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说！就算被理解成别有用心也好过让他发现她diss他！
“所以，你的确心悦朕？”
“……”不，醒醒，救驾只是在套路你！
“为什么不说话？”君凛眼神一暗。
“我……我也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啊！
见她低着头，似是在害羞，君凛却更信了几分，沉默片刻，道：“你的心最好收着，别在朕身上白费心思，朕不可能对任何人倾心。”
舒棠：？
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来着……不管，反正他不说她也早就知道，皇室之人不需要亲情，不需要友情，爱情更别说，什么辣鸡玩意儿，在意江山的男人还会在意这个？
只是，真心话吞入腹中：“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存在什么非分之想的，只希望满了年岁后能平平静静出宫，过普通人的日子。”
“知道就好。”他下意识摸着画纸上渐干的墨迹，漫不经心道。
……
事情的风头还没过去，舒棠见自己人气正盛，也不敢离开君凛太远，每天想方设法在他身边蹭着人气。
她给他卖了一次命，现在他就相当于她的保护伞。无论他是否愿意，至少在外人看来都是如此。
还没过去半天，到正午的时候，怡妃忽然来了。
她也不是非要求见皇上，直接带人去了她所在的院子，抛弃了以往装出的贤良温柔人设，见到在扫地的她，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舒棠哪里料到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双眸微睁，侧头躲过，连忙后退几步，高声喊道：“毕竟主仆一场，奴婢也未曾做过对不起娘娘的事儿，娘娘这是为何！”
怡妃这是盘算好了冲她来的。
她就算升了品级，也只是个宫女，要和怡妃硬碰硬，肯定是自己吃亏。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呢，更何况对方是主，她才是仆，这万一怡妃要是下令对她做什么，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这附近做事的有好几个君凛身边的宫女，肯定能听见动静……怡妃多少会顾忌一下吧？
怡妃却比她演起来还更厉害，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让人堵门，见她这么说，当场眼泪就盈满眼眶，一手揪了她的衣服，拎着她就高喊着要见皇上。
她这招不得不说妙，或者说，预判得神准。
因为这座偏殿离皇上不远，又有青阳传信，知道动静后君凛就带人过来了，正好，怡妃扯着她一回头，就撞见了皇上。
“皇上！”怡妃眼眶中蓄积的泪水立刻淌了下来，晶莹的小珠子划过美丽的脸颊，更有几分梨花带雨的动人，“皇上您没事吧？”
她几乎是立刻送了拽她衣服的手，跌跌撞撞小跑着向君凛扑了过去：“皇上遇刺之事来得蹊跷，臣妾想着想着，后背冷汗涔涔，忍不住就跑来这里——还请皇上即刻捉拿舒棠，严刑逼供！”
“为何。”君凛抽回手，冷冷看着她。
“臣妾仔细想了想，谁人不知皇上武艺高强，又怎会专程刺杀皇上，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倒是她，嘴里喊着救驾，实际上安的什么心，就没人知道了。为什么旁人都不知道那刺客来了，偏生她喊的那么及时？若她伙同刺客行骗，妄图打入皇上身边……要知道她可是个夏国人啊！”怡妃似乎早就对她的身份做了调查，神情恳切，“臣妾也是替皇上着想，就怕有个万一，此事疑点重重，皇上万万不可就此放过！”
第30章
在怡妃说出“夏国人”时, 舒棠立刻能感到, 周遭人灼热的异样视线集中在了她身上。
刺杀事件本就敏感，加上她的夏国身份，难免会让人多想。怡妃又是出了名的对皇上痴情, 就算这么闹一出，传出去也没人指责她温善形象的崩塌, 反倒会觉得她对皇上当真一往情深，不顾礼法也要为皇上着想。
“就是。”怡妃身边的湘涵也忍不住搭腔，冷睨着她恨声道, “那刺客内力高深，就连青阳侍卫都难以敌手，可你分明直面刺客，身上却完好无损，不见一丝伤痕, 我就纳了闷儿,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就闪躲得如此及时, 让一个武林高手的偷袭扎空？真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怡妃6666】
【这后宫里一个个儿的，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播主稳住别死啊！挺过这一集, 我给你刷十个火箭炮！】
舒棠暗道不好，怡妃显然早有预谋，准备的理由都如此充分，还叫了湘涵来演这出。
不过，演戏么……谁怕谁啊。
她本来在皇上面前立的就是老实人设，木木然站在原地, 张了张口，又被湘涵的话打断，终于等到湘涵说完，她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只知道回头巴巴望着君凛，没有落泪，却更显得老实好欺：“我……我做错了么？就因为我曾是夏国人，救驾也会被怀疑成别有用心……”
