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叫绿豆糕、千里、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114 20瓶;风铃、Spring 10瓶;我叫绿豆糕、哼哼哈嘿、慕夕、按乐 5瓶;榴莲榴莲真可爱 3瓶;Hailey、ど笑看☆═━残花影ヾ、小小文盲、爱啃鸡翅根、我要吃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双喜元宝
一俟那兔妖近身, 谢荀立刻掐动剑诀,剑光一闪,剑尖直指狐妖颈间要害。
谁料那兔妖虽然身躯笨重, 动作却极为迅捷灵巧, 剑锋堪堪挨到它颈间长毛,它便一跃而起,蹿进头顶的洞口, 顺着另外一条通道逃之夭夭。
谢荀低喝:“三思, 追上去!”
飞剑知他心意,调转剑尖, 蹿进兔妖离去的通道。
谢荀拉起妙芜, 带她跃上头顶的通道,二人在七拐八弯的通道中追了一阵,听到前方似有打斗声, 追上去一看,果见三思一化为十,将那兔妖困住。
那兔妖眼见无法逃脱,便回身跪下,在地上叩拜不止,口中直呼:“少侠饶命, 仙子饶命,我再也不敢吓唬人了。”
方才四只兔妖都是因为先出手攻击,才为谢荀出手斩杀,然而这只兔妖似乎与那四只兔妖不太一样。
那四只兔凶残暴戾, 见人只知攻击,甚至连同伴的尸体也吃,这只兔妖瞧着倒有点憨傻。
谢荀不欲与它啰嗦,正打算一剑解决了事,妙芜忽然伸出手将他按住。
他抬起眼,只见妙芜朝他轻轻摇了下头。
“此间之事,兴许可以问问它。”
谢荀撤开飞剑,用定身符定住那兔妖。
“这里除了你们这些兔子,可还有别的活物?”
那兔妖一双红色的眼睛闪了闪,憨憨地回答道:“没有了。”
谢荀又问:“天狐一族灭族已久,我看你不过十来岁年纪。你是何时进的狐仙庙,这狐仙庙里又有什么古怪?”
那兔妖无辜道:“我自个也不知道呀,打从我爹娘把我生下来,我就住在这里了。你说这里叫什么?狐仙庙?”
妙芜观它神情不似作伪,不由奇道:“你有爹娘?”
那兔妖反问:“难道你没有吗?”
妙芜:“……”
妙芜拿出命书九钱,问道:“你可识得这铜钱?”
那兔妖定定看了一会,两只前爪忽然一拍,说:“我记得。那时我年纪还小,有一天忽然来了个男人,给我几位哥哥姐姐喂下这些铜钱,然后我那几个哥哥姐姐就都变了样子,抓到什么就吃什么,连我们爹娘都差点被它们吃了。”
“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躲到地下,挖了这些洞来躲避它们。谁知我那几位哥哥姐姐又生了许多兔子,越生越多,越生越多,它们不仅吃我们,还互相残杀吞食……”
兔妖说到这里身子抖了一下。
妙芜心中多少有些猜到了,只怕把命书九钱带进狐仙庙里的人正是柳悦容。
妙芜看那兔妖目露畏惧,可见这件事确实给它留下颇深的阴影,便放缓了声音对它道:“你可知那些偃师木人和天狐亡魂是怎么回事?”
那兔妖一脸迷茫:“偃师木人?什么偃师木人?”
谢荀撤掉它身上的定身符。
“你既不知,便带我们去见你爹娘。”
兔妖不敢有违,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在前头带路,不知绕过多少个山洞,再拐出来时,眼前通道豁然开朗,有风从外头吹拂进来。
妙芜抬眼望去,正好望到一片静谧的夜空,这兔妖竟是带着他们从地底下绕出来了。
他们跟着兔妖在荒野里走了一阵,忽见前头隐隐现出一座小庙。
妙芜一眼望见那庙前伫立着的黑色天狐塑像,心中顿觉如遭雷殛。
走近了,便见这座小庙凋敝破败,梁柱之间结满蛛网,红线牵连,门额前的牌匾将坠欲坠,上书:狐仙庙。
这座小庙,正是原剧情中谢荀同狐仙庙结契的地方。
兔妖走到门前,费力地把硕大的身体从狭小的庙门拱进去。
“爹,娘,我回来了,有两个人想要见你们……”
过了会,那兔妖又费力地从门洞里拱出来。
妙芜见它孤身一人折返,四下望望,亦不见其他身影,不由问道:“你爹娘呢?”
兔妖敞开胸怀,一双前爪托起一黑一白两只小兔子往前一送,憨憨地唤道:“爹,娘,就是他们要见你们。”
妙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只兔妖身形庞大,堪比两只狗熊叠加,可被它捧在手心里的两只兔子却只有猫儿大小。这么小的兔子,究竟是如何生出这样体型庞大的后代来的?
