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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春来,承庆四年,三月初三,宜嫁娶。
一大早纳喇氏就来到女儿的房间,看着在梳妆人手下上了妆更显得清流婉转的女儿不禁红了眼--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
但她记着今天是梵音的大婚之日,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纳喇氏紧紧抓着手里的帕子,听着富察家其他的福晋赞美的话,强忍着泪意笑的艰难。
终于,梵音在大堂跪拜过自己的阿玛和额娘后,由梵音的三哥背着上了花轿,马武扶着哭得不能自己的福晋,眼眶红红地,两人目送着花轿渐行渐远。
花轿围着紫禁城转了三圈,以示尊敬。之后便由官媒引领着去往今年刚刚落成的太子府。
梵音坐在花轿中,心中有不舍也有紧张。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婚礼,过了今天,她就不再是富察氏,而是爱新觉罗富察氏了。
花轿停下来了,梵音等着弘曜踢门,这是官媒再三嘱咐过的。
突然,腰上突然缠上来一双手,感受过这双手的力道,梵音知道是她未来的夫君,大清的太子殿下爱新觉罗.弘曜!
她顺从地任由他抱起她,不理会其他人的话。理会也没用,弘曜的离经叛道她又不是没体会过!
弘曜抱着梵音跨过火盆,直到行礼的大堂才停下。
他小心地放下她,示意前方目瞪口呆的主婚人直亲王可以开始了。
直亲王只呆了一瞬,马上回过神儿来。
他不免笑了出来--这个侄子,真真是离经叛道到了极点!完全不顾祖宗规矩!
就刚才还想亲自去接新娘子呢,几个叔叔们拦着他,他也不听,
要不是皇上说了句“会冲撞新人”,他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没错,皇上和皇后也来了,就坐在大堂上首等着新人行礼。
直亲王做主婚人是他们这些兄弟和太上皇商量了几天才决定的,毕竟直亲王是叔辈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了!(老男人哭唧唧)
直亲王看了眼含笑的皇上和皇后,见他们点头,大声喊道:“新人到,婚礼开始——”
直亲王是武将,声音洪亮具有穿透力,立刻,场面安静下来。
“一拜天地---”梵音和弘曜转过身跪拜门口。一跪,是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二拜高堂---”两人回身跪拜上首的皇上和皇后。二跪,跪谢生我养我之父母。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着面,同时向对方跪拜。三跪,跪我的光和命。
“礼成!送入洞房-----”
弘曜和梵音手挽手进入新房,梵音坐在床沿上,双手交握。
官媒笑呵呵地,“请太子殿下掀盖头,喝交杯酒。”
弘曜眼眉横扫,黑眸犀利,“你们都下去!”周围人被太子扫了一眼,根本不敢抬头,都行礼下去了。
弘曜轻轻地掀开盖头,看到盖头下清丽灵秀的梵音,黑眸中是炙热的爱意。
他拿过旁边的交杯酒,喝下后,吻上梵音的唇,将酒渡给她。
梵音:“......”她就知道。
他吻得很温柔,缠绵不休。
喝完交杯酒,两个人都是眼尾发红,眸中含情。
弘曜将梵音扶到镜前,镜子清澈透明,是西洋来的东西经由工部改进督造的新成品。弘曜帮她把头上的装饰物都拆下来,放在桌前。
“饿了吗?”弘曜看梵音抿着唇不说话,关切地询问,看她点头,又把她抱到饭桌前,他坐在凳子上,而梵音坐在他大腿上。
弘曜把冒着热气的饭食打开,菜是亲手喂她,喝汤就是边亲边喝。
梵音感觉内心毫无波动,他喂,她她就接着--毕竟之前几个月再破下限的事情都干过,这个算的了什么?
梵音:真司机就是要勇于直面各种车技!