湘涵的话，只能说她昨夜没亲身到场，不了解情况。当时她只是准备避开心脏和主动脉的要害，让匕首扎进肩膀意思意思的，没想到匕首还没刺过来，就被君凛打掉了。
皇上知道实情，就不会听湘涵乱猜，说不定还会因此她的多嘴而对怡妃话语的可信度打个折扣……她和怡妃之间的矛盾，只要君凛有心，他应该知情吧？
湘涵还想说什么：“夏国人都是表面一套肚子里一套的，她的话信不得，等严刑……”
“她没事，因为是朕替她打掉的匕首。”君凛忽然轻飘飘一句打断了湘涵的话，冷冷扫了她一眼。
湘涵反射性的一颤，连忙低头，不敢再说一句。
皇上这话一说，倒显得她们在怀疑有功之臣，别有用心……
舒棠一颗心稍稍落地，尽量忽略来自周围的怀疑目光，低着脑袋呐呐道：“奴婢只是个御前奉茶，没银子也没人脉，普通杀手都雇不上呢，何况武功精深的江湖人士。且不说这个，就算那人当真伙同奴婢犯事，对奴婢来说，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又有什么好处呢？”
她现在的优势有二，一是没有动机，二是君凛曾问过她这个问题，情感上肯定倾向于她这边。
【99999】
【播主，开始你的表演】
【见识到了见识到了，飙戏现场。】
怡妃听后面色变了变，忙拭了一下泪水，立马跪下，攥住君凛一片衣角：“臣妾也是听到皇上遇刺的消息，一时慌了手脚，过于紧张，才犯了疑心病，臣妾只是想为皇上分忧，却冲动了，误会了好人。都是臣妾的错，皇上若是生气，就责罚臣妾吧。”
【早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次奥，怡妃反应也太快了吧，这就一转攻势？？】
【还是播主牛X点儿，怡妃这次没讨到便宜】
【棠棠冲鸭！！】
舒棠却一直低着头，站在君凛身侧，暗暗看着怡妃衣角的花纹，不知不觉陷入思绪。
观众热情高涨，人气也在增长，可这表面繁华似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觉得这次是她赢了，但看怡妃这反应，她们最多算是打平。怡妃特意来搞事，她要是一个应付不来，基本就会陷入死境，但怡妃呢，就算失败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是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可怜话，明里主动示弱，实际上却堵住了悠悠众口，皇上若是罚她，那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这女人操得一手好算盘，连退路都算得一分不差，今天来闹这么一出，恐怕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播主怎么看上去有点自闭】
【播主醒醒！有人给你刷深水鱼雷了！！你人气破三万了，高兴一点！！】
舒棠：我在后怕，脊背发凉呢正。
【怡妃辣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怕什么怕，反正真要比起来肯定还是你更胜一筹】
舒棠：她段位太高，我寻思着能避则避。
【播主怕不是对自己的段位有什么误解】
【我算是知道了，怂和强并不冲突。】
【表面怂的一批，实际上能刚赢大佬，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舒棠：……
……
怡妃的小打小闹很快就在君凛的示意下逐渐平息，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唯有舒棠，对怡妃的警惕程度提高好几个层次，遇到怡妃来见皇上，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对付，生怕哪儿做的不好，被她抓了把柄。
在宫里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谁是谁的眼线，所以说话做事一丁点儿都不能出错。好在她是个滴水不漏的性格，不然会被憋死。
“你是受委屈了。”君凛批折子批着，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吓得舒棠魂儿差点飞散到九霄云外，半天弄不懂皇上这是想到了哪出。左右看了看，没别人，才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想了想，决定稳妥点：“奴婢不委屈。”
君凛这下却放了纸笔，正视她一眼，反倒像是更在意了：“你不必如此忍气吞声。”
舒棠：？
“你与怡妃之事，刘福都和朕说了。”终于，君凛认真道。
他注视着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表情，她却一脸茫然。
“朕不过多问你一句，她就把你赶到了浣衣局。若非刘福及时赶到，恐怕宫里消失一个人都没人知道。”思及此，君凛冷哼一声，“他都和朕说了，他匆忙赶到浣衣局时，你被几个仆役推翻在泥地上，掌事太监不知收了谁的贿赂，要对你动私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