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三日前昭告天下,并且赏了不少东西。这才是真正的殊荣。
顾宁舒有些羞赧,“你们别打趣我了,都是世子帮忙,不然弄不成的。”顾宁舒对赏赐的东西也没多大兴趣,都是些名家名画,赏玩摆饰,不能弄坏更不能变卖,还占地方。
现在到处都是难民,估计成惠帝也没钱了。占着她的庄子也不说给钱……
“哪里是打趣,这是事实,你是不知道,城外的那些百姓都念着你的好,说你是观世音菩萨转世,能为辽宋带来甘霖。”顾宁霜浑身畅快,想当初那群难民喊顾宁月活菩萨时她恶心地不行,那种沽名钓誉之辈也配。
顾宁薇撇了撇嘴,“那些人心里明镜似的,可不是谁舍了几碗稀粥就管谁叫菩萨。也不知顾宁月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铁定要气疯了。”
顾宁月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气冲冲走进去,“四妹真是好教养,直呼姐姐的名讳,也不知是谁教的!呵,还能是谁教的,四妹日日往夫人房里跑,扒着嫡姐的腿不放,想必全是……”
顾宁舒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顾宁月就消了音,“说啊,怎么不说了?到底是教的,三妹把话说完。”顾宁月说什么无所谓,但是诋毁她母亲不行。
顾宁月把话咽下去,“你们人多势众,仗势欺人!”
“人多势众?对呀,三姐是一个人回来的,怎么不见宸王爷陪你一起回来?哎,我倒是想叫一声三姐夫,可是皇家规矩森严,妹妹就算教养不好也得遵守。”顾宁薇插刀必插在顾宁月心口上。
顾宁月攥着拳头,“王爷日理万机,以大事为重。”
顾宁薇讪笑,“原来如此,可这回门的大日子竟然一点空都抽不出来,真是可惜。”
顾宁舒看了看天花板,顾宁月这不是找的吗,这几个人谁最恨她,当然是顾宁薇了,偏偏往枪口上撞。
顾宁月看着这三个人,尤其是顾宁舒,她怎么不知道,怎么就顾宁舒就成活菩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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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哎哎, 四姐姐请息怒,这回是妹妹的不是, ”顾宁薇笑地灿烂。
“妹妹不应在背后嚼人舌根, 妹妹在这里给姐姐赔不是!妹妹今日太过高兴了,今儿是姐姐回门的大好日子, 再加上母亲正为我相看人家, 才口无遮拦了些, 妹妹替姐姐高兴, 姐姐也为妹妹高兴的对吧!”
顾宁月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 不过是因为王爷连着在她院里留宿她便把原来受过的屈辱发过的誓全忘了, 顾宁薇算什么, 这种性子能成什么大事, 她何必计较这种小事。“姐姐也替妹妹高兴。”
顾宁薇手指绕着青丝,“那姐姐就不问问定的是哪家的公子?”
顾宁月嗤笑,“总不会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吧!”
“姐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陆公子再不济也不会在顾家跌上两次,有了前车之鉴, 就算妹妹是九天玄女, 也不敢娶呀。”
顾宁薇娇笑着道,“是永衡伯府的三公子。
听人说永衡伯和威远侯是连襟, 这门亲事多亏了母亲在其中周旋, 才使得威远侯夫人放下成见,在永衡伯夫人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顾宁薇一字一顿地说着,生怕顾宁月听不清, 咬字特别清晰,顾宁月脸色白了一瞬,“那便好,姐姐总是忧心误了妹妹姻缘,这回好了。永衡伯府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但胜在人口简单,也无可相争的东西,最适合妹妹不过。”
顾宁月说完,勾唇笑了笑,“我还要去拜见父亲夫人,先走了!”
顾宁薇怒视着顾宁月的背影,“你们看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可以相争的东西,她是说永衡伯府落败吗!”
