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日后有栖身之所,在没有积蓄的情况下,他是借遍了所有能借的同学买下宅子,每个月都要还债,日子过的那个苦哟,我都看不下去。”
唉声叹气的胡一山,一口气把之前积压的所有对沈家父母的不满,全部说了出来。他知道发小心里憋屈,苦闷,遇到沈家那样偏心眼的爹娘,是个人都憋屈难受。
沈母的脸胀的通红,气的手指颤抖,指着胡一山,“你个鳖孙,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偏心眼了,你哪只狗眼看着我们偏心眼了?”
“整条胡同的街坊每一个人的两只大眼都看到你和沈老头偏心眼了,咋滴,想打人啊。”胡一山可不怕沈家老娘们儿,他厌烦沈家其余几人很久很久。
“混子,懒得理你。”沈母被所有人盯着,气哼哼的转身离开进了隔壁大杂院。
“你以为谁稀罕搭理你似的。”胡一山一直都是痞痞的,说话从来都是有啥说啥,周围的人也习惯了,不少老爷子给胡一山竖起大拇指。
周围的街坊谁不知道沈家最偏心的就是老沈,沈家做主的也是他,别看沈母在外张牙舞爪的闹腾,那都是纸老虎。
在屋里的夫妻俩,从听到胡一山说话开始,就没有打算出来。已经有人帮忙赶走沈母,他们再出去就是浪费了胡一山的好意。
外面的各种声音,夫妻俩都听的真真的,沈母的愤然离去也在意料之中。
等待外面没有人,夫妻俩才打开院门,回家放好菜就守在西院门口的胡一山,滋溜一下就窜进沈家,“清子,你家偏心老娘估计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她就是打手,真正打歪主意的另有其人。”
对于沈父沈母,沈清和了解的很。沈母偶尔还能对他发发善心,沈父可从来都没有对他发过善心。
“你说你啥命啊,遇上糟心的父母。”
感叹的人想到自家,忽然觉得自己命不错,至少爹娘不偏心,真心实意疼爱所有的孩子。
“上辈子欠了他们的,这辈子来还债的,你们粮油铺生意咋样?”
“不错。”
“好好干,有困难告诉我一声。”
“知道。”
第128章
回到家里的沈母气的拍桌子, 什么人啊。老胡家的小子一点也不讲究, 自己好歹是长辈,居然自己好歹是长辈, 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只差指着鼻子骂自己。
她偏心关他什么事, 那是老沈家的事,有他胡一山什么事。
更气的是,家里的男人都出去做事,只有她和两个儿媳以及玩闹的孙子孙女, 那些丧良心的, 一个个的假装没有听到胡一山那兔崽子骂自己。没有一个出去帮自己的, 全都是白眼狼。
气恨恨的沈母坐在房间, 狠狠的灌了两大口茶水。
老三那小兔崽子就算没醒,难道他媳妇儿也没醒,在家里也不出来帮自己,任由胡一山在外面说自己。也是个没良心的, 她是啥命啊, 生的都是些白眼狼。
哀怨的沈母, 坐在炕上,拍着大腿, 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大声骂外面的两个儿媳妇,“作死的懒婆娘,到了啥时候还不做事,闲嗑牙能填饱肚子还是咋滴?”
外面被骂的两位沈家儿媳, 掏掏发痒的耳朵,不管那作死的婆婆,继续和邻居闲磕牙。
满院子在家的人,都是听听热闹,没有一人搭理在房间作死作活的沈母,不少与她年龄相当的妇人,撇撇嘴,暗地里谁不说沈家婆子傻,亲儿子偏心也该有个限度。
把最有出息的儿子净身分出去,还出找麻烦,真是没点眼力见。以后可有沈家老两口后悔的,三小子多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样不着调的父母,换成是她们的儿子,疼都来不及。三小子孝顺懂事,没成亲前他一个月才拿一块钱的零花钱,他自己很少用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找家里伸手要钱。
满院子的人谁不说三小子是个好的,以后老沈两口子等着享福吧。可是那两人喜欢作死,把一个孝顺儿子生生逼的背债也要买个宅子搬出去,老院根本不能住。
让刚成亲的新婚夫妻与父母住一个屋,谁愿意,以后咋会有孩子。没有办法,只能搬出去。住在老院两个月,每个月还得被老沈两口子剥削不少钱去贴补沈老大,真是活久见,第一次见偏心偏的这么不要脸的。
等胡一山走了以后,沈清和闲着没事,带着妻子上街逛逛,两人想着买一些家里必备的用品。
只是在街上碰到罗家姨姐,姐妹俩甩掉他,手挽手去逛街了,没他啥事。