弘曜看着乖巧地坐在他怀中的梵音,眼眸黑沉。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亲手喂她吃饭,帮她穿衣洗漱,所有能和她亲密的事情他都想亲自做。
两人吃饱喝足,
“我想洗澡。”梵音扯了扯厚重的嫁衣,这衣服也太多了吧,都出汗了。
“好,我们一起洗。”弘曜抱着梵音走向和卧房通着的浴池,他早在建府的时候就让人弄好了和卧房连通的浴池,方便他们一起“鸳鸯浴”。
两人脱下衣服随便洗了洗,在大婚前一晚上两人都被好好地搓了一遍,大婚就是出汗多,不脏。
弘曜把梵音抱上了床。
得益于前几个月时不时地同床共枕,梵音已经习惯和他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没怎么害羞。
“音音,接下来就是洞房花烛夜了。”他眼睛黑漆漆的,冒着光,看着挺吓人的。
梵音摸了摸他长期健身的腹肌,脸上坦然,“好的,开始吧。”她觉得每次都很舒服。
19.第十章
梵音以为这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但等他把他的东西放进她的体内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你,”梵音眼尾晕红,喘着气,“好了没有?”
弘曜低头看着攀在他怀中的梵音,目光沉沉,声音暗哑,“马上就好。”
!!!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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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皇后参加了婚礼就回去了,毕竟人多眼杂,宫外到底不比宫中安全。
直亲王、成亲王、雍亲王、恒郡王、淳郡王和廉郡王在太子走后喝了几杯酒就早早的带着自己的福晋和母妃走了,他们虽然没见过太子看太子妃的样子,但在今天来的女眷中都传遍了--“跟狗看见肉骨头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神儿”!
不得不说女人观察力就是敏锐,才一个照面就把太子殿下看穿了。
几位叔叔:牙酸!
大堂里,正等着灌酒但人就是不来的信贝勒、敦郡王、嘉贝勒、怡贝勒和恂贝勒:“......”
MMP,好气啊,可还是要保持微笑QAQ。
大堂里来来往往、喝酒敬酒的大臣官员们也没觉得太子为什么不来和他们拼酒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们不敢管!爱咋咋,谁爱管谁管!
太子根本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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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蒙蒙亮弘曜才停下,梵音在昏睡中还回应着他。
一直到了中午,梵音挣开沉重的双眼,昨晚哭的太久,眼肯定肿了。
“嘶---”梵音觉得自己都散架了,哪哪都疼TAT。
她抬起手遮挡光线,手背和指缝间的吻痕清晰可见。
禽兽啊!
把她全身都舔吻了好几遍,哪里都不放过。
“音音,我抱你。”旁边传来讨好地声音,梵音看向床外面,迎着光的弘曜面目俊美,眼眸含情,脸上满是餍足之色。
弘曜亲手帮她穿好衣服,还想继续梳头发的时候,被梵音制止。
梵音抿着唇,音色清冷:“别弄了,吃了饭我要继续睡。”
在成婚之前,弘曜就告诉她,皇上放了他一个月的婚假,而且这一个月也不用去宫中请安,皇额娘体恤他们新婚燕尔,特地推到一个月后。
梵音自然是愿意的,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熟悉一下新环境。
“好。”弘曜看着梵音冷淡的神色,讪讪得放下手。昨晚上音音那么美,他怎么忍得住?惹音音生气了,都是他不好。
弘曜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传膳!”门外的宫女很快把饭菜摆好,种类很多,绝对管饱。
梵音在床上看他们都下去之后,朝着弘曜伸开手,“抱我,我饿了。”
弘曜心底的郁闷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笑起来,把梵音抱到饭桌前,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我喂你。”他小心翼翼地,唯恐再惹她不高兴。
“好。”梵音点头,她不算生气,只是感觉他有点儿可怜。
虽然不知道正常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绝对不和他俩一样,一个爱的炙热,一个只有少许的喜欢。所以梵音觉得弘曜喜欢上她很可怜,她可能不会爱上他,更不用说回报他同等的爱。
梵音自生下来就知道自己异于常人,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很少,基本没什么波动,不会有那种极致的爱和恨。
梵音当时被弘曜极致到毁灭的爱意震慑和吸引,才会答应嫁给他,不然的话,假死或者离开这个世界,有的是方法拒婚--为什么会感觉“离开这个世界”这么轻易?
“音音,”弘曜惶恐地喊着她的名字,他刚才感觉音音想离开,这怎么可以?
梵音抬起头,看到他慌乱的黑眸,她轻轻地亲了他一下,拉着他的左手,“我在这儿。”这个世界有他,她不该走。
弘曜仔细地看进她的眼底,确定没有离开的讯息,心下一松,立刻感觉到梵音吻在他脸上的那轻柔的触觉,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都要跳出来了!
除了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抱他、亲他,这是梵音清醒状态下第一次主动亲他。
“你,”弘曜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