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是许府的主人,也是七皇子的亲信,在燕地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权人物,她可不敢轻易得罪,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低头算什么。
挤出一个天真明媚的笑容,“许公子,你想问什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许晏见她聪明乖巧,不由抿唇一笑,原本略有紧张的气氛缓和起来,“叶娘,你们在圆通寺都在做什么?”
原来是问这个,叶初然立刻滔滔不绝的将圆通寺的事情讲了一遍,总之就是求医治病做饭洗碗,金针拔毒什么的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许晏见她讲的详细,知道她没有撒谎,点头表示赞许,“还有呢?”
叶初然一脸懵懂,“没有什么了啊,我每天在厢房里无所事事,对了,还有就是我用薄荷叶和茉莉花做了一道夏日凉茶,可好喝了,公子公务繁忙,每日都很辛苦,不如明天我弄给公子尝尝?”先拍好马屁再说,人类对彩虹屁的免疫力总是很弱的。
许晏见她十分乖觉,语气愈加缓和起来,“好啊,我最喜欢你的手艺,对了,你在圆通寺可遇到什么人?”
叶初然心中更加警觉,想到谢临安的警告,面上更是迷惘的模样,“我想想看,遇到净长大师,遇到了几个小和尚,还有就都是和尚啊,还有上香的香客,不过香客很多,我记不清了。”
许晏见她装模作样,心中暗想真是个小狐狸,他淡淡一笑,闪电般握住叶初然的手,将她顺势一带,带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拥住,“怎么那个要帮你解签的锦衣青年,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叶初然被他吓得一颗心怦怦乱跳,用力挣扎,可是许晏武艺高强,力气更是很大,一只手拥住她,再也无法动弹,他的脸庞靠她很近,近到他乌黑细长的眼睫根根都看得清。
再听到他问起那个锦衣青年,她心里顿时明白,恐怕是有人跟踪,说没见到恐怕是糊弄不过去,她哦了一声,装出仔细回想的样子,“你是说那个人啊,他莫名其妙来要给我解签,我见他神神道道,以为是江湖骗子,没理他就跑了。”
她深谙说谎最高境界,就是九分真话一份假话,关键时候混淆视听一下。
许晏见她说话间神情不变,态度自然,不由半信半疑,“然后呢?”他接着问道。
叶初然心中暗暗腹诽,尼玛你都找人跟踪劳资了,还问个毛线,不说实话,难道等着你揭穿劳资,然后被囚禁起来大卸八块啊?
她老老实实说道,“后来我在后门又遇到他了,这个人好像迷路了,眼巴巴过来问路,问我什么十里亭哪里走啊,我哪里知道,就告诉他说不知道,后来他莫名其妙就说我很诚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从怀里拿出一枚镶嵌夜明珠的玉簪,要送给我做谢礼,我没敢收,后来临安哥哥来了,谢谢他之后,我们就走了。”
她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尤其是那枚玉簪,许晏知道那人身上一直带着那枚玉簪,不由信了一大半。
心中暗自思索,看来那人是见过叶娘,怎么如此平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自从他成婚后身体也比以前好了许多,难道他有了新欢后,就忘记了旧人,心中愈加愤恨,面上却是不显,“原来你遇到的是个疯子。”
叶初然只觉得他的手越拥越紧,她几乎喘不过气,忙道,“是啊,临安哥哥也说是个疯子,许公子,你可否放开我,天太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许晏听若惘闻,只是静静看着她,秀目闪烁着莫测的光芒,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许晏淡淡打量着拥在怀里神情紧张的少女,白皙小巧的瓜子脸,柳眉杏眼,挺翘的鼻子,小巧的朱唇,娇艳如花明丽无双,和记忆中的那人如出一辙的容貌,就连那小小的梨涡也一模一样。
许晏突如其来一阵心疼,紧紧盯着怀里的人,想着他的冷漠平静,难道他真的忘记了,忘记了那人的所有,甚至连她的容貌也忘记了,他甚至要将那枚玉簪送给别人,他凭什么,凭什么她不在了,他依旧过得那么好,那么舒服,甚至忘记了她。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掩的愤怒,他可以忘记,他却永远不会忘记,他忘记不掉她如花的容颜,更忘记不了她将他从黑暗中解救出来,一时之间心思恍惚,含含糊糊呓语道,“小弦……”眼眸轻轻闭上,低头就要向那张嫣红的朱唇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万字~看文文的小天使们越来越少,是不是作者菌写崩了,无力码字,哭o(╥﹏╥)o
第48章 四十八条锦鲤
叶初然十分机警, 见许晏的神情原本淡漠平静, 而后脸上表情莫测,一双桃花眼中光芒突显,潋滟妖娆, 就觉得不对劲, 而后见他闭上眼睛低头靠近自己, 神情恍恍惚惚, 心中更是警钟大响。
她最近老是遇到神经病, 就像庙里那个疯子什么故人什么玉簪, 这会子许晏平日里疏疏朗朗一个人,神志不清下秒变登徒子?
