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墨无奈,他只好把树策背到背上,一打开门,就见另外三个树懒族兽人面露不善地看着他们。
一个兽人拦住他,问:“你要把树策带去哪里?”
“滚!”心情烦躁的犬墨撞开那个兽人,径直下楼去。
树篱一边跟上,一边对几人解释说:“树策又发病了。”
“发病……”三人表情古怪,他们对树策的装病心知肚明,但还是心照不宣地用默认来折磨犬墨这个突然介入进来的外族人。
他们也跟在后面,还不忘说些风凉话,“还不是因为犬墨打伤了树策,树策以前多健康啊!”
“之前不是去过医馆了吗?医师都说是小伤,一定是犬墨偷偷给树策做了什么……”
“你们说够了吗?!”树篱失望地看着几人,然后赌气地扭头不再看任何人。
犬墨腾出一只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却被她闪开了。
树篱现在谁都不想搭理,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惹祸精,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做错了。
族人不理解她为部落好的心情,排斥犬墨。这些天,犬墨一直被几个族人欺负折腾,也都是她的原因。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几个人了。
因为树篱的异常沉默,其余几人都没了搞事的心情,一路安安静静地跑到了医馆。
狮兰见到几人,眼里有什么一闪而逝,然后她赶紧给树策准备了一张病床,猴琤也走了过来,一边检查树策的眼白、舌'头等,一边问几人:“他这是怎么了?”
树篱连忙回答:“树策突然抽搐起来,说自己很难受,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猴琤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料,这应该就是毒发了。
但他好奇地扫了眼其他还很正常的四个树懒族兽人,为什么他们没有毒发呢?
“这个情况有点特殊,我得回去查点书。”猴琤急匆匆地起身,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树策解毒啊!
而这时候,树策突然醒了,他虚弱地喘着气,然后可怜兮兮地问:“我……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他刚才真的痛苦死了,所以以为自己得了怪病。
大家都求救地看向猴琤,只要猴琤说不会有事,那树策就还有救。
但猴琤不会说谎,他回避道:“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毒……我得研究研究……”他叹息着,终于说了实话。
“毒?!”几人震惊地大叫。
树篱捂住嘴,惊诧地说:“原来树策没有骗我们……”
犬墨更是皱起眉来,树策这时候中毒,谁知道那几个可恶的树懒族会不会赖到他身上。
树策知道自己中了毒,本来就发青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凄然一笑,说:“原来我真的活不久了……早知道我就直接跟树篱表白了。”
树篱走到他床边坐下,神情哀伤地看着树策。
树策向她伸出手,她却没有给予一丝回应,而是用这种疏离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树策,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树篱问树策,语气比之前好了一些,好像又回到了没来米克斯之前的时光。
第五百零三章 发狂
树策看着树篱年轻有活力的脸庞,怔怔出神,他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悔恨,“树篱,我这些天,是不是已经毁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树篱沉默了两秒,又问了他一遍愿望。
树策这才转而看向天花板,面无表情地说:“我想吃部落的叶子饼,可惜了,我竟然要死在外面。”
树篱站了起来,说:“有火车!我们这就回部落!”
狮兰赶紧拦住她,劝道:“别冲动啊!医师有在想办法啦!”就算猴琤救不了,没准他们的神女能拿出神药来呢?
这时候,一个树懒族兽人开口道:“我有叶子饼!我母亲给我准备来了一大袋,我们三个每天只敢吃半张,就怕以后不够吃……”
树篱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没告诉过我?呀,这都几天了,不会发霉了吧?”
“快!拿来给我吃!我好想吃叶子饼!”树策好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但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我这就回去拿!”那兽人马上跑了出去。
狮兰在一旁听着,隐约察觉不对劲,赶紧溜出病房去给猴琤通风报信。
猴琤正在用医学工具书查资料,听她这么一说,惊道:“那个应该是用罂啡树叶做的,都发病了还想吃那种祸害人的东西!”
“那怎么办?那个叫树策的兽人真的会死吗?”狮兰担忧道,“要是在交流会期间死了个人,那就不好了……”
“找到了!”猴琤惊喜道,“‘书’上说,首先是要找到能够抑制毒素的东西,然后,那罂啡树叶吃多了会让人上瘾,这个必须靠粗暴手段给戒掉!”
