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顿本来还对他的拳头不屑一顾。
没想到韩邗的拳头对他的伤害是实打实的,疼得他直接飙出眼泪,最后更是像虾子一样蜷着,试图逃避攻击。就连韩邗刻意嘲讽地喊他“祭司”,他也不敢抬头。
韩邗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强行拽起来:“奥尔顿先生,既然你是神的祭司,那么我有点问题想问你。请问,你的神为什么想要狼王令?”
奥尔顿本来并不想回答,但韩邗帮他接好下巴后,手就威胁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吾神需要狼王令才能掌控被冰雪覆盖的北地。况且,狼族本就是吾神的造物,狼王令也是属于吾神的东西。”
空了嗤笑道:“如果是她的东西,那她还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吗。狼王令是初代狼王所铸,注入了黄泉的水、酆都的土和北地战狼不屈的意志,历经千年才成为如今的宝物。拿到狼王令,就等于是掌控了整个狼族,并拥有了一支源源不断的队伍。”
韩邗想了想,接着说:“一只不必在意生死、也不会枯竭的队伍,多么适合用来征服世界。所以,你们更想要这个狼王令。只是你们没想到,狼族宁死不屈,闹出那么大动静还让它们带着狼王令跑了。”
奥尔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韩邗却突然笑了:“说什么造物,原来是你们想要以此请求神的饶恕,平息衪的怒火。”
奥尔顿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哼了一声:“胡说八道,吾神之胸襟岂是你们能够揣测的!”
韩邗却没管他,自顾自地说:“难怪刚才你召唤出来的东西就那么点本事。”
奥尔顿气愤且不甘地瞪着韩邗。
韩邗才没忍,直接又给了他一拳,打得他直不起腰。然后又卸掉他的下巴,才跳上去。
韩邗:“看来金先生早就猜到了,那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兵分两路呢?”
空了挠了挠头:“他比我还神神叨叨,谁知道啊。不过,他肯定有他的目的。”
韩邗轻轻地啧了一声:“但是现在去已经迟了。”
空了:“当然迟了。而且符纸用光了,我暂时除了屏蔽神的窥探,用不了其他的了。”
她不害怕。
韩邗也不害怕。
只是情况确实有点危险。
韩邗正想说什么,空了却突然说道:“有东西来了,那个祭司!”
韩邗急忙转身。
但奥尔顿已经死了。
而且死状非常惨烈。
作者有话要说:
第78章 报仇1+惊心动魄的前奏曲 ·
他的胸腔爆开, 脏器被炸成肉泥,溅出一朵猩红的花。
除了脑袋,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已不分彼此, 全都烂成一滩。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上也溅到了黑血, 慢慢凝结成混浊的血膜, 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韩邗警惕地扫视四周:“什么东西?”
空了没说话。她一直盯着坑底,但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奥尔顿的尸体上,而是专注地看着旁边的虚空,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
周围安安静静。雪落在结界上, 堆砌出白雪城堡的雏形。
韩邗没能找到那东西。他握着枪, 跳下去, 蹲下身, 看着奥尔顿的尸体。他在里面捡到一块银白碎片,正当他想说话时, 突然发现奥尔顿的血在变淡。
他定睛看了一会。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本来溅得到处都是的血在慢慢渗入地下,露出原本晶莹的冰层, 但下面的泥土却一点点沁染出湿润的黑红, 就像有什么在深深的地底贪婪地吸食着鲜血。
“空了, 这血?”
空了看向韩邗:“结界没破。能不惊动我们进入结界的,只有自己人。”
韩邗:“可是, 我没感受到其他的气息。”
空了顿了顿, 她的眼神有些寂寥, 但脸上又有些浅淡的笑意, 似乎在一片荒芜中寻见了微弱的绿意。她慢慢地说:“因为来的是鬼。”
见韩邗不解, 她解释道:“是下过地府的鬼。与之前那些只有欲/望和暴虐的东西不同,它们是带着爱恨嗔痴的、由三魂七魄凝成的完整的灵魂。它们得到许可, 无惧一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它们是天地阴阳中真正的的阴。”
“地府?”韩邗愣了一下。
空了:“就是你想的那个。”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看来奥尔顿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如今得到了惩罚。正应了那句老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韩邗无奈地想:看来这次来的跟我们一样,也是得到许可的正规军。
只是这奥尔顿死得仓促,他还有许多问题没来得及问。他当然也想知道地府的运作规则,会不会干涉人间法律,这次任由鬼自行了解的方式常用吗……等等。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候。
韩邗:“它们走了吗?”