她暗暗着急,自己的锦鲤属性呢, 平日对自己心怀叵测的人靠近自己都不行, 今晚怎么被他拥在怀里都没有反应,难道这货也是什么锦鲤,还是盖过自己的那种,所以自己锦鲤属性不灵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她行动远比心中所想动得更快,身体挣脱不开,她将头向后倾去, 趁着许晏靠近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猛然撞过去,正好撞在他的鼻子上,那双手终于松开, 叶初然也被撞得眼前一黑,头痛欲裂。
许晏捂住鼻子痛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瞪着眼前的叶初然恨恨的说不出一个字,他自小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经历过这般狼狈,一时之间想把眼前的小姑娘拖出去痛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叶初然后退几步,见许晏捂住鼻子张大眼睛瞪着自己,指缝中有血涌出,不禁吓了一跳,是自己撞得太用力,居然把他的鼻子撞出血,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的行为简直是作死啊。
她忙上前搀扶住许晏,将他扶到椅子旁边,“许公子,您先坐下。”扶他坐下之后,环顾四周,奔到床边,将枕头拿过来,垫在许晏的背后,“您把头仰起来。”
而后她到水盆旁边,将稠巾打湿,将他鼻子上的血擦干净,而后用稠巾捂住他的鼻子,防止血再次流出来,又拿了块稠巾,浸湿后放在他的额头上冷敷。
许晏鼻子里的血终于慢慢止住,他喘口气,拿掉额头和鼻子上的稠巾,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嘴里嗫嚅道,“对不起,是我莽撞了,我不该撞过去的,只是许公子当时神情不太对,我怕您犯癔症或者被餍住了,只能采取这般下策,还请您不要生气。”
许晏见她的说法清新脱俗,把自己过火的行为说成餍足,这个解释也说得过去,他原本也算是个君子,今晚一时心魔作祟,做出这般小人行径,有些后悔,叶初然这个说法也符合他的心境,不由点头道,“好了,我不生气,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了。”
叶初然走到桌旁,为他倒了杯水,而后退到一旁,看他脸色还算平静,小心翼翼问道,“许公子,您没事吧,您是不是把我当作您的某位故人?难道我和她真的很像?”
许晏见她离他远远的,一脸小心防范,不禁哑然失笑,冲她招招手,“叶娘,不必避开我,我刚才有些神思恍惚,没事了,你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叶初然谨慎的走过去,离他一个随时可以跑路的安全距离。
许晏笑了笑,并不介意,起身从书柜里面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打开看看吧。”见她有些迟疑,笑着说道,“没事,我不会伤害你的。”
叶初然讪讪接过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画卷,她拿出来缓缓展开,上面画着一名少女,正站在桃花树下手执花枝嫣然巧笑,旁边提着一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那少女瓜子脸,柳眉杏眼,唇边还有个梨涡,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乍一看,还以为画的是自己,只是画中少女额间有个胭脂痣,而自己没有而已。
叶初然满脸惊讶的将画卷合上放入锦盒,语气都有些结巴,“这……这是……”
许晏伸手接过锦盒,也接过她的话,“这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姐。”
他看了一眼呆呆立着的叶初然,示意她坐下来,而后缓缓说道,“表姐和我自小一起长大,她照顾我关心我,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他的神色有些怀念又有些忧伤,顿了顿,继续说道:“少年时候,我很叛逆,逐渐被父母亲戚放弃的时候,是她将我从那些黑暗的泥沼中拉出来,无数次的劝诫安慰,我才变成今天的许晏。”
叶初然有些愣怔,许晏在她和谢临安面前一直是开朗豁达,人也很幽默,更是豪气云天仗义疏财,从未见他这般颓丧悲伤,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不禁有些难过,安慰道,“许公子,以前的事情,你不要伤心了。”
她见许晏突然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让人无端心疼,更是难过,不禁追问道,“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