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猎人就是要有无比的耐性。比的就是耐心。
早些年李延亭年轻胆大的时候,曾经与猎户们组队,守了几个月,守着了一只熊。只是后来太可惜。虽然熊死了。然而熊皮也坑坑洼洼的了,因为战斗太惨烈,实在没有办法在保存熊皮的同时,又能杀了它。
然而,哪怕如此,守了几个月杀了这头熊的成就感,充斥着所有猎户的心中。
浅山没了它作乱,安全的多。
熊后来也是大家分着卖了,也只够医药费的。
然而,那种耐心,沉着,齐心合力,至今难忘。
李延亭在大狗子身上也同样的看到了这种耐性的气质。大狗子真的是很沉得住气,一句急躁的话都不说,除了专注,盯紧,等待,寻找踪迹以外,他没有多余的半点抱怨。
便是心智略有缺,他身上也有能甩开很多人的最重要的品质了。
这样的不急不躁的沉稳,是为将者最重要的。
原本李延亭对于将大狗子带进军中,还有点迟疑,如今却是半点也不迟疑了。
也好,无论是共杀虎,还是共参军,父子一道便是了。便是真有危险,他这个当爹的还会挡在他面前呢。总归是要看着的,护着的。
他的儿子,优秀的让他特别欢喜。
他的珍贵,一般人也许欣赏不了。
俗人只看到略有欠缺的智商,便已经有了歧视。
还好,娘从不是个普通的老妇人,她从未低看过大狗子一眼。也更因此,才有如今的大狗子。优秀到令人肝颤。
短短时间,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父子二人天天去蹲守,林觅有点心神不宁的,在家里也坐立不安,也更因此,晚上,都不上线了。
李延亭父子在外遇险,她实在没有心情上线说话闲聊。
赵佶看她也不上线,更睡不踏实,便与她说话,道:“很不放心?!”
“打猎与打仗不一样,打仗是人多才好,打猎有时候不能人多,人一多,反倒猎不到了,”林觅叹道:“虎与熊还是有区别的。虎的智商很高,想要守到它不容易,想要杀它更不容易。”
赵佶道:“不错,若是猎虎,人太多,一则是帮倒忙,要么就是送死拖人后腿,二则是虎机敏,见人太众,便先撤,反倒猎不到。这虎到现在都没被人围到过,怕是聪明的很。好几个村子既都在守着它,它却毫无踪迹,可见是个很机灵的大猫。”
“所以这虎,人越多反而可能坏事,可是他们只父子两个,我又不放心。”林觅道:“熊不一样,熊一般不出深山,出了深山,也很少像虎一样会下山。便是猎它,把它惹怒了,它可能会一腔孤勇的冲撞,不顾一切了,反倒好对付些。”
偏虎这一种才最难对付,又强,又冷静,又机灵,还能识破陷阱。
一般陷阱对付这样的动物,是极难的。
因此林觅心惊肉跳的,心跳的厉害。
赵佶正想宽解她几句,突听一声虎哮声。赵佶吓了一大跳,还抖了一下,林觅却是腾的站起来了,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不仅林觅起来了,全村都起来了,老幼们在家听的瑟瑟发抖,而村里青壮也是脸色都青了。
现在是去帮忙,还是怎么办?!
上去了,怕会拖后腿,可是不去,又怕李延亭父子二人应付不来。
一时纠结的都看着里正。
里正站起来听着,紧紧的抿着嘴唇,那脸色难看的不行,手也微抖着,那虎哮声,仿佛大地都在震动,震的他的心发麻,心中全是火烧一般的不行。
先听着,再决定去与否。去早了,添乱,去晚了,怕李延亭父子有事。
里正的心肝都在颤。
而李家呢,李延寿已经起来了,开了门就要出去,手上还拿着家伙什。
林觅正哄吓醒的果儿呢,一听见声音,便开了门斥喝道:“老二,你站住!”
“娘!”李延寿一脸焦急,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的,鞋子汲着,道:“大哥和大狗子,我不能不去帮忙!”
林觅道:“你去干啥?送死吗?!”
李延寿不可思议的道:“娘,大哥这样子,娘咋还这么冷静?!”
林觅被他气了个倒仰,这话说的,问的真是生生能把人气死。
老二这人吧,是真的好人,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说不清的无语,有时候他是好心,真的好心,可好人了,而且也从不会胆怯,推卸责任。哪怕人为他为兄长的这份担心而感动,但同样的,也为他的鲁莽而无奈。
他的确是从不推拒责任,见到危险了,也从不避嫌,这一点,让人爱的很。是个孝子,好人。
可是,现在冲上去送死吗?!你冲上去,也得明白自己的实力啊。
好心办坏事,不合时宜,说的也可能是这种人。时机不对,实力不济,除了送人头,拖人后腿以外,真的鲁莽。
真冲去了还打乱了李延亭父子的节奏,到最后还要这父子二人来护着他,这可不是添乱是什么?!
