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若是跟他走了,我绝不怪你。”晏沉渊又道。
展危捂脸没眼看,大人你太损了!
池南音眨眼在盘算,姓阉的你是不是在驴我?
“真……真的吗?”池南音小声地问。
“嗯。”晏沉渊紧了紧佛钏,你敢跑一个试试,腿给你打断!
池南音狠狠地挣扎了一会儿,小脸五官都纠结得挤到一块儿去了,最后还是摇摇脑袋瓜:“我不会跟他走的。”
“为什么?”晏沉渊长出一口气。
“你不能生气,我就说。”
“我不生气,你说说看。”
池南音坐下,摆弄着手里的纸和笔,一边画着阿雾一边说:“我不喜欢二皇子嘛,如果我今天真的跟他走了,就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以后很难还的。而且,明明不喜欢人家,还利用人家,这样不好。”
阿雾:“难怪你上辈子一直是单身狗!鸡冠子抖起来,你给我婊起来啊,你都穿书了还不婊什么时候婊!”
池南音调转笔头戳了戳阿雾,接着道:“总之就是这样了,反正在这里住着也不是很坏,你都许我出门了,虽然是隔三天一次,也总比之前好嘛。相对很多人来说,我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至少没有喂鱼……咦?!”
池南音边说边回头瞧晏沉渊,然后她就看到——
姓阉的他跷起了二郎腿?
嗯?
嗯???
晏沉渊听到她明明白白地说出“不喜欢二皇子”这话有点高兴。
所以不自觉地跷起了二郎腿。
此刻被池南音这么目瞪口呆地盯着,才觉出出大事了。
“他帮我抬上来的。”晏沉渊一脸淡定地指了指展危。
背锅小能手展危上线!
展危果断单膝跪地,给晏沉渊捏着腿,一边捏一边说:“这个,大人这个,腿不是很方便,我经常帮他疏通经脉。”
“哦,原来是这样呀。”池南音点点头。
她歪着脑袋瞅着展危这个单膝跪地捏腿的姿势,再瞅瞅晏沉渊这副深不可测的大佬姿态。
有个不怎么好的想法在她心里萌芽……
就,以前哦,她也是沉浸于各类文学作品的雅人,博览群书,广闻强识!
其中就包括令人如痴如醉的耽美文学,这种高冷腹黑攻X呆萌忠犬受的组合她也看过不少,她很吃这套的!
而且再延展一下人设,晏沉渊这种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日天日地的大反派,唯独对他的小跟班看似嫌弃但其实各种袒护,谁靠近晏沉渊都得死,可是小跟班就能天天帮他推轮椅还可以各种胡说八道。
天啦噜,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再加上晏沉渊身体不便,如果逆了攻受,那就更狗血更酸爽了!
于是她不受控制地脑补了一百零八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手上的笔,有些控制不住了惹。
晏沉渊瞧着她眼神有些不对劲,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池南音用力地摇头,不能说!打死阿雾都不能说!
“我说过,你不会撒……”
“我没有撒谎!”
晏沉渊有些恼火看着她,冲展危发脾气:“把我腿放下去!”
展危委屈,您自个儿得意一下子忘了形,关我啥事儿啊?
“回书房!”晏沉渊持续发脾气。
路上展危小声说:“大人,要不,咱告诉池姑娘吧?”
“你想死?”
“不想!”
晏沉渊暗恼自己在险些在池南音跟前现了原形,自己这个警觉性也太低了,果真是个妖女!
妖女池南音,火速铺开了纸张,把满脑子不可描述的画面画了出来,线条勾得叫一个流畅,描得那叫一个来劲,那个什么心简直是蠢蠢欲动,荡漾得很!
果然搞CP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啊!
她沉迷于伟大的创作,饭都不吃了,阿雾在旁边看着她的画,翻着肚皮在煤球身上打滚,笑出老鼠叫。
“尼玛的小音音,你真的绝了!”
“是不是很好嗑?”池南音往嘴里塞了一块小点心,继续埋头创作。
唉,可惜这地方不能出画本,不然就晏沉渊和展危的这个长相,她肯定能赚得飞起!
算了,能出她也不敢出,会被晏沉渊一巴掌拍碎天灵盖的。
她痴迷于伟大的创作直到深更半夜也没睡,挑灯夜战,干劲十足!