孤家寡人的沈清和只能一个人闲逛,来到街上,还能立即掉头回去不成,他也想在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公司招聘兼职会计的,自己可以立即去应聘,多赚点钱。
如今的京都,可没有后世的繁华,比同期的申市可是差远了。几层高的楼都很少,远没有申市多。甚至还没有不远的港口城市津城繁华。
只是京都别的方面是申市比不了的,这里虽然陈旧古老,可是京都的大气沉静,皇家气派,是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
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听着熟悉的京腔,还有街道小贩贩卖的脸谱,他知道自己喜欢这座城市,爱这座城市。
到处都是叫卖声,卖冰糖葫芦的,卖馄饨小吃的,修鞋的,卖一些小家伙什儿的,都有。
还有那不停喊“磨剪子嘞,戗菜刀”的匠人,也有穿着体面长衫提笼架鸟的少爷老爷们,街面上热闹的很。
与古代没啥区别,与申市的现代繁华是不能比。
各色茶馆,小酒馆数不胜数,京都人喜欢泡茶馆泡小酒馆,一两杯水酒一碟花生米,能吹牛吹一下午。低档的茶馆酒馆都是一些力夫,穷人吹牛的地方。
富人都去那高档的茶馆酒馆喝茶叙旧,回忆家族往日荣光。
当然再古老的京都,也有那么几家新式的酒店,咖啡馆,西餐厅。只是去的都是新式人,上过学,或者留过洋,还有在京都的外国人。
好好的逛逛,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沈清和走进一家买卖古董的博古斋,里面有一人抱着一个木盒子,和博古斋掌柜的讨价还价。
掌柜的作死的压价,卖东西的人当然是高高的喊价,谁也不让谁。
卖东西的人肯定是等米下锅的,肯定也是落魄的八旗子弟,看看穿的那身衣服,还有那露出脚趾头旧棉鞋就能暴露他的家底。
怀揣的木盒子,抱的紧紧的,此情此景,沈清和摇晃着脑袋,不说什么,这样的事情,满京都到处都是,每天都有变卖家产的落魄子弟。
他也没有啥心思收购,就是收购也是暗地里,伪装过后的自己,可不是如今这样,大咧咧的收购古董。
三四十年代变卖古董最多的城市就是京都,不少败家子见月的变卖祖产。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管以后有钱没钱的,都不能明面上收购古董字画。
看了几眼,沈清和没有说话,只是对博古斋多瞅几眼就离开。
离开的沈清和,运气不错,还真找到一个聘请兼职账房的,给一家陈记油坊做账。
给的薪水不错,事情也不复杂,沈清和喜欢这样的兼职。
心情不错的沈清和买了一包点心,还特意绕道去一个大菜市,买了一条肉,晚上包饺子吃。
转瞬之间新年已过,在大年三十传出喜讯的罗芬,如今除了上班,回到家里饭也不用做,家务活也有人干。过上了皇后娘娘般的生活。
罗母最近都住在西院沈家,伺候小闺女,偶尔回去看看家里,大半的时候都是住在小闺女家里,帮忙做家务活。
早上,送走上班的闺女女婿,转身回院子打扫,还有院子里有她育的菜苗,闺女家独门独户还有院子就是好,能自己个儿种菜,家里能少花钱买菜吃,还能吃个新鲜。
院子里的果树都开了花,那桃花开的满树都是,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平日白天,家里有人,院门是不关的,罗母住到闺女家里已经有一月左右,和周边不少的妇人关系都处的不错。也知道了自家女婿家里的一些龌龊事,沈家老两口可真不是人。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女婿也不会贴补兄嫂和老父老母,一心和自己闺女过日子。
罗母是个明白人,扫完院子,大杂院的胡母挎着菜篮子走到西院沈家门口,“买菜去喽!”
“走,等等,我那菜篮子。”罗母转身进厨房拿菜篮子,快步的走了出来,外面已经站了三人。
不只是有胡母还有大杂院的张母,对面的田母,都等着罗母一起去菜市买菜。
“咋这么慢,忙啥呢?”田母挎着菜篮子,手中还握着一把瓜子。
“能忙啥,扫院子呗,掉下来好些花。”罗母瞅着比院墙还高的果树,笑眯眯的,仿佛已经看到满树的水嫩果子。
“哎哟,再过三月,那桃子能吃了吧?”胡母望着那高过沈家加高院墙的果树,嘴里都在分泌甜味吐沫。
“能,清和说呀是早熟桃子,六月中就能吃。也不知道味道咋样?”罗母瞅着满树的桃花,幻想着果结满果子的桃树。
几人挎着菜篮子,说着附近的趣事,一路说说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