“啊?什么粗暴手段?”狮兰不解地问。
猴琤挠挠头,猜测道:“大概就是……不让人再去吃那罂啡树叶,时间长了,就没事了。”
两人正商量着对策,就听见有人跑进来,狮兰说:“哎呀,那个兽人拿着叶子饼回来了!”
猴琤立即冲了出去,一扬手,就把树懒族兽人手里绿油油的饼子给拍到地上。
几个树懒族兽人怒道:“你干什么!”也不管猴琤医师的身份,纷纷怒目相对。
一个身影却是猛地扑到地上,将那脏了的叶子饼捡起来就一股脑地往嘴里塞。
树篱惊呼:“树策!”
她就是有一种直觉,不能让树策吃下去,但她能想出来的理由是:“已经脏了,你别吃了!”
她把已经进了树策嘴里的叶子饼给拽了出来,却吃痛地“啊”了一声,树策竟然咬了她的手指。
“树篱!”犬墨赶过来看她的手,上面竟然有着一排渗血的牙印,这得咬得多用力啊!
原本处在震怒的三个树懒族兽人见状,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这时,猴琤和狮兰已经一左一右将树策架了起来,狮兰虽然是雌性,但她是金毛狮族,论起种族,她反而是现场武力值最高的。
于是,树策发狂似地挣扎间,猴琤被甩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树懒族兽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族人为了一张饼子变成了失去意识的疯狗。
这里面,就只有狮兰和猴琤知道所有内情,他们也顾不上解释了,狮兰索性变身成金色狮子,将树策镇压'在床上,她大喊一声:“医师!”
不知什么时候,猴琤已经爬了起来,并且找来一段绳子,两人合力把树策绑在了病床上。
树篱终于回过神来,瘫坐在地上,讷讷地说:“这……这就是树策中的毒吗?”
猴琤喘着粗气,倚着病床也坐在了地上。
金毛狮子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走到被咬了几个牙印的叶子饼,她正要用嘴叼起来,就听猴琤叫道:“阿兰,不要用嘴碰它!我来!”
猴琤重新站起来,从一边的桌上找来几张纸,隔着纸把叶子饼捏了起来。
犬墨见他这么小心翼翼的,问:“医师,难道问题出在这个叶子饼上?”
“犬墨!你别乱泼脏水到我身上!”负责携带叶子饼的树懒族兽人赶紧反驳道。
犬墨冷哼一声,说:“我说的不管用,还得听医师怎么说!”
“等等,我们几个也吃了叶子饼!那我们是不是也中毒了?”另一个兽人惊慌失措道。
“啊!完了完了!树枋,你要害我们!”第三个兽人怨恨地看着那个叫树枋的兽人。
树枋连忙辩解道:“不是我!你们忘了?我自己也吃了很多啊!而且,这个叶子饼是我母亲做的!做完就直接交给我了啊!”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笃定,坚信自己没有嫌疑,还反过来质疑猴琤:“这些叶子饼,我们树懒族兽人天天吃,怎么就不见发病?该不会是你上次用的药有问题吧?树策从医馆回去后就变得特别古怪!要么,就是你们米克斯的食物有问题!”
猴琤脸色一沉,说:“你爱信不信,你如果有办法救活你的族人,那就把他带走,我从来不救讳病忌医的人。”
“真是好笑!”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暖姐姐?!”树篱叫道。
姜小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米克斯研究所的人,兔二和猴玄也都在里面。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猴琤当然早就通知了她。
关于树懒族代表团的情况,她略有耳闻,因此为树篱感到十分惋惜,这么好的姑娘,被这样的种族给拖累了。
她走到树枋面前,驼背脚软的树懒族兽人并没有比她高出多少,气势上更是被直接碾压。
“如果你不想救自己的族人,那就继续这样抹黑我们米克斯的医师,我们定不会放过你们整个树懒族!”她冷冷地撂下狠话。
树篱连忙恳求道:“不要啊!小暖姐姐!树枋他不是故意的!”
姜小暖转头看向树篱,严肃地说:“树篱,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正是这份善良,让你不敢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还被几个懦夫耍得团团转。中毒这件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因为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