“你跟她争论这个做什么,等及笄之后安心备嫁,莫要理会她。”顾宁霜坐好,顾宁月是变了许多,恐怕在王.府日子也不好过吧。
顾宁舒叹了一口气,“她既然进了王.府,就好好过日子,我就怕她以后后悔,还记挂着陆二公子。”
顾宁霜脸色有些难看,“这还真说不准,四妹以后少提威远侯府的事儿,也给陆二公子积点德。”
顾宁薇闷闷道,“我知道了。”
顾宁舒对前朝的事知道多一点,“陆二公子因公事去了琼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想惦着也没办法。希望陆公子有个好姻缘。”顾宁月想做什么都没办法,除非人去琼州,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陆公子被耽搁了,希望他能在琼州觅得佳人。”顾宁霜道。
到了用饭的点,顾宵特批让林姨娘在一边伺候着,他对着顾宁月还是有感情的,在身边养这么多年,总不至于把父女变成仇人。“在王.府要谨言慎行,服侍王妃,凡是三思而后行。”
顾宁月答应地干脆利落,心里却不以为然。
顾宁舒不发一言,挑着自己能吃的吃几口,她夹了一口裹着赤色酱汁的菜,刚要放进嘴里,顾宁霜就道,“你可不能吃这个,这酱是蟹黄熬的,性寒的很。”
顾宁霜看了眼顾宁月,“三妹不是最爱吃青蟹吗,今儿怎么没动?这个时节青蟹别有一番滋味。”
顾宁月看着顾宁舒吃什么她便吃什么,早先还吃了两口那道用蟹黄酱炒制的菜,她隐隐觉得肚子不舒服,“今儿不怎么想吃,姐姐用吧。”
顾宁舒自己吃自己的,看了顾宁月一眼,若有所思,她夹口鱼肉,顾宁月过一会儿也夹口鱼肉,总之,她吃什么顾宁月就吃什么,至于那道菜再也没碰过。
顾宁月不会也怀孕了吧,顾宁舒小心观察了下,发现顾宁月走路时手会扶着腰,凉的冷的一概不碰。回到栖闲堂,顾宁舒把心中所想同韩嬷嬷说了,如果顾宁月怀孕了,孩子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婚事是半个多月前定下的,这么说孩子是以前有的。
“怪不得宸王会娶顾宁月,原来是因为孩子。”顾宁舒一想,又觉得不对,顾宁月有了孩子,肯定想母凭子贵,怎么会这么蔫着,她看顾宵不像是知道的,林姨娘也不像。
如果知道顾宁月有孩子,顾宵的态度肯定大不一样。况且,王.府就一个孩子,宸王就不重视吗?顾宁舒百思不得其解。
顾宁舒怎么都不会想到,宸王是因为“孩子”,而不是因为孩子,更想不到顾宁月早在朝圣寺就跟宸王见过面。
韩嬷嬷往冰盆里重新添了冰,“世子妃别嫌老奴多嘴,老奴说这话是想让您小心着些。早些时候,宸王刚成亲时,是有过一个孩子的,那时大皇子二皇子膝下无子,那孩子要是生下来就是长孙,又是嫡子,身份是多么地贵重。
可是五个多月的时候,孩子突然就没了,大晚上的,听说还是个男胎。”
顾宁舒突然打了个嗝,韩嬷嬷看过来,她赶紧把手里的甜瓜放下,摸摸肚子,“怎么晚上没的,摔着了?”
“大晚上的能从床上摔下去?王府怎么会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那时一直有二人恩爱非常的话传出来,可自打孩子没了之后,市井就一直在传宸王风流好色。各家贵女一个一个接进去,再没见有孕的,四年前,宸王妃才诞下第一个孩子。”
顾宁舒吃瓜吃撑着了,有点消化不良,“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世子妃可知道现在市井都传什么,宸王虽风流好色,却敬重王妃,只要嫡子不留庶子,还有说,宸王生性浪荡,喜爱同孕妇交.欢,宸王妃第一个孩子就是他自己给磋磨死的。”韩嬷嬷叹了几句造孽。
韩嬷嬷干嘛要跟她说这个,她不想听啊,“这不都是传言吗,兴许是假的呢。”孕期也不是不能有房事啊,但哪有把孩子给做没了的,这还不是做没一个,可能是好几个。
顾宁舒觉得自己吃了口毒瓜,不仅苦,瓜皮上还带着泥。这要是真的,宸王就是个畜生!顾宁舒有点后怕,上回秦御发疯,做了两次,以后不行,万万不行。
“空穴不来风,再说,世子妃可还知道,这几年宸王部下有五个人死了妻子。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没病没灾的偏偏这些人的妻子没了,都二十多岁,大好的年华……”韩嬷嬷想,若人死后有去处,宸王定是下阿鼻地狱的。
顾宁舒愣着没说话,韩嬷嬷道,“世子妃,老奴说这些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您警醒着点。”
顾宁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警醒什么,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圆肚子,突然就明白了,别人的妻子,大肚婆,她全占了。
顾宁舒久久不能回神,韩嬷嬷话还在耳边,“老奴说句不中听的,您的那个妹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倘若宸王真是那么个人,她孩子要出事儿没准就想报复在您身上,有的人不管自己过得好不好,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顾宁舒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她会告诉顾宁月吗,不会。不说顾宁月信不信,万一给告诉宸王,秦御又不在,她的小命要紧。而且,她怀疑原身的死和顾宁月有关,如果不是徐秀容,还能和谁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