但你能怨他吗?能骂他吗?!他是好心。
可是,你也不能指责他说自己冷血冷静到出奇。
但是林觅是真的特别无语,道:“你回来!”
李延寿不听,扛着扁担就要出去。王氏嗷的一声从屋里冲出来,抱住李延寿就往屋里拖,一边拖一边哭,道:“你要是有事,我和崽子也不活了……”
李延寿不好跟她动手的,却是不肯放下扁担。
那虎哮声,震的地都在动。胡氏已经脸白了,吓软了腿,站都站不住。高氏见此,忙过去扶胡氏,胡氏跟面条一样,眼都直了,软软的靠在高氏身上,高氏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时候,能安慰什么呀?!一家人只能守在家里等。
堂屋里掌了灯,家家户户的都掌了灯,此时此刻,哪一个心不悬着?!
二狗子三狗子也急的慌,心都提在一处,只看着黑漆漆的夜,守在家人身边。
他们觉得该成为依靠,可是,又年幼,不能自主独立帮着家里,甚至都没个力气能帮着二伯一道去帮着大哥和大伯。
除了在家里等,一无成就!
二狗子三狗子心里老难受了,这一刻的无助,对自己无能的怨恨,终生难忘!
果儿已经吓哭了,王氏在嚎着拉着李延寿呢,也顾不上管果儿。
林觅将果儿抱到身边来,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安抚道:“莫怕莫怕,大老虎有什么可怕的?你大伯与大哥一定会打死它的!”
果儿捂着耳朵,眼泪包包的,不断的叫着,“姐姐,姐姐……”
林觅搂紧了她,心中纵然焦急,也只能干等着。
赵佶听着动静,看着一家人慌乱急躁的样子,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他似乎想飘出去看一眼,可是他也不能离开小老太太远,刚飘到院子门口,又被一股力量给扯回来了。
赵佶只能丧气的坐到了角落里,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了!
林觅只能内心里祈祷,心都在悬着,七上八下的砰砰的乱跳。同样的,村里也是,里正在内的很多人,都要拿着大棒,扁担等物,却脸色发青,腿发抖,手都在抖。
虽是青壮年,然而,这里并没有哪家是猎户,是连深山都没去过的,便是去个浅山还害怕蛇虫鼠蚁的,他们哪能不怕。里正看他们这样,都不敢叫去帮忙,生恐忙没帮上,反而添乱!
如今这村里,也只有李延亭能真正的独挡一面了。
其它村也是如此,离的不远的,听到虎哮声,一个个的心都在悬着,大晚上的,怕是也没人能心大的睡得着!
而此时李延亭与大狗子在大冬天里也是一身的冷汗淋漓,喘着气,硬生生的在原地,一前一后与它对峙。
虎也不敢大意,绷紧了身体,整个的张开,足有四米长,戒备的在李延亭父子之间来回瞅着,还咆哮几声,仿佛地都在震动。刚刚一番较量,李延亭差点被它咬了胳膊,若不是大狗子的刀横劈过来,只恐他的手已经不见了!
李延亭后怕的同时,也稳住了心神,半点不敢大意的死死的盯着这头老虎。而大狗子也是浑身的肌肉绷紧着,紧紧的盯着它。
双方都在找彼此的破绽,虎也是如此,它被父子二人拦住了来路和去路,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况且,它也被激起了斗志,呲着牙齿,一副要将这父子嚼碎吃掉的凶狠,那铜铃大的眼睛,那副瞳孔自带凶威之相,若是一般人,早被吓的腿脚发麻,直接等死了。
可是李延亭与大狗子二人,却半点不惧,只是死死的守着它。
虎又仰天咆哮了一声,转过了脑袋去狠狠的盯着大狗子。
李延亭心中突了一声,关切的瞅了大狗子一眼,大狗子却十分有章程,手握着斧头和剔骨尖刀,张开双臂,似乎正在寻找着老虎哪里可以直接攻破呢。
虎呲了牙齿,似乎也料到大狗子更是个硬茬,而且这父子关系里,李延亭更紧张儿子,而这个儿子,却为主力,若不先废了他,只怕二人合力,它也讨不了好处。
因为刚刚,他本已经能伤到李延亭了,却被这小子横劈刀来,它不察,还被擦伤了眉骨,割破了皮肉,还在流着血,疼的厉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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