很别扭,你若是在的时候,他就不肯吃,可等你出去了,他就会拿一把糖果塞进自己嘴里。
跟以前她养过的小松鼠似的,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其实也是会照顾人的。
看似冷漠的外表,却总会在一些很小的细节处体现出他的温柔,他会悄悄记下她的喜好,他会在她前一天不小心绊了一跤磕到桌子,第二天就留一盏灯,供她夜里起塌不再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