空了:“走了。只是它们这次的目的没达到,估计也不会罢休。”
韩邗迅速反应过来,诧异地说:“难道奥尔顿不是它们杀的?”
空了:“不是啊。”
韩邗:“那……”
“是神,”听到这里,杜涧插了句嘴。他能感受到神的力量已经越来越浓郁,几乎充盈了整个边境。而天还未全黑,月亮便已清晰地坠在天际,仿佛一块触手便可得的晶莹剔透的宝石。杜涧很担心,“韩队长,衪一直在看。”
韩邗的心脏猛地缩起来。
但他嘴上却很随意地吐槽道:“我发现神还真是很喜欢盯着我们呢。”
空了轻笑道:“它们就像监控,对吧?”
韩邗也笑了:“这个比喻很生动。”
看他们这样调侃的模样,尽管也知道这是在故意缓和气氛,安慰他,但杜涧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点。他又看了看天,那颗漂亮圆润的月亮似乎微暗了一瞬,仿佛神明眨了个眼。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原来神也需要眨眼。
然后他就猛地一跳。
并不是他真的跳了起来,而是大地在震动。
整个边境的冰层都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树上的积雪整个砸落,在空中腾起一片雪白蓬松,与鹅毛大雪相容,上下一白。裂开的冰隙散发出亘古酝酿的寒冷,刹那间,便能使人冻僵,似乎连鲜血都会凝固。
杜涧体内的火瞬间开始翻涌,融化他腿上的冰。
他立刻看向车子的方向。
每辆车子周围都冒出一层透明的防护罩,像个橄榄球,将车里的人护住。
“科技部的新发明,不错吧。”韩邗朝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这波小地震的源头,是何老头家的方向。韩邗的笑意收敛,皱着眉:“这是秦小姐的阵法?”
空了掐指算。
她摇了摇头:“不是柒衣。啧,居然也不是神。”
她苦恼地说道:“很难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邗立刻严肃地说:“那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他做了几个手势,车队也摁了几声喇叭,然后起步,朝着他们开过来。
“上车。”
“好。”
空了看了眼坑底只剩骨头和脑袋的奥尔顿,嘴唇蠕动了几下。
“……也算是做贡献了。”
五点,支离破碎的冰层上,在诡异的巨大月亮的照耀下,韩邗他们朝着原定方向快速前进。
与此同时。
施婆子一家看着自家门口那似乎高耸入云的黑色建筑,目瞪口呆。
“这,这……”
何百里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揉了揉,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觉,但他还是喃喃道:“不是做梦,我不会是变成神经病了吧?”
这一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青天白日的见鬼,电话打不出去,门也打不开。爹到现在还没回来,俩老人的卧房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幸好用冰箱抵住门这招有用,现在又冒出这东西……
何百里的思路都是紊乱的。
他媳妇狠掐了一把他的腿。
他嗷地惨叫一声。
他媳妇呆滞地点点头:“这么疼,看来真的不是做梦。”
何百里:“……”
他敢怒不敢言。
但心里的恐惧倒是消散了几分。
他不由得看向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老娘:“妈,这又是啥啊?”
施婆子懒得理自己的蠢儿子。她嘱咐媳妇、女儿一定看好孩子,然后捏紧手中的剔骨刀,勇敢地走到了院子里。
她费劲地抬头,正想说话,面前的建筑忽然发出雷鸣般的轰声,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一块块地连接,整齐排列,形成一道长长的路。路的两边骤然裂开深深的缝隙,无数鲜红的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开满两边,就像是要迎接尊贵的客人。
施婆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地府有令,凡北地枉死、怨气难消者可在一个时辰内灭执念、度己身,切记切记,逾时未回者,依法当诛!闻此言者,当明:阴鬼行路,活人退避。酆都一出,阴阳皆通——”
这声音在北地的每一个人心中响起。
不仅施婆子,秦柒衣他们也听得清清楚楚。
秦柒衣把已经咽气了的B国人丢开,看向金子:“酆都果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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