难道是物种变异吗?
“这这这……这是你爹娘?”
兔妖的两只长耳朵抖了抖,点头道:“是啊。”
兔妖盘腿坐下,把这一对兔子放到腿上。
妙芜听到那只白色的兔子缓缓开口,用清冽的少年声音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会进到这狐仙庙里来?”
谢荀半蹲下来,靠近两只兔子,眉头紧皱,似乎在辨认什么。
妙芜屈起手肘捅了下他的胳膊,低声问他:“小堂兄,你怎么了?”
谢荀摇头,过了片刻,忽然出声,迟疑地开口唤道:“双喜……元宝?”
那只黑色兔子眼睛一闪,惊喜道:“咦?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妙芜一头雾水。什么双喜元宝?
白兔子则眯起眼睛打量谢荀,目光中带了点警备。过了会,双眼慢慢睁大,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难掩欣喜。
谢荀不再掩饰,任由妖力澎湃而出,现出半妖本相。
黑兔子耳朵竖得高高,三两下蹦到大兔子头上,在它圆滚滚的脑袋上又蹦又跳道:“你是……你是天狐?你是钿儿和陆公子的孩子!”
黑兔子双眼闪出泪花,两只亮晶晶的红眸望向谢荀,颤声道:“你没死吗……呜呜呜,可是,大公子明明把你丢到帝王墓里去了……”
白兔子抬起头,朝妻子喊道:“你别蹦了,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点!”
大兔子也抬起一只爪子护着它娘,说:“娘,你小心点,别摔下来啊。”
妙芜听到这里,心中猜到了几分。这怕这两只兔妖和谢荀的亲生父母有些渊源。
谢荀半跪下来,伸出手去,黑兔子跳到他的手上,抱住他的手臂往上爬,一直爬到他肩膀处才停下来。
“他的眼睛和钿儿好像,”黑兔子转过头对白兔子说道,“他真地是钿儿的孩子,肯定不会有错。”
白兔子说:“陆公子和钿儿姑娘的天狐血脉便是最好的证明,眼睛长得像算什么证明?果然是妇道人家。”
黑兔子凝望谢荀的目光好似母亲看孩子,要多慈祥有多慈祥。偏偏它自己还没一只猫大,这便莫名生出一种违和的喜感来。
黑兔子说:“孩子,既然你没被丢到帝王墓里去,这些年你又被送去了哪里?你怎么会跑到狐仙庙里来?”
谢荀本来还有些伤感,可这一声“孩子”却叫他愣了愣。他一言难尽地低头看向攀住他手臂的黑兔子,半晌,也找不出合适的回应。
妙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时黑兔子才注意到谢荀身旁还跟着个小姑娘。
“这位是……”
妙芜赶紧道:“黑兔前辈,我是姑苏谢家弟子。”
黑兔子说:“我不叫黑兔,我叫双喜。”
妙芜改口:“那……双喜前辈?”
黑兔子点点头,这时白兔子忽然开口问道:“姑苏谢家?柳明瑶是你什么人?”
妙芜蹲下来,和白兔子平视,柔声道:“柳明瑶是我的大伯娘。”
白兔子面上渐渐流露出了然之色,又望了谢荀一眼,说:“我懂了,萧恨春把钿儿姑娘的孩子和柳明瑶的孩子掉了包。当年被萧恨春送进帝王墓里的是柳明瑶的孩子。这么说,这些年来,你一直生活在谢家?”
谢荀和妙芜听到白兔子这般说,面色都凝重起来。
谢荀说:“是,前辈所猜不差。我近来一直在寻找谢家的那个孩子,如果前辈知道什么,可否告知于我?”
黑兔子没能跟上丈夫的思路,急得又开始跳脚。
“元宝,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白兔子朝妻子翻了个白眼,“你不用听懂,你安静点就好了。”
“哦——”
被丈夫鄙视了的黑兔子失落地从谢荀手臂上滑下来,跳回儿子怀里。
白兔子蹲坐下来,慢慢回忆道,“当年萧恨春将柳明瑶扣在金陵时,柳明瑶已有一个多月身孕,钿儿姑娘也有两个月身孕。九月怀胎,你出生后没几天,柳明瑶的孩子也出生了。”
“柳明瑶生产之日,室内华光大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日看守在柳明瑶屋外的婢女,还有帮忙接生的婆子全都死了。”
“然后萧恨春就来到钿儿姑娘房中,强行将你带走。钿儿姑娘苦苦哀求,萧恨春半点不为所动。当夜,钿儿姑娘就听说兄长要把她的孩子丢进帝王墓里。为了挽救自己的孩子,钿儿姑娘不顾身体虚弱,也跟去了帝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