晏沉渊望向她的雁芦阁时,看到那里还亮着灯,又听下人说今天她晚饭都没怎么吃,以为她还在为白日里顾凌羽的事上心。
想了片刻,晏沉渊独自来到雁芦阁。
进屋后发现,池南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执着那只奇怪的笔,死耗子和黑猫也睡了过去。
于是他推着轮椅上前,拿起池南音四处散落着的画一看……
想杀人是怎么回事?
杀谁好呢?
杀展危吧。
捻了好几圈佛钏都静不下心来,晏沉渊感觉他肺都要气炸了,额头也气得青疼。
她脑子里一天到晚地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晏沉渊按着眉心半天顺不过来气,胸闷得厉害,干脆报复性地捏了一把池南音的鼻子。
池南音沉迷创作消耗了太多精力,加之她本来就贪睡,竟是没醒。
只以为是阿雾来闹她,她小手抓着闹腾的元凶按下,小奶音甜甜糯糯,迷迷糊糊地说:“别闹了嗷呜~”
晏沉渊看着她的小手压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纤纤,嫩生生的一段藕尖般,指甲泛着莹润光泽,秀气可爱。
而且她的手很暖,不像自己,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个死人。
晏沉渊翻过手心轻握着她的手指,望着她的睡容兀自失笑,谁家的妖女不是兴风作浪,使尽媚术魅惑人心,反而像她这么能作死?
你倒是赶紧学学妖女的那些把戏啊,我等着看呢。
但这个画,他依旧是忍不了的!
生物钟将池南音叫醒,她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低头正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发现杰作全都不见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画了整整一个晚上,给自己产的同人图粮啊!
而且去哪里了?
是不是打扫的丫头拿走了?
那她们会跟姓阉的告状吗?
池南音下意识地摸摸的自己脖子,咽咽口水。
“阿雾,你有见谁进来过吗?”池南音胆战心惊地问。
“没有啊,蠢猫过来,这儿有好吃的!”阿雾最近都不怎么跟池南音玩了,他觉得那只猫更有意思,天天玩在一块儿。
池南音拖着有点软的腿,慢腾腾地挪到门边,果然看到今天的晏国师也旷工了,没有去早朝,而是坐在自己院子里喝茶。
“既然起来了,就先去跑步。”晏沉渊与寻常无异的声音传来。
池南音缩在门后稳了稳跳得有点快的心跳,他好像没生气?所以,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还不去?”晏沉渊望了门边一眼。
画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这会儿倒是懂得怕了?
池南音今天多跑了几圈,磨蹭了好久才回到雁芦阁,又特别磨蹭地用完早点,再特别磨蹭地走到晏沉渊跟前,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帮我捏腿。”晏沉渊一边看书,一边波澜不惊地说。
池南音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也不敢问,走过去蹲下,帮晏沉渊轻轻地捏着小腿,还小心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展危,展危脸上也没什么异样。
“你虽是女子,但识字断句总是要会的,不然总讲些漏洞百出的故事来糊弄我,所以今日起,你就在房中抄书吧。”晏沉渊看了她一眼,“用毛笔。”
池南音好烦,我认字的,我只是不会用毛笔而已嘛!
干嘛把我搞得跟小学鸡似的押在屋子里刷题?我上辈子已经刷够了好不好。
她想着反正晏沉渊的腿没知觉的嘛,就稍稍用力地往他腿上一掐,让你欺负人!
晏沉渊以书遮面掩住笑。
“明日再给你请个琴师过来,教你抚琴。”
她又掐了晏沉渊一把!
晏沉渊笑意更浓。
“或者,你喜欢下棋吗?”
“不喜欢!”要命啊,那东西是自己能学得会的吗?
“那就学吧。”
“国师!”池南音“腾”地站起来,气恼地盯着他:“你,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我报复你什么?”
“我,我昨天的画,画,去哪儿了……”她声音小下来,心虚得不行。
“什么画?”
啊,他不知道吗?那他在干嘛?
晏沉渊放下书,双手合拢瞧着她:“不想学也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每日帮我捏腿。”
池南音纠结,这不是展危的活儿吗?自己这算不算第三者?不是,她怎么就跟第三者这身份过不去了呢?
“不愿意就算了。”晏沉渊又拿起书。
“愿意!我愿意!”池南音想着,捏腿而已嘛,好过学那些东西的。
但池南音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所以她特别疑惑地看着晏沉渊,老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还未等她想明白,晏沉渊又瞟了她一眼,她赶紧